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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恶魔的温柔囚笼
签约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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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约后的第三天,岚山别墅彻底变了模样。
不再是漆黑阴森的荒宅。
不再是只有苏晚一人孤灯夜战的废墟。
秦砚说到做到。
他留下人手,清理了庭院杂草,修复了电路水路,更换了破碎门窗,甚至在二楼给苏晚隔出一间临时休息室 —— 简单床铺、桌椅、台灯、热水壶,一应俱全。
老宅依旧破败,却多了几分 “有人在用” 的生气。
也多了几分,无形的禁锢。
苏晚彻底住进了别墅。
白天勘测、画图、做方案,夜里就睡在临时休息室。
手机按规定上交,每天只有傍晚十分钟可以给医院打电话,询问弟弟病情。
十万定金早已到账。
医院那边稳住了,手术排期初步定下,医生说情况在好转。
苏晚心里悬着的巨石落下一半,剩下的一半,却时时刻刻被另一个人影压着 ——
秦砚。
他从签约那天离开后,没有立刻出现。
可苏晚却时时刻刻觉得,他就在身边。
别墅里留下的保镖不多,却个个眼神锐利,沉默寡言,守在庭院与一楼,不打扰她工作,也绝不允许她踏出大门一步。
秦砚的气息,更是无处不在。
客厅里多了一组简约黑色真皮沙发,是他的风格。
楼梯口摆着一盆冷柏盆栽,像他身上的香气。
甚至连她画图的长桌,都被换成了宽大厚重的实木桌,沉稳如沉木龙涎。
她每画一笔,都像在他眼皮底下。
这天傍晚,苏晚刚把第一版整体平面方案画完,铅笔放下,指尖发酸,正准备喝口热水休息片刻。
别墅大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
没有通报,没有声响。
只有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从庭院一路走进客厅。
苏晚心头猛地一跳,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
那脚步声,她太熟悉了。
沉稳,冷硬,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缓缓抬头。
客厅门口,逆光站着一道挺拔身影。
秦砚。
他回来了。
依旧是一身高定黑色西装,一丝不苟,肩线利落,腰腹窄紧,没有一丝褶皱,矜贵冷冽,与这座还在翻新中的破败老宅,格格不入。
银灰色碎发打理得整齐,没有丝毫凌乱,衬得那张脸愈发俊美冷艳,深邃眼眸平静无波,却依旧阴鸷慑人。
他没有看保镖,没有看四周,目光一落,便精准锁定了长桌后坐着的苏晚。
视线淡淡一扫,落在她面前摊开的图纸上。
“方案,好了?”
低沉冷冽的嗓音,在空旷客厅里响起,简单四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苏晚立刻站起身,微微低头,恭敬又疏离:“秦先生,平面方案刚完成,正准备整理。”
她现在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乙方,下属,被圈定的用工者。
不亲近,不反抗,不多话,不惹眼。
这是她活下去、顺利拿到尾款的唯一方式。
秦砚没有应声,迈步朝她走来。
黑色手工皮鞋踩在干净的地砖上,脚步声不重,却每一步都踩在苏晚心上。
随着他走近,那股熟悉到让她心慌的香气,再次扑面而来 ——
冷柏清冽孤傲,烟熏皮革冷硬霸道,沉木龙涎深沉绵长。
强势,霸道,无孔不入,瞬间包裹住她。
苏晚下意识屏住呼吸,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
秦砚走到长桌前,停下脚步。
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图纸上。
距离骤然拉近,苏晚甚至能看清他西装领口精致的袖扣,闻到他身上干净冷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与雨水味道。
她心跳莫名加快,却依旧低头,不敢看他。
秦砚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图纸。
平面布局、动线规划、空间划分、墙体改动…… 一目了然。
苏晚的设计功底确实扎实,方案工整、逻辑清晰、尺度精准,没有丝毫敷衍。
他看得很仔细,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桌面。
“咚。”
“咚。”
低沉敲击声,在安静客厅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敲在苏晚的神经上。
良久,他终于开口。
“这里。”
他指尖轻点图纸上客厅与庭院衔接的位置,声音淡漠,“落地窗扩大,引景入室。”
“是。” 苏晚立刻应声,拿起铅笔准备修改。
“这里。”
他又点向二楼走廊,“衣帽间重新规划,尺寸不够。”
“好。”
“这里。”
他指向主卧阳台,“封一半,留观景台,加地暖。”
“明白。”
秦砚接连指出几处修改,意见精准、果断、审美高级,没有一句废话,完全是上位者一贯的掌控风格。
苏晚一一记下,低头认真修改,笔尖在纸上沙沙滑动。
她很专注。
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眼底情绪,侧脸线条柔和干净,神情认真而倔强,像在完成一件关乎性命的大事。
秦砚站在她身旁,没有离开。
目光没有再看图纸,而是缓缓落在她身上。
近距离,安静地,观察她。
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看她紧抿的淡色嘴唇,
看她握着铅笔的纤细手指,
看她认真工作时,那份全然投入、不染尘埃的干净模样。
这三天,他不在别墅,却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她几点起床,
几点吃饭,
几点画图,
几点休息,
每天给医院打几分钟电话,
打电话时眼底会露出难得的温柔与担忧……
她的生活作息,简单、规律、枯燥,却又坚韧得让他移不开眼。
没有多余社交,没有抱怨偷懒,没有试图逃跑,只是安安静静画图,安安静静等待,安安静静,为了她的弟弟,拼命活着。
像一株被圈在玻璃罩里的小草。
脆弱,干净,好控制。
也刚好,合他心意。
苏晚改完最后一处,放下铅笔,低声汇报:“秦先生,修改好了,您再看一下。”
秦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图纸,淡淡扫了一眼,语气平静:“不够。”
苏晚一愣:“…… 哪里还要改?”
“细节。”
他直起身,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很多地方,需要现场核对尺寸,重新调整。”
“今晚,改完。”
苏晚怔住。
今晚改完?
现场核对?
意味着…… 要熬夜?
她抬头,看向秦砚,眼底带着一丝不解。
秦砚已经转身,走到客厅那组黑色真皮沙发上坐下,姿态随意,却气场强大。
他微微抬手,解开西装外套扣子,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多了几分慵懒,却依旧冷冽逼人。
“我留下来。”
他淡淡开口,语气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现场改,现场确认,效率高。”
“留宿。”
两个字,清晰落下。
苏晚心口猛地一沉。
他要…… 留下来过夜?
在这座还在翻新、破败简陋的岚山别墅里?
他这样身份的人,顶级财阀,银翼恶魔,什么样的豪宅没有,竟然要留在这种地方?
她瞬间明白。
这根本不是为了改图效率。
这是借口。
以修改设计为由,
名正言顺,
留在老宅,
留在她身边。
近距离,看着她。
盯着她。
观察她。
苏晚喉咙发紧,却不敢有一丝异议,只能低头:“…… 是,秦先生。”
反抗无用。
拒绝无效。
他决定的事,从来没有商量余地。
恶魔要留宿,她只能接受。
夜幕再次降临。
岚山别墅,灯火通明。
不再是之前只有一盏孤灯的阴森模样,却依旧安静得可怕。
苏晚重新铺开图纸,拿着卷尺,按照秦砚的要求,在客厅里现场核对尺寸。
秦砚就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没有玩手机,没有处理工作,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目光直白,坦荡,毫不掩饰。
从她起身,
到她走动,
到她弯腰测量,
到她低头记录,
到她偶尔蹙眉思考,
到她轻轻揉着发酸的肩膀……
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他看得很仔细,很专注,像在观察一件稀世藏品,像在解读一道难解谜题。
看她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色 T 恤,牛仔裤,素面朝天,没有任何装饰,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看她测量时认真的模样,眼神专注,一丝不苟,对工作极度负责。
看她偶尔累了,会悄悄站直身体,轻轻活动一下脖颈,动作细微又乖巧。
看她渴了,会拿起水杯小口喝水,嘴唇沾着水珠,柔软干净。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长时间,观察一个人。
尤其是一个,如此干净、简单、坚韧、与他世界完全相反的人。
他身边所有人,都带着目的、贪婪、算计、畏惧。
只有苏晚,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她心里只有弟弟,只有画图,只有活下去。
简单,纯粹,好懂,也好掌控。
更难得的是,她不吵,不闹,不粘人,不讨好,也不刻意疏远。
她只是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守自己的本分,像一只乖巧温顺的小动物,不惹麻烦,不添乱。
秦砚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膝盖,眼底阴鸷淡漠,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苏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后背像被一道灼热又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她不敢回头,不敢与他对视,只能强迫自己专注于尺寸与图纸,假装感受不到那道无处不在的视线。
可他的气息,实在太过清晰。
冷柏 + 烟熏皮革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客厅里,缠缠绕绕,挥之不去,钻进她的鼻腔,渗进她的毛孔,让她心慌意乱。
她测量、记录、修改、标注,动作机械而认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越来越深。
客厅里,只有她走动的脚步声、卷尺拉伸的轻响、铅笔滑动的沙沙声,以及 ——
秦砚安静而强大的存在感。
咫尺之距。
他在沙发,她在客厅。
无声相对。
他在观察,她在隐忍。
接近凌晨一点。
苏晚终于核对完所有尺寸,回到长桌前,埋头修改图纸,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
连续多日熬夜赶工,她早已体力透支,只是靠着一股韧劲硬撑。
秦砚依旧坐在沙发上,没有丝毫倦意。
他看着她。
看她累了,会轻轻趴在桌沿,闭目休息十几秒,然后立刻抬起头,继续画图。
看她饿了,会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干面包,小口小口慢慢吃,吃得很认真,像在吃什么珍贵食物。
看她冷了,会抱起胳膊,轻轻缩一下肩膀,却依旧不肯停下手里的笔。
她的生活作息,简单到让人心疼。
三餐不定,睡眠不足,常年熬夜,身体单薄,却有着惊人的韧性。
秦砚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抬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守在门外的保镖立刻推门进来,低头待命:“秦爷。”
“送点吃的上来。”
秦砚声音淡漠,没有看苏晚,“热的。”
“是。”
保镖转身离去。
苏晚听到对话,笔尖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他依旧姿态慵懒地坐着,目光落在窗外夜色里,侧脸冷硬俊美,看不出情绪。
给他自己准备的吧。
苏晚没有多想,低下头,继续画图。
不过十几分钟,保镖再次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食盒,轻轻放在长桌上,然后默默退下。
食盒打开,热气升腾。
清粥、小菜、热汤、包子,香气四溢,温暖诱人。
与苏晚手里干硬的面包,形成鲜明对比。
苏晚愣住,握着面包的手,停在半空。
秦砚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她,淡淡开口:“吃。”
简单一个字。
不是命令,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晚迟疑:“秦先生,我……”
“画图需要体力。”
秦砚语气平静,理由冠冕堂皇,“饿着,影响效率。”
又是为了工作。
又是完美的借口。
苏晚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食物,肚子不合时宜地轻轻叫了一声。
她脸颊微微一热,有些窘迫。
确实太饿了,也太累了。
她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秦先生”,便放下面包,拿起碗筷,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热粥滑入喉咙,温暖了冰冷的胃,也稍稍驱散了深夜的疲惫。
秦砚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着她。
看她吃饭小口、安静、乖巧,不发出一点声音,教养很好。
看她吃饱后,眼底露出一丝极淡的满足,疲惫也褪去几分。
看她吃完,主动收拾碗筷,擦干净桌面,动作利落而乖巧。
她的一切作息、习惯、细节,都一一落入他眼底,刻进他心里。
他越来越确定。
这个女孩,干净、温顺、坚韧、懂事。
完全符合他想要的模样。
留下她,是最正确的决定。
五、频繁留宿,温柔囚笼成型
那一晚,秦砚真的留在了岚山别墅。
没有住在她隔壁的临时休息室,而是住在一楼最内侧一间提前简单收拾好的房间。
整夜安静,没有声响,没有打扰。
苏晚在忐忑与疲惫中,勉强睡了几个小时。
第二天清晨,她起床走出休息室,秦砚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西装革履,神情冷冽,正在看手机处理工作。
看到她出来,他只淡淡抬了下头,没有说话。
早餐已经备好,依旧温热。
苏晚默默吃完,继续画图。
秦砚没有立刻离开。
“方案,还有几处细节。”
他语气自然,再次拿出完美理由,“今天继续改。”
于是,他又留了下来。
第三天,依旧。
第四天,依旧。
第五天,依旧。
秦砚彻底把岚山别墅,当成了另一个落脚点。
以修改设计、现场对接、把控进度为由,频繁留宿老宅,有时下午来,有时晚上来,有时甚至直接从公司过来,一待就是一整夜。
他从不过分打扰她。
不呵斥,不强迫,不刻意刁难。
只是安静地出现在别墅里,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工作,或者,就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的生活作息,
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着她认真画图,
看着她安静吃饭,
看着她疲惫休息,
看着她偶尔给医院打电话时,露出的温柔笑容。
他像一个无声的影子,
无处不在,
却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别墅里的气氛,渐渐变得诡异。
不再是最初的恐惧与压抑,多了一丝诡异的平静与习惯。
苏晚从最初的紧张、心慌、不安,慢慢变得麻木、顺从、习惯。
她习惯了客厅里有一道冷冽挺拔的身影,
习惯了空气中弥漫的冷柏皮革香,
习惯了他无声的注视,
习惯了他以各种合理借口,留在她身边。
她知道,这不是正常的甲乙双方。
这是囚禁,是观察,是掌控。
可她没有办法。
弟弟的手术还需要钱,尾款还没拿到,她只能忍。
秦砚的目的,早已不再是改图。
他要的,是近距离占有她的生活,
是一点点渗透她的世界,
是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是让她再也离不开他的气息与掌控。
频繁留宿,
近距离观察,
无声渗透,
温柔捆绑。
一张以 “工作” 为名的温柔囚笼,悄然成型。
苏晚坐在长桌前,低头画图,笔尖沙沙作响。
客厅沙发上,秦砚安静坐着,目光落在她身上,阴鸷深邃,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
冷柏遇皮革,沉木缠龙涎。
银翼已落,缠骨渐深。
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慢慢来。
把她,彻底变成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