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抓住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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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既然要换岗位，只管数据部，研发部这边他要把所有事项交接出去，老刘的交接心思算是白搭。
申振兴喊来杨刘齐三人，把研发部和数据部的工作内容对比讲了下，问他们的个人想法。
齐明明听到加班少，心思浮动，主动提问：“还会跟着老大你吗？”
申振兴看杨芝，回：“我应该不带人，可能会新建一个小组。”
杨芝和刘文静没有当场表态，杨芝提问：“数据部主要是后期吧，是不是技术性会弱些，发展不太好？”
申振兴又解释了一番数据部和研发部的发展路线。说累了，喊齐明明把桌上放的吃的拆开，再给自己打杯茶来润润喉，让她们先吃点点心，就当下午茶，不着急，慢慢想。
没等齐明明打完茶水来，杨芝先确定下来：“对不起老大，我想在研发部，多学点技术。”
“这是好事呀，有什么好对不起的。”申振兴看刘文静，“文静你呢？”
刘文静正纠结呢，一被问，有点懵，咬咬牙，还是选择小伙伴：“我跟杨杨组队习惯了，我也还是待研发部吧。”
端着茶杯回来，进门就得知被小伙伴甩下的齐明明：“……又是我。”
刘文静嘻嘻哈哈，没把他哭嚎当回事：“明明你跟着老大挺好的呀，你看这有吃有喝，我们没事还可以来找你嘛。”
杨芝也补刀：“你不是和女朋友复合后，一门心思当家庭主夫吗，数据部不加班，正好方便你陪女朋友。”
齐明明转念一想，也是，反正想摸鱼找人随时都可以钻实验室，下班后的时间可是自己的，声音一收，笑眼颜开地给申振兴递茶，迫不及待问：“什么时候转部啊，老大。”
“等通知吧。”申振兴自己都没摸清具体时间，哪能肯定告诉他确切时间。齐明明兴奋劲一收，愁眉苦脸抱怨，原来今天还是要加班。
申振兴把这些杂事都处理后，拿着温荣给的条子去人事部把快一个月的缺勤记录销了，顺手在手机备忘录上记上一条“补病例和出院证明”。
他给温荣那儿跑了一趟，把小组里三个人的选择说了，温荣短短思考了一下，拍板定好：“齐明明先拨到你那儿，杨芝还可以，撑得住场，趁老刘带人走，新官还没上任，把她升为组长，带刘文静继续做手头的项目。”
她翻翻日历，“下次开会我跟上头商量好，等研发部长上任，一起发具体公告。”
来回跑下来，忙完这一通，一天工作时间就这么接近结束，马上要下班。
詹川早在微信上滴滴，让他下班后赶紧出来，车就停在门口早上那块等他。
远远的，就看见詹川站在车外，冲自己晃手。
申振兴笑起来，不自觉加快脚步，冲过去，在他身前停下，矜持地收敛显露在外的笑意，克制拥抱一下。
詹川吹了个口哨，狠狠抱他一把，松开手，拉开车门坐下，胳膊搭着车窗，示意他赶紧进来。申振兴坐好后，詹川倒车，开上路后，总算可以分心问他：“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申振兴想了想，实话实说，把今天发生的事说给他听，老刘和温荣的话就浓缩下几句概括。
“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觉得我心软。”
这倒是出乎詹川预计。“你就是啊。”他小声应和，没让申振兴听到，很捧场地接话，岔开话题，“今天上班发生这么件大好事，看来我们今晚要好好吃顿，庆祝一下。”
他问：“你还记得我们上次江边散步吃的哪家吗？”
申振兴记得：“去吃西餐？”
詹川嘿嘿一笑：“当然不。”他说了另一个名字，介绍道，“这家也在沿江步道周边，佛跳墙炖的不错，还有个会做鱼的大厨，口味好，也不刺激，等会儿你试试。”
“好。”申振兴听他如此用心推荐，自然不会扫兴。
詹川又提李成昨天拉他讲不停，这段时间好多事，祁茂那儿也不消停，他在家都错过了，真可惜。
一路聊下来，下班路堵了点也不难熬，申振兴听詹川说话听得还意犹未尽，车已经到地方停下。
佛跳墙的滋味申振兴没喝过，找不到什么词形容，来回就是味道很足，很好喝。他对这种重工炖盅没有很强的欣赏品味，倒是詹川专门提过的鱼味道着实不错，汤又鲜又醇，鱼肉抿到嘴里都不松散，还很嫩滑，一点儿都不腥。
人逢喜事精神爽，又遇美食加倍快乐，哪怕是申振兴，也不由得就着鱼汤又添一碗饭。詹川笑眯眯地看他加饭，心情挺好，也跟着再加一碗。
詹川吃饭的速度比申振兴快多了，申振兴还在思考下一筷子夹什么，慢吞吞喝汤，他已经快速下肚两碗饭。他不挑食，点的也是吃过觉得不错的菜，从从容容得把自己填个半饱，申振兴看过去还以为他刚开始吃。
添的饭这是他的第三碗，两盅佛跳墙也各自下肚大半，二人实打实吃饱了。
饭后挨着桌子讲会儿小话，消磨些时间，一顿饭下来，天光已暗。
詹川选这儿就是打算去步道溜达，没开车，出门后和申振兴认了下方向，肩挨着肩，在马路边步行，穿过两个路口，来到沿江步道。
这边下去正是步道最热闹的区域。詹川和申振兴从人流最多处穿出来，往人少些的方向走。
天黑的早，好在今天没有走完全程的目标，只是散步消食，两人不着急，慢慢在江边踱步，感受江面吹来的晚风，偶尔搭搭手指，碰一下又分开，步子迈大点，手背又碰一下。
“好久没这么散步了。”散了一阵，詹川有些感慨，往边上看了看，突然眼神一定，喊申振兴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你看那水边上，是不是坐着人？这么早就有人下去钓鱼。”
申振兴看他盯着人甩钓竿，目光灼灼，很感兴趣的样子，提议道：“你想钓的话，我们晚上也可以来。”
詹川还以为他说笑，“哪来的装备，说钓就钓。”话音未落，见申振兴神态认真，不像开玩笑，平稳的尾音开始往上飘。“真的？”
申振兴点头。
“什么时候买的？”
“上次在这儿散步后，你说要提醒你记得买装备。”只是后面没来得及，申振兴自己根据詹川的浏览记录，买了两套，一直放在家里，没机会拿出来。
詹川是真意外。“哎哟，你怎么不早说。”他口吻有些埋怨，“早说我就下单了，哪用你买。”
“不过……”他露出一个微笑，“你主动说这点很好，既然做了事，就要说出来嘛，不然我怎么知道呢。”
他不吝啬表扬，大力夸赞道：“你今天的表现非常棒，以后继续保持。”
詹川带着申振兴走，他控制着速度，人多的地方就加快脚步，走到人少的地方，就放慢步子。两人慢慢沿着江溜达，走得疲了，找到个没人的地方后，把手往栏杆上一撑，静静享受夜间江风。
申振兴身体跟着詹川行动，心里却一直在琢磨詹川的话。他第一次听到詹川如此明显的夸赞，原来詹川满意的表现是今天这样的，直接说出来，主动告诉他。
他看着悠然吹风的詹川，凝视着他脸上残留的笑意，心一跳一跳的，有什么已经藏不住的东西在破口而出。都怪这凉爽的风，让他被风吹乱的脑子已经压不住某种冲动。
“詹川——”他轻声喊。
听到声音的詹川不明所以，扭过头应他：“嗯？”
申振兴还在叫他的名字：“詹川。”
他看着眼前人的脸，感觉许多话不用打草稿，自动地组词成句，从身体里喷涌而出，迫不及待想给詹川听。
“詹川，我喜欢你。”他小声说，“我一直不敢承认，我喜欢你，不是一点，是特别喜欢你。我故意逃避，不去想，也不敢让你知道，怕你因此拒绝我，远离我。直到避无可避，我才知道，我不只是喜欢你。”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出那三个字：“我爱你。”
他的声音开始有些抖：“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我真的很爱你。我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想抱着你睡觉，想醒来时你就在我怀里，想和你一起吃饭，想和你能像现在这样一起散步，想听你说说不完的话，想时时刻刻都和你绑定，想永远成为你的一部分，想尽我所能地让你开心……”
“詹川，”申振兴浑身都在颤抖，手几乎抓不住栏杆，轻声问，“我可以吗？”
这段语句错乱狗屁不通的表白，并不在申振兴的计划内，他没有做任何预演，连表白的话都没有精雕细琢，而且还是在江边步道上，随时有人经过，一点都不正式。
和他理想的表白一点都不匹配。
他吸吸鼻子，等待着詹川的拒绝，打算汲取经验，争取下一次完善得更好，让詹川更加满意。
“可以啊。”詹川说。
这三个字顺着江风飘入申振兴的耳中，就像点燃烟花引线的火星，申振兴被轰得脑袋发晕，四六不分，头昏脑胀，皮酥骨软，差点站着都原地摔跤。
申振兴没想到詹川会这么说，怀疑自己听错了，再三确认。
“你答应了？”
“你真的答应吗？”
“你怎么就答应了，才这么短的时间，你确定不再继续考察下，慎重做决定吗？”
他犹豫着，很是纠结的样子，还是说出口：“我可以一直追求你，直到你满意的。”
詹川侧靠在栏杆上，看着他，笑眯眯地拒绝：“不要。我答应了。”
这下申振兴只觉自己掉落悬崖，却坠入云雾里，被柔软的云霞托身而起，立于云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可以形容此刻的欢欣喜悦。
他呐呐重复：“詹川，我喜欢你。”
詹川凑上去亲他，唇齿相依间，他听到詹川的声音。
“我知道啊。”詹川说，“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
远处行人的交谈声惊醒沉溺于亲吻中的两人。分开过于亲近的身体，詹川拉过申振兴，避开过路的人，带他往前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近似于跑。
他们奔到桥下无人处，热烈相拥，紧紧地环抱在一起，因奔跑而加速的心跳，在贴近的胸膛里重叠共鸣。
“你真的答应了吗？”申振兴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詹川握着他的手，狡黠地笑：“是呀，我答应你转正了。”
不等申振兴再确认，他嗤笑一声：“我又不傻，老早我就发现，只要我一进OOR，你就盯着我不挪眼，我早知道你对我有意思。”
他点了下申振兴的心口：“你闷着自己，什么也不说，把自己关起来，但我还是知道，你爱我，比你以为还要爱。”
毕竟，嘴巴会骗人，话会伤人，可亲吻不会，拥抱不会，极度失控的索求不会。步步退让的底线，超乎寻常的容忍，为他而变的原则，足以说明他对申振兴的特殊。
只是申振兴总是不说，他把自己的感情压抑封闭起来，不去面对。詹川心知肚明，但依旧衔着石子，扔进半满的水瓶里，直到把瓶里的水慢慢提升至瓶口。他忍耐许久，终于可以一饱甘霖。
贴着勃勃跳动的颈侧动脉，詹川感受着申振兴同步的心跳，幽幽想着。
即使我只是你感情的一部分，就算你是口即将干涸的枯井，我也要砸进无数碎石，重新开凿泉眼，把井里重新灌满水，直到水彻底溢出。
只有此时，我对水面发出的声音，才会激起同样回应的波纹。
毕竟，只有当你明白你是如何爱着我时，才能真正感受到，我是以同样的心，深深地爱着你。
抓住这个将自己抱在怀中的人的左手，五指插进手指缝隙，詹川收拢手指，将手紧紧捏在手心里，左手环紧依靠着自己的腰肢。
他在申振兴的颈侧窃笑，嘴角弧度越咧越大，最后近乎狂笑。
他无声地说：“抓住你了。”
我等待已久的，大鱼。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