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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小狐狸 顾昭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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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然身着宽松睡衣，长发半湿，兴冲冲坐在床边，望着眼前一小摞礼物。虽不如姐姐那一堆丰厚，可每一件都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她盘腿坐好，迫不及待拆开礼盒。
她最先拆开姐姐送的礼物。礼盒很大，包装得很精致，淡紫色的包装纸配上银色的丝带。她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竟然装满了大小不一的精美礼盒。
顾昭然挨个拆开——第一件是蓝色蝴蝶项链，小巧的吊坠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第二条是同样剔透的蓝色手链，戴在手腕上冰冰凉凉的，衬得皮肤很白。除此之外还有发夹、耳环、包...每一样都很精致，看得出是用心挑选的。
她站在镜子前，戴上项链和手链，左看看右瞧瞧，唇角不自觉扬起。蓝色格外衬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光泽，像把星光戴在了身上。
好喜欢。
她小心地把这些饰品一件件收好，动作却渐渐放缓。
（内心：今天才知道姐姐的生日，什么都没给她准备...）
她抿了抿唇，心里有点愧疚。虽然她是今天才知道自己的生日，但姐姐的生日一直就在那里，是她自己没在意。
算了，后面再补上吧。挑个她喜欢的礼物，找个机会送给她。
这么一想，心头的愧疚顿时消散大半。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拆开礼物。
宋阳送的是一个音乐盒，盒盖掀开便流淌出轻柔旋律，盒面上的人偶随之缓缓旋转。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挺有心的。她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将音乐盒摆在床头柜上。
她一个一个接着拆，直到拆到最后一个——是谢矜楠送的。
盒子挺大，抱起来有点沉。她晚上接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一直好奇里面装了什么。
该不会是哑铃吧？她一边拆一边想，一公斤的那种？那我真的谢谢他全家。
撕开包装纸，打开盒盖——满满一箱零食。
顾昭然微微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她把零食逐一拿出来，包装袋上印着各种看不懂的外语，但都很精致，看着就很好吃。
她随手拆开一包饼干，轻轻咬了一口——酥得掉渣，奶香味在嘴里慢慢散开。
好吃！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这简直是完美的礼物。
她正吃得开心，手往箱底一探，摸到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一个钥匙扣，吊坠是一只粉色的狐狸，毛茸茸的，看起来又呆又可爱。
她把小狐狸托在掌心，忍不住戳了戳它的脸。
“好可爱，心都要化了。”
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后，箱子底部还躺着一张卡片。她抽出来，正反面看了看——卡片很简约，白底黑字，上面写着：「心愿卡」
下面一行小字：凭此卡可向谢矜楠兑换一个愿望。
顾昭然盯着这张卡片看了好几秒，拿起手机拍下照片发给谢矜楠。
「这个心愿卡，有效吗？」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看到对话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她盯着那几个字，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一直等着呢？
等了差不多一分钟，回复才弹出来：「有效。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顾昭然眨眨眼，飞快地打字：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这次回复很快：「当然。只要不违法，小爷我就能帮你实现。」
顾昭然忍不住笑出声，发了一个“感动哭了”的表情包过去。
她小心翼翼将卡片夹进正在看的那本小说里，放在床头，又抬眼看向手机。对话框停在她发的那张表情包上，对方没有再回。
她静静望着屏幕，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来过。
窗外，夜色已深。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洒在被子上，照着她还没干透的发尾。
她望着天花板，今晚一幕幕画面浮现在脑海里——蛋糕上的烛光，姐姐温柔的笑，宋阳起哄的生日歌，还有谢矜楠那张被奶油糊了一脸、却笑得很好看的脸。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手机还亮着，屏幕停留在和谢矜楠的聊天界面，那条“感动哭了”的表情包还挂在那里。
她没来得及关掉，就沉沉坠入梦乡。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次日周六，天还没完全亮透，顾昭然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思索：姐姐的生日礼物不能随便糊弄。那些包包首饰，姐姐想要随时都能买，根本不缺，送那些显得太没诚意了。
必须送点特别的。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直奔宁城最大的商场。
商场才刚开门，人还不多。她一层层逛过去，珠宝区、化妆品区、服饰区...每家店都进去转一圈，逛了一个多小时，愣是没找到一件满意的。
那些东西好看是好看，但都少点意思。
她站在商场门口想了想，转身往附近的街道走去。那些藏在巷子里的小店，说不定能淘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一条街，两条街，三条街...
她走得腿都有点酸了，正准备放弃的时候，余光扫到巷子最里头一家店。
店面不大，装修却很特别——门框上爬满了藤蔓，窗台上摆着各种颜色的小花，招牌是手写的，字迹娟秀，像是上了年头。在这座到处都是玻璃楼宇和繁华商场的城市里，这家店却安静地缩在角落，像被时光遗忘了一样。
顾昭然好奇地推门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束束花，摆在架子上、挂在墙上、吊在天花板上。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真花——花瓣是毛绒绒的，摸起来软软的。有玫瑰、向日葵、满天星，颜色鲜艳，栩栩如生。
“小姑娘，喜欢吗？”
一位头发花白的奶奶从帘子后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里有材料，可以自己做。”
顾昭然眼睛一亮：“喜欢！我想做粉色的郁金香花束，您能教我吗？”
“好，跟我来。”
奶奶带她走到里面，那里摆着几张桌椅，桌子上放着各种颜色的扭扭棒。阳光从头顶的天窗洒下来，照得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这是粉色的扭扭棒，”奶奶拿起几根递给她，“我先教你怎么做花瓣，你跟着我学，不懂的地方随时问。”
“好的，谢谢奶奶！”
顾昭然开心地坐下来，拿起扭扭棒，学着奶奶的样子开始做。
第一次做，手生得很。扭扭棒在她手里不太听话，弯的角度不对，花瓣大小不均匀，捏出来的形状歪歪扭扭。她做得很慢，磕磕绊绊的，每一步都要问好几遍才敢动手。
奶奶也不急，就坐在旁边，满眼慈爱望着她，耐心地一遍遍教。
一个小时过去，第一朵花终于做了出来。
顾昭然举起来瞧了瞧——花瓣有点歪，花蕊有点大，叶子也卷得不太自然。总之，不太好看。
她不服气地放下第一朵，拿起新的扭扭棒。
不就是手工活吗？我就不信学不会！
第二朵，比第一朵好了一点。第三朵，又好了一点。第四朵、第五朵...她越做越快，手也越来越巧。花瓣渐渐变得匀称，花蕊大小刚好，叶子也卷出了自然的弧度。
做到第七八朵的时候，她已经不需要再问奶奶，自己就能一气呵成地做完一朵。
她就这么一朵一朵地做下去，将时间抛之脑后。
阳光从头顶的天窗慢慢移动，从左边移到右边。桌上的花越来越多，粉色的郁金香堆成一小片花海。
她刚完成第十二朵花，肚子便不争气地发出一阵咕噜声。她拿出手机一看，已然十二点半。
“奶奶，我先去吃个饭，等会儿再来。”
“好，东西给你留着。”
她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面馆，吃完又匆匆跑回来，接着做。
第十七朵。
她放下最后一朵花，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这才注意到对面的架子上摆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小玩意儿。
她起身走上前细看，原来是拼豆材料。
她低头瞥了眼包上的小狐狸挂件，又望向那些拼豆，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奶奶，我还想试试这个拼豆。”
“好，你自己拿就行。”奶奶在另一边忙着，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顾昭然挑了粉、白、灰、黑几种颜色，坐下来开始拼。
这个她熟。上辈子她经常玩拼豆，家里的挂件、杯垫、钥匙扣，大半都是她自己做的。
手指灵活地在模板上摆弄，一颗一颗豆子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粉色拼出狐狸的脸，白色填满耳朵和嘴巴，灰色勾勒出轮廓，黑色点上眼睛。
不到半小时，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就拼好了。
她拿来熨斗小心地烫好，冷却后，一只完整的小狐狸就诞生了。
圆圆的脑袋，尖尖的耳朵，两颗黑豆眼亮晶晶的，嘴角微微翘起，好像在笑。
顾昭然把两只小狐狸摆在一起，来回打量，笑意不由自主爬上唇角。
桌上，十七朵粉色郁金香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花瓣在黄色灯光下泛着柔柔的光。旁边，一只拼豆小狐狸歪着脑袋，好像也在看那些花。
她拿起一朵花翻来覆去看了看，再望向一旁那些略显粗糙的成品，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这是我亲手做的，独一无二。
“奶奶，能帮我把这束花包起来吗？我用来送人的。”
“好嘞。”
奶奶拿出几张淡粉色的包装纸，熟练地把十七朵花扎成一束，系上米白色的丝带，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顾昭然抱着花束走出店门，才发现星星早已布满整个星空。
“居然这么晚了？”她不可思议嘀咕。
她明明觉得没过多久，怎么天就黑了？
路灯已经亮起来，街道上人来人往，是另一番热闹的景象。
她抱紧花束，加快脚步回家。
咚咚咚——
她站在顾清晞门口，敲门的动作都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房门推开的刹那，顾清晞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束粉色的郁金香便递到了她面前，花瓣毛茸茸的，廊灯洒落，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姐姐，送你的生日礼物！”顾昭然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顾清晞微微一愣，低头看着眼前这束花，又抬眼看向妹妹。
（内心：这个小家伙，今天一整天都见不到人，原来是跑出去给自己准备礼物了。）
她接过来，抱在怀里，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我们昭然有心了。”
她仔细瞧着那些花，花瓣的纹理、花蕊的形状、叶子的弧度...每一朵都不一样，但都做得很用心。凑近看，还能看到花瓣边缘有些不太平整的地方，是新手才会留下的痕迹。
“这是你做的？”
“嗯。”顾昭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第一次做，做得不太好...有些花瓣有点歪。”
“很好看。”顾清晞认真地说，“比外面买的都好看。”
她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毛茸茸的花瓣，眼里满是珍视。
“你吃晚饭了吗？”她忽然问。
“吃了。”顾昭然点头，“姐姐喜欢我的礼物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怎么可能。”顾清晞认真地望着她，“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她转身走进房间，将花束摆放在床头柜，细细调整角度，让花束正对着床。她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往前微调几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顾昭然站在门口望着她这一连串动作，唇角不自觉弯起来。
“那我回房间啦。”她说。
“好，早点休息。”
顾昭然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顾清晞还站在床头，对着那束花左看右看，像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她失笑摇了摇头，快步回到自己房间。
她坐在床边，拿出今天做好的那只小狐狸，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神态有点眼熟。
那股又拽又傲娇的劲儿，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还有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张脸。
谢矜楠。
那只狐狸拼豆的神态，和他简直一模一样。
顾昭然盯着掌心里的小狐狸，嘴角慢慢上扬。她翻个身，趴在被子上，把小狐狸举到眼前晃了晃，又收回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什么嘛，怎么越看越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