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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处理伤口 危机解除后 ...

  •   执序队迅速涌入大厅,第一时间围拢到倒地的张诚国身旁,控制现场并展开处置。
      云层散尽,暖融融的阳光倾洒而下,为整座大厅镀上一层耀眼金光。
      周遭的人与景物渐渐变得模糊,左秋然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着那道朝自己走来的身影。
      淡淡的玫瑰清香萦绕鼻尖,不等他回过神,巫云深已经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拥入怀中。温热的带着玫瑰味的气息拂过颈侧,左秋然身体骤然一僵。
      “你……”他眉头紧锁,对方大半的体重都压了过来,让他连抬手都做不到,“你太沉了,赶紧起来。”
      巫云深抬眼,戏谑的视线恰好与走廊尽头那道灰瞳隔空相撞。
      听到左秋然的声音,他旋即收回目光,把脸颊埋在左秋然颈窝,语气带上几分刻意的委屈。
      “好疼啊,左老板。我为了救你受了伤,抱一下就当安慰我,行不行?”说话间,他手臂又收紧几分,像是生怕眼前人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被抱得呼吸发紧,左秋然几番挣扎,可一想到方才刀锋相向的惊险一幕,终究还是无奈叹了口气。“多大的人了,还耍这种小孩子脾气。先松开,你的伤口必须尽快处理。”
      颈间萦绕的紫菀淡香不断撩动着心绪,巫云深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他强压下想要深深吸气的念头,恋恋不舍地缓缓松开怀抱。
      左秋然看着他这副泫然欲泣、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一时无言。视线向下落去,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巫云深的左手掌被鲜血浸透,血珠顺着指缝不断滴落,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掌心与关节处几道刀痕深可见骨,模样触目惊心。
      “空手接白刃,胆量倒是不小。”左秋然冷哼一声,转身迈步走向外科诊室,“跟我过来,再拖延下去,你这只手恐怕真要保不住了。”
      巫云深挑了挑眉,余光再次扫过走廊尽头,而后抬脚跟上他的脚步。
      窗外枝叶轻晃,斑驳树影透过玻璃落在桌面。楼梯间的阴影里,墨尉迟静立在白大褂的身影,灰眸平静地目送两人离去。
      良久,他才收回视线,转身走回精神科诊室,轻轻合上了房门。
      方才的骚乱让院内人流散去大半,外科诊室里空荡荡的,见不到半个病人与医护人员。
      左秋然仰头翻找墙角储物柜,很快取出一卷医用绷带和一瓶碘液。他余光瞥见巫云深斜倚在门框上,飞快划开手机挂断了来电。
      短短片刻,手机已经接连震动五次。
      “电话响了这么多次,明显是有急事,为什么不接?”左秋然语气淡漠,周身疏离冷硬的气场再度浮现。
      “没必要接。”巫云深走进室内,反手带上房门,随意坐在椅子上。眉眼间虽还挂着笑意,神色却透着几分不耐,“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纠缠,难不成我还要反咬回去?”
      左秋然面色瞬间冷了下来。
      见他这副模样,巫云深又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抬起鲜血淋漓的左手:“我这只手都疼得发麻没知觉了,正好,连麻药都省了。”
      左秋然拎起医疗箱走到他面前,脱下大衣挽起袖口,拉过椅子在对面坐下,闻言冷冷勾起唇角:“希望等会儿你别喊疼。”
      “绝对不会。”巫云深看着左秋然手指上那枚银蛇纹饰,笃定地答道。
      刺鼻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房间里,左秋然下意识蹙眉掩了掩口鼻。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巫云深的眼睛,他微微敛眉,心底暗自思索起来。
      “你怎么会来医院?”左秋然压下不适感,拿起消毒湿巾,小心翼翼托起对方的手掌,一点点擦拭血迹。
      掌心传来微凉的触感,巫云深望着他认真的侧脸,漫不经心地回答:“一个朋友今天出院,我过来看看。”
      话音一顿,他顺势反问:“倒是左老板,放着店里的生意不做,专程来医院做什么?”
      话到嘴边,他终究没有问出对方挂了精神科号一事。
      这个问题让左秋然擦拭的动作几不可查地一顿,不过转瞬便恢复如常。他垂着眼,仔细清理着手腕处的血污,诊室里陷入安静。
      窗外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的鸣叫声,成了正午时分唯一的声响。
      巫云深静静注视着眼前人。相处不过两日,对方始终待人冷淡、从不提及过往,如今又出现在精神科诊室……世上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左秋然的经历。
      他暂时没有选择相认。他想查清对方失忆的缘由,想知道这十年里,左秋然究竟遭遇了什么。如今在左秋然眼中,自己不过是个频频碰面的陌生客人,贸然摊牌,只会适得其反。
      擦净污血,左秋然换了一张新湿巾,语气平淡敷衍:“脑子有病,过来拿药。”
      巫云深无奈失笑:“回答得也太潦草了。至少说说是什么病症吧……嘶!疼!”
      话音未落,左秋然握着湿巾,故意在伤口处加重了力道。任凭他痛得抽气,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半分放缓。
      “别动,这里的血有些难清理。”他冷声开口。
      巫云深几次想缩回手,可对上左秋然冰冷的眼神,终究还是作罢。他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脸,硬生生承受着痛感。
      见他这副模样,左秋然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随即减轻力道。
      待巫云深放下手望过来时,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巫云深眼底蒙上一层水汽,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左老板,你也太狠心了。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就这么对待我?”
      “不吃你这套。”左秋然丢开用过的湿巾,拿出碘液与绷带,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你不是说手已经麻了吗?我自然没必要手下留情,也是为了加快止血。”
      这番牵强的理由让巫云深扯了扯嘴角,不再争辩,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白皙修长的手上。
      消毒流程很快结束。除了方才故意下手那一下,左秋然全程动作轻柔娴熟,处理伤口的手法炉火纯青,显然是常年练习的结果。
      缠绷带时,巫云深忍不住发问:“你的手法这么熟练,是家里总有人受伤吗?”
      “不是。”左秋然将绷带依次绕过五根手指,淡淡回道,“以前自己常受些伤,慢慢就学会了,倒是没想到,今天会用在别人身上。”
      语气云淡风轻,仿佛过往的伤痛都不值一提。
      巫云深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左秋然忽然停住动作,眉头紧锁,迟迟没有下一步举动。
      “怎么了?”
      左秋然像是下定了决心,手上动作骤然加快,很快系好绷带,随即收回手,低头开始收拾桌面的医疗用品。
      巫云深一头雾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只见洁白的绷带上,赫然系着一个工整精致的蝴蝶结。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慌忙偏过头,拼命回想烦心事压抑笑意,可最后还是忍不住低笑出声。
      “我去放东西。”左秋然假装没有听见笑声,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将医疗箱放回角落的储物柜。
      “原来左老板只会系蝴蝶结啊。”巫云深笑着起身走上前,故意调侃,“要不我教教你?各类绳结的系法,我都会不少。”
      左秋然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洗去手上残留的消毒水气味,周身的不适感也消散大半。
      他侧过头斜睨着对方,语气冷淡:“我还会一种系法,要不要试试?”
      “哦?什么系法?”
      “死结。”
      巫云深脸上的笑意一僵,表情格外精彩。
      左秋然不再理会他,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径直朝外走去。
      “这就走了?”巫云深下意识开口,“不再待会?”
      “不走留在这里闻消毒水的味道,熏肺吗?”左秋然蹙眉反问。
      “其实还行。”巫云深笑道。
      左秋然看了他几秒,头也不回往外走,顺手为他带上了房门。
      院外道路两旁的桦树积着残雪,寒意未消,昭示着寒冬还未彻底褪去。
      巫云深依旧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理由冠冕堂皇:“救人一命,欠的人情左老板可要好好考虑怎么报答。”
      走出一号院,左秋然拎着从药房取来的药袋,刻意将袋子换到另一侧,避开对方的视线。他一脸无奈:“一顿午饭而已,你非要揪着不放?”
      “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人情自然要慢慢偿还。这顿饭,就当是你还第一份人情。”巫云深目光始终落在药袋上,几番试探都没能看清药盒上的字样,索性不再强求。
      “算我欠你的。”左秋然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巫云深笑着转移话题:“选好吃饭的地方了吗?我肚子早就饿了。”
      “乐城国际饭店。”说话间,左秋然呼出一口白气,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本想随便找个小摊应付一下,又怕你故意找茬赖掉人情。为了早点两清,只好陪你去高档餐厅。”
      巫云深一时语塞。忽的低笑出声:“没关系,我其实都无所谓,左老板爱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乐城国际饭店大厅。
      “两位先生您好,请问有本店会员吗?”前台的beta女孩抬眼看来,先是被两人出众的容貌气质惊了一下,随即露出标准的职业笑容。
      巫云深身为顶级alpha,气场与样貌皆是拔尖,走到哪里都格外惹眼。
      “有。”左秋然点头回应。
      “麻烦您按一下指纹,我为您查询会员信息。”
      智能光屏弹出,左秋然伸出食指按下。清脆的电子提示音随即响起:“左秋然,联系尾号7536,A级会员,全场享七点五折优惠,请二位前往二楼用餐,包厢2018,祝您用餐愉快。”
      女孩露出甜甜的酒窝,指引路线:“本店没有预制菜,两位先生可以放心享用。”
      左秋然看了眼时间,转身径直走向楼梯,全然没有等候巫云深的意思。
      前台女孩眨了眨眼,看向停在原地的巫云深:“先生,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自然是一起的,只是这位先生脾气不太好,不愿理我罢了。”巫云深笑着摆手,快步追了上去。
      女孩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颊微微发烫,暗自懊恼自己方才看得入了神。
      二楼包厢皆是全景观景设计,室内投射出柔和的光影,舒缓的钢琴曲缓缓流淌。左秋然推门而入,径直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举一动优雅从容。
      巫云深跟着走进来,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闹。他慵懒地翘起二郎腿,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左秋然身上。
      这间双人包厢空间宽敞,布局雅致。左秋然轻叩两下桌面,点餐光屏悬浮在两人中间,他调整好角度,抬眼问道:“想吃什么?”
      “来一瓶Blue night。”
      左秋然冷着脸划开酒水栏:“别拽洋文,直接说蓝夜就可以。”说着便将这款酒加入订单。
      “这样说不是显得有格调吗?”巫云单手撑着下巴,笑意盈盈。
      “在我看来,只是中二。”左秋然随手添了两道菜,不等对方反驳,将光屏转向他,“别废话,想吃什么自己点。”
      巫云深无奈后仰身体,避开近在眼前的光屏,仔细翻看菜单。菜名起得花样百出,他忍不住吐槽:“青菜炒百合居然叫青龙卧雪?”
      “爱吃家常菜早说,何必来这里。”左秋然没好气地说道。
      “山里人,谅解一下。”
      “……”
      十分钟后,两人敲定全部菜品。左秋然提交订单,收回光屏靠在椅背上,神色冷淡。
      这两日相处下来,左秋然总有一种错觉——巫云深似乎永远都在笑,哪怕方才徒手迎上刀刃,脸上也依旧挂着笑意,仿佛这是他唯一的表情。
      片刻后,包厢门被敲响。
      “2018号菜品已送达。”
      “进来。”
      一台悬浮机器人推门而入,机械手臂托着餐盘将菜品一一摆上桌。冰冷的电子音开始核算账单:“合计6079元。A级会员七点五折后,实付4559.25元,请完成支付。”
      左秋然亮出手机完成付款。
      机器人确认收款后提示积分到账,随即转身离开。包厢内再度陷入安静。
      “只喝粥?”巫云深拿起高脚杯,为左秋然斟上一杯色泽如星空的蓝夜酒。这款酒度数偏低,寻常人都可小酌。
      左秋然将酒杯放在一旁:“我口味偏清淡。”
      “偏清淡归偏清淡,但你这也吃的太少了。”
      左秋然抬眼去看他,没说话,把自己点的粥挪到自己身前。
      巫云深晃了晃杯中的酒液,沉默片刻,将荤菜挪到自己面前。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大多时候都是巫云深主动搭话,左秋然虽态度冷淡,却也一一回应,气氛不算尴尬。
      用餐结束走出饭店,巫云深指了指路边的风尘C16:“要回醉红尘吗?我让司机送你一程。”
      “不用,步行十分钟就到。”左秋然摇头拒绝。
      “真的不需要?”
      “你今天不上班?”左秋然挑眉。
      “双休。”
      左秋然瞪了他一眼:“那你好好休息。”说完便转身离开。
      “左老板,下次再见!”巫云深扬声喊道,猩红的眸底闪过一丝深意,随后走向自己的座驾。
      驾驶位上的费阮连忙下车,他一脸焦灼,头发凌乱不堪,见到巫云深便急忙开口:“老板,刚刚在医院突然找不到您,电话也不接,我们找了您好久……等等,您的手怎么受伤了?”
      “一点小擦伤。”巫云深笑着上车,随口道,“刚才算是约了个会。”
      “约会?”费阮先是一愣,随即瞪大双眼,语气惊惶,“老板,您在外面……”
      话未说完,便对上巫云深略带威压的目光。费阮立刻噤声,讪讪赔笑,刚想补救,就见对方抬脚作势要踹,慌忙窜回驾驶位,按下按键打开车门:“老板,请上车!”
      “马东野安顿好了?”巫云深关上车门,拿出手机问道。
      “已经安全送回广畴那边了,对方情绪激动,言语算不上友好。”费阮发动车辆上路。
      “正常。”巫云深望向窗外,唇角勾起一抹凉笑,“上次失手伤了他,我还‘愧疚’了许久,特地送份礼物探望,也算礼尚往来。”
      费阮暗自腹诽,这哪里是探望,分明是雪上加霜。
      “今日还有其他安排?”巫云中点开左秋然的社交主页,页面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动态,他微微皱眉。
      “原本除了晚间八点去合水工厂和广畴交易外,没有别的行程。但总部刚刚下达指令,要求您处理掉柴方远,只有这一句话,没有附加说明。”费阮神色凝重。
      “柴方远?”巫云深关掉手机,看向后视镜,“总部突然要动他?”
      “不清楚缘由。”费阮摇头,“总部刻意隐瞒信息,明显是把您当成执行任务的工具。董事长心思深沉,您这几年声势渐起,恐怕已经触动了他的利益。”
      风海集团内部暗流涌动,董事长权欲极重,绝不允许有人威胁到自己的地位。长此以往,局面只会愈发失控。
      巫云深忽然嗤笑出声,低沉的笑声让费阮握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颤。
      “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也敢这般咄咄逼人。”他脸上笑意褪去,只剩彻骨冰冷,“我愿意为他做事,是给他颜面,他倒真把自己当成掌控一切的主子了。我从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共事三年,他那自私贪婪的本性,我看得一清二楚。”
      费阮大气不敢出。整个风海集团,敢如此直白地非议董事长的,唯有巫云深一人。
      车厢内气氛压抑,费阮索性不再说话,踩重油门朝道路尽头驶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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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晚7-9点更新,没更估计是忘了《银蛇戒藏十年晚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