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刺目警灯（上） 曝光巫云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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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盛饭店。
一派奢华景象。
作为广畴集团旗下顶尖五星级酒店，这里每日营收十分可观。院落外围立着铁栅栏，场内停放的数辆豪车，每一台价位都不下两百万。
通体漆黑的风尘C16驶入院内，车速偏快，刹车时堪堪避开门口的接待人员。
接待暗自捏了把汗，碍于车辆档次与酒店规矩，终究只能压下心头不满。
车子停稳，费阮连忙从驾驶位绕到后排，抢先一步拉开车门，恭敬的模样反倒像酒店专职侍者。
一旁站定的接待看得一脸震惊。
车门开启，巫云深带着几分戏谑开口：“能坐上C16就知足吧，还敢挑拣？难不成真想把你那台破车开过来？赶紧滚下车。”
话音落下，他抬眼对上费阮的视线，转瞬换上一副无害笑容：“不好意思，下次开门慢些。”
“……”费阮当场愣住。
哪有这样道歉的……
田沫跟着下车，轻轻合上车门，小声嘟囔：“我那车也值一百万，怎么就算破烂了。”话还没说完，便撞上巫云深凌厉的目光，悻悻闭了嘴。
饭店接待眼力过人，认出巫云深的身份，立刻躬身行礼：“巫老板，请问有预约吗？我为您引路。”
“301包厢。”巫云深淡淡应声。
接待抬手做出引路手势，率先迈步前行。
整座饭店装潢极尽富丽，以宫廷风格为主体，红底金纹地毯铺满大厅，头顶悬挂着直径五米的五层金钻吊灯。
论雅致，远不及醉红尘，却处处透着张扬的贵气。
简单来说，就是纯属装逼。
电梯播报声响起，轿厢门缓缓敞开。
接待伸手挡住电梯门，职业笑容始终挂在脸上，“301就在走廊尽头，可手机点餐，机器人会配送上门，祝您用餐愉快。”
待电梯载着接待离开，巫云深迈步走出，语气骤然冷冽：“一个垃圾箱能被你们夸成无价珠宝，你们文化程度也是真高，我记得我也没带乡巴佬来。”
一想到后面这两个蠢货刚才电梯里对一个垃圾箱一本正经指指点点，他就忍不住翻白眼。
从头到尾眼睛都瞪直的两人听到巫云深冒寒气的话瞬时全身汗毛倒立，低头噤声。
巫云深嗤笑一声，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包厢。
此时的301包厢内，三名中年男人面色铁青。主位上的柴方远更是怒火中烧，脸色难看至极。
“柴总，他们已经迟到十二分钟，摆明了没把您放在眼里。”
“不用反复提醒。”柴方远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闷头灌下一杯酒，语气狠厉，“迟到这么久，完全不讲规矩。这单生意没必要按原价谈，直接压到二十万，我倒要看看他们接不接！”
身旁一人面露忌惮，连忙劝阻：“柴总，二十万风险太大。这片业务如今由风海集团掌控，压价太狠，恐怕会引来麻烦。”
“不过是个年纪轻轻的后辈，你们至于怕成这样？”柴方远情绪愈发激动，话音几乎破音，“就算他本人到场，我也绝不改口定价！”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猛地推开。三人心脏齐齐一紧。
在看到进来的人时，柴方远冷笑：“你们风海集团真是不讲诚信，白白让我们等了十二分钟，我看这单生意还是以二十万结——”
声音戛然而止，包厢内一瞬间陷入死一般寂静，三人视线越过进门的费阮、田沫，牢牢锁定后方来人。
二十余岁的alpha一身劲装，黑红短发利落张扬，左耳的血色蛇瞳耳坠泛着冷光，周身气场危险慑人。
正是巫云深。
他眼底噙着戏谑的冷笑，静静打量着瞬间脸色惨白的三人。
“柴总刚刚说，要把价格定到二十万？”巫云深声线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在黑域地界，无人不知巫云深的名号。
他行事狠绝、手腕强硬，名声褒贬不一，却手握绝对话语权，是万万招惹不起的人物。
柴方远强装镇定，勉强挤出笑容，慌忙起身拢了拢衣襟：“原来是巫总亲自前来，是我有失远迎。快请坐，尝尝我们店里的招牌好酒，慢慢商议。”
“不必了，我还开着车。”巫云深拉出椅子，悠然落座，目光扫过空空如也的餐桌，“我就迟到十分钟，你们连菜品都没安排，占着茅坑不拉屎？”
柴方远一行人脸上血色尽褪，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巫云深双腿交叠，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语气散漫：“我早餐已经吃过，就不再吃饭了，直接谈正事吧，都坐下。”
众人依言落座，全场气氛紧绷。
他们不知道的是。
谈判的主动权彻底落到巫云深手中。
他随手拿起餐盘旁的餐刀，刀尖轻轻划过洁白桌布，目光环视全场：“我姑且揣测一下，柴总口中的二十万，是在五十万底价之外，额外给出的辛苦费？”
“不是……”
“柴总出手倒是大方。”
“我根本没这个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巫云深自顾自敲定结果，“柴总的好意我会如实上报总部，日后有合作机会，我们也会优先考虑贵方。”
费阮和田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实在佩服自家老板面不改色拿捏对方的本事。
巫云深笑意加深，眸光锐利：“这么说来，这二十万，柴总另有打算？”
柴方远眉头拧成一团。他在黑域混迹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后辈逼成这个样子。
他仅是B2级负责人，面对A1级别的巫云深，根本没有抗衡的底气。
他干笑两声，试探着周旋：“此事超出我的权限，我下午回去请示高层，今晚给您答复，您看可以吗？”
巫云深手上动作一顿，敛去脸上笑意。
包厢内温度骤然走低，一股压抑的气场悄然弥漫。原本坐在他两侧的两人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起身，整齐后退一步，笔直站在他身后待命。
柴方远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底升起强烈的危机感。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句，那把餐刀就会径直刺向自己。
柴方远：“……”
死寂持续良久，巫云深才缓缓开口，声线低沉无波：“区区五十万的单子还要层层上报，合作起来这么麻烦，倒不如和益莱集团打交道省心。”
他放下餐刀，目光冷沉：“今晚八点，合水工厂碰面。希望届时你们能守好规矩。”
说罢，他似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对了，今日马东野出院，我还要赶在之前送去几份水果。”
巫云深起身，头也不回走向门口：“柴总，晚上见。记得收好我的心意。”
包厢门闭合，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缓缓转动的餐桌上。三瓶暮火正慢慢滑向他们，气氛诡异至极。
十余秒后，柴方远怒极起身，一把将药剂瓶狠狠摔在地面。玻璃碎裂声刺耳，瓶中药液溅湿他的皮鞋，独特的气息迅速充斥整间包厢，搅得人心神不宁。
“巫云深！我绝不会放过你……呕！”
“老板，快走！先离开这里！”
大堂内，接待见巫云深一行人走出，面露诧异：“巫老板，这么快就用餐完毕了？”
“不仅吃饱了，连好戏也看完了。”巫云浅笑着回应。
“好戏？”接待一时没能领会其中含义，等回过神，对方早已走出饭店大门。
户外阳光渐盛，积雪表层的薄冰尚未消融，落雪的树木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十点三十分，斑生路，慕星城第一医院一号院大厅。
正值周末，院内值班医生不多，就诊人流也相对稀疏。
“您好，挂精神科。”
窗口后的omega护士低头录入信息：“姓名？”
“左秋然。”
护士闻声抬头，对上那双清透的青眸，脸上立刻露出熟稔的笑意：“左先生，墨医生是您的私人医生，其实不必每次都排队挂号，直接去诊室找他就可以。”
“规矩还是要守，我时间还很充裕。”左秋然轻轻摇头。
护士无奈接过身份证，快速操作后，电子光屏弹出完整信息。
姓名：左秋然
年龄：24
性别：男
联系尾号：7536
身份编号：FA-623064
就诊科室：脑部精神科
主治医生：墨尉迟
“办好啦。前面还有三位患者，稍作等候就行。”护士将证件递回，笑着说道，“您坚持治疗六年，病情一直没有恶化，墨医生也始终记挂着您。”
左秋然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在光屏上按下指纹，转身走向大厅左侧的走廊。
墨尉迟的精神科诊室紧邻住院部，沿路来往的病人不少。步行不到三分钟，他便抵达挂着“精神科”木牌的房门前，房门半掩。
门口长椅上坐着两位身着病号服的老人，首位患者正在诊室内接受治疗。
左秋然紧了紧脖颈间的围巾。即便阳光和煦，他依旧觉得周身萦绕着寒意。他走到铁椅上坐下，双手插进口袋，大半张脸埋入围巾，长睫低垂，闭目等候。
漫长的等待里，困意渐渐袭来。就在他快要睡熟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抱歉，让你久等了。很快就轮到你，准备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刺目警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