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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凶名远扬(下)   洗完澡 ...

  •   洗完澡回来的老板身上似乎添上一抹萎靡不振,给人一种慵懒又随意的感觉。
      田沫看着歪着脑袋站在自己身边的巫云深,有些沉默。
      由于巫云深刚洗完澡,额前黑红碎发沾着点水珠,平静淡漠的脸上浮现出困意,眼底有轻微黑眼圈,攻击性看起来非常弱。
      攻击力弱?表面现象罢了。
      “老板……您站在我这有十分钟了,有什么事吗?”田沫朝巫云深挤出一丝心酸的笑容,耐心问。
      自从巫云深开车到公司,就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不闷吗?他田沫都要快被急死了,问什么也不说话。
      这次也不出田沫所料。
      老板还是一句话不说,面对田沫的问题也只是垂眸盯着他,大晚上这样看着有种莫名惊悚感。
      田沫:“……”
      “现在十点。”田沫瞥过电脑右下角时间,看向巫云深:“老板,我送您回镜湖雅舍吧?”
      猩红眸子沉默半晌,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田沫:“……”
      ……
      巫云深穿好衣服拉开卧室门走出去,整栋二楼安静异常,好像这栋别墅就只有他一个人。
      巫云深舔舔嘴唇,抬脚朝左秋然房门靠近,本想敲门,结果等他刚靠近,白色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四目相对。
      左秋然看到巫云深先是一愣,然后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去,瞪了眼巫云深后,退回房间,将门重重关上。
      巫云深:?大清早这么大火气?
      “哥?”巫云深露出笑意,屈指轻敲几下房门:“我提前点了早餐,一会就到,你总不能一直闷在房间里吧?”
      说完巫云深微微偏头,安静等待门另一头人的回答。
      房间内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便是趿拉拖鞋靠近房门的脚步声。
      “……昨天喝的烂醉,跟那个小脑萎缩,四肢不健全的一样。”左秋然黑着脸打开门,那淬了毒的舌头毫不留情刺向巫云深,
      “我伺候你老半天,结果到头来一句话不说,沾枕倒头就睡,我觉得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就应该给我相应的精神损失费和劳动费。”
      左秋然打开门第一句就噎得巫云深说不出话,直到周围安静下来,巫云深还张着嘴半天没缓过神来。
      尽管人变了,但那一嘴口才是真的一点没落下。
      “看我干什么,不打算说点什么?”左秋然抱臂,皱眉看着门口木头,挤出耐心问道。
      “我说……我睡断片了,哥信吗?”巫云深干笑两声,偏头不敢注视左秋然那要滴出冰来的目光。
      周围又安静下来,左秋然深吸一口气,突然冷笑一声,伸手就握住立在墙角的扫帚。
      也就在同一时间,巫云深二话不说转身就朝楼下跑去,口中还不忘求饶——
      “哥你真的忍心对我下如此狠手?我错了,但我是真睡断片了!”
      ……
      “叮咚——门外识别身份外卖员,是否自动开门?”
      “是尾号5658的先生吗?你点的小笼包到了!”
      大门打开,外卖员提提帽子,看到开门的人先是狐疑上下打量几眼,随后才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对方。
      “先生记得五星好评,祝您用餐愉快。”
      房门关闭,巫云深才把挡在脸上的棕布袋给拿下来,转头一脸委屈看向坐在餐桌旁面无表情的左秋然。
      “这么好面子,拿个外卖还要拿个东西挡着,生怕别人知道你是哪个顶流大明星?”左秋然靠在椅背,没好气道。
      巫云深指向自己眼角的泪珠,弱声道:“为了不让别人误会,这是一场家暴。”
      左秋然:“……”
      把包子放在桌面,巫云深没坐到左秋然对面,而是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迈步朝左秋然靠近。
      “干什么?”
      极光中,那身影逐渐放大,左秋然不明所以,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巫云深整个人忽然俯身,冰凉薄唇猝不及防贴上来。
      这一吻如同蜻蜓点水,没带一点犹豫,仅仅一贴便离开,扯着左秋然神经一阵难受,尽管如此,左秋然的耳尖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你……发什么疯?”左秋然手背挡住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坏笑的巫云深。
      “没什么,替哥管一下那张不听话的嘴。”巫云深没再做什么过多举动,坐回自己位子后,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小笼包身上。
      “这家小笼包体型小,我给哥点十个,早饭没吃哥就多吃点。”巫云深把一笼包子推到左秋然身前,将自己的一笼放在一旁,没有要吃的打算。
      左秋然问:“不吃?”
      “不吃。”巫云深摇头:“九点还要去上班,给哥赚钱。”
      左秋然看着巫云深半晌,不再说什么,抓起一个包子,自顾自吃起来,相比较之前,现在的左秋然的确安静许多。
      “想要什么?我晚上回来给你带。”
      “我能有什么想要的……”左秋然说完这句话似是想起什么,转而道:“等等,你给我买一件便装回来,我的那些衣服都是去年的了。”
      “好。”巫云深整理衣领,拎着袋子站起来:“还有什么想要的?”
      左秋然咬了口包子:“没有了,你晚上几点回来?”
      “怎么?怕我回来的太迟,哥会想我?”巫云深把袋子放在玄关鞋柜处,穿好皮鞋,转头调侃道:“果然,哥还是爱我的。”
      “你发什么神经,我问你几点回来?”
      “八点左右。”
      “好。”
      “哥要干什么?有什么事?”巫云深表情疑惑。
      “想找一个在高一能一挑九的高手练练手。”左秋然卖个关子,然后手指向大门:“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巫云深:?
      巫云深看左秋然的表情十分丰富,半天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似乎懂了一些,拎着袋子就出门了。
      左秋然坐在椅子上安静吃着包子,包子体型小,料却是十分充足,光是吃7个,左秋然就有了饱腹感。
      “来电编号斑生路,尾号5379,备注人墨医生,是否接听?拨号时长0:02,来电为户主授权人记录,已自动调整声色识别……”
      辰光系统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左秋然手一抖,差点把包子扔地上,将盖子盖好,放进冰箱才接听电话。
      “已接通,通话时长0:01。”
      “左秋然?抱歉,现在给你打电话,打扰了。”墨尉迟低沉的声音传来,响彻整个客厅。
      “没事,我刚吃完饭,有事找我?”
      墨尉迟:“根据我给你开药的时间,今天应该是吃药的最后一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复发次数变多的情况。”
      “没有,复发次数比以往少很多,其实药我最近也没怎么吃了,可能是因为心理上有了明显变化。”左秋然认真清洗自己的双手,说完这句话时,自己也明显一愣。
      自从墨尉迟给他开药到现在,他只吃光了一板,但病发几率却是大大下降。
      难不成这真如他刚才所说,是心理上的巨大变化给他带来如此效果?
      “心理作用?”墨尉迟有些震惊,下一秒他认同般“嗯”了声:“我不排除有这样的治疗方法,只不过像你这种成效十分明显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仅靠心理上的改变就能发挥如此大的效果,除非是有人或物间接帮助或者环境上的巨大改变,看来这一个多月你遇到了不错的人或物。”
      “那都到这地步,我的记忆还会恢复吗?”左秋然擦干手,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墨尉迟的声音才继而传出:“有几率,但不大,因为那一天你服下的药品实在太多,毒素直接影响到你的脑髓深处神经,导致失去大量记忆,童年记忆本就易忘,就算你记忆没有缺失,童年记忆还是难免有所忘记。”
      “‘有几率’这个词所蕴含的不确定性太多,百分之0.1的几率也是几率。”左秋然语气没有什么变化,但墨尉迟知道,左秋然是多么想恢复自己的记忆。
      “能帮助记忆恢复的方法有很多,你也不用太过失望,快月底了,你下午有时间吗?来医院一趟,我帮你看看。”墨尉迟扶扶镜框,将手里的药方递给坐在面前的病人。
      “墨医生,这个药是早中晚都要服用吗?”
      “不用,每天吃晚饭前吃两颗,你目前状态很好,不用频繁服药,那样反而会适得其反。”
      “好好好,谢谢墨医生。”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直到房门关闭,墨尉迟才继续开口:“左秋然?”
      “有时间,我下午四点过去。”左秋然回答:“不过你这么忙,还能抽空给我打个电话?”
      “今天周六不算太忙,要说最忙的还是明天,光是预约就有几十人。”墨尉迟垂眸整理桌面废纸,敲门声再度响起,他头也不抬道:“请进。”
      “那行,你忙,我有什么要拿的吗?”左秋然关上厨房门。
      “你如果想做全身检查的话,就把医疗卡拿上,来医院直接过来,今天挂号的人多,你走流程的话,可能会费点时间,与其挤得满头大汗,倒不如直接到我这来,顺带帮你挂个号。”墨尉迟抬眸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妇女,手指伸向光屏:“我挂了,下午到医院给我打电话。”
      “通话已被挂断,通话时长2:58……”
      左秋然看着手机轻叹口气,迈步朝二楼走去。
      距离下午4点还有很长时间,目前没有工作的他似乎对接下来该干什么事感到迷茫。
      突然停下脚步,左秋然透过二楼窗户无意瞥见后花园的中心——
      那是被花海簇拥的洁白钢琴,它处于众花之中,众星捧月,花香四溢。
      那钢琴似是自然之物,每一个琴键都充满生机,仿佛拥有了生命。
      白色钢琴为整个花园添上一抹独特韵味。
      在巫云深家住的这几天,他居然对后花园有钢琴这一件事完全不知情,在设计这方面巫云深的确很有情调,或许也有审美上的独到之处。
      指尖微颤,左秋然沉默注视楼下钢琴。
      许久,他披个外套就朝花园而去,温暖阳光被薄云覆盖,大地没了阳光,花园的色彩却更加鲜艳。
      ……
      “天……”
      “七分钟感叹十次,也是真有你的费阮。”田沫复杂看着坐在电脑前,跟傻子没什么两样的费阮,无语开口。
      “一夜之间血洗微志酒会……像这种文字我已经多久没看到了。”费阮久久未从震惊情绪下回过神来,他诧异问道:“22人全部重伤昏迷,重伤昏迷啊!老板当年的凶名再现,让道上所有人对巫云深这个名字印象更加深刻,注意不到都难,你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难道没点反应?”
      “当然有反应,就跟你刚才那死动静一样。”
      “这个消息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凌晨在暗渠看货物的时候看到的。”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消息我今天才知道!”
      田沫沉默往旁边挪了挪,远离费阮喷出的唾沫范围:“是谁昨天偷懒送左先生回家后自己也回家了?是谁一直不接我的电话,最终接通只来了句‘在忙,明天再说’?是谁懒得完成任务,把暗渠上的任务全推给我?是谁——”
      “停停停,哥别说了,我的问题我的问题……”费阮抬手揉乱自己的头发,尴尬笑了笑。
      田沫白了眼费阮,再次将目光放在费阮的电脑屏幕上。
      暗渠十大热门话题之首——凶名再现,血洗微志。
      下方匿名帖子足有上万条,一些不知情的人还在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暗渠网站硬生生变成了聊天软件。
      费阮撑着下巴滑动鼠标,一目十行扫过每一条帖子:“那我们是不是又要忙活一阵了?”
      “这次工作很轻松。”田沫拉着椅子往费阮身边挪了点:“微志酒会是全封闭式,而且知情人不超过两个,我们只需篡改韩家巷道所有监控,以及伪造隐瞒行动证明,老板就是安全的。
      上一次是露天场所,目睹的人也有不少,所以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将消息封锁压下,更何况现在谁还闲着没事干将暗渠消息公之于众?他们巴不得想借用老板的名气去搞事情。”
      “那老板怎么想的?”费阮问。
      “随机应变,老板在道上名气本就臭的不行,得罪的人不在少数,他还能如现在顺水推舟的前进,还不是靠的那些流言蜚语。”田沫打开自己的电脑,补充一句:“因为他们忌惮老板。”
      费阮点点头:“道上规矩我还是了解的,谁拳头大谁是硬道理嘛。”
      田沫双击鼠标左键打开桌面文档:“这件事广畴那肯定知道,尤其是受害方益莱,他们的Boss肯定气得暴跳如雷,估计董事那边又要找老板谈话。”
      ——叮。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电梯到层提示音响起,费阮两人的嘴同时一闭,默契偏头看向空荡荡的电梯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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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每晚7-9点更新,没更估计是忘了《银蛇戒藏十年晚风》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