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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情绪慰藉 巫云深的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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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斯克,我最近相中PDA男士手表的一件东西,我相信以我们俩的老交情,你一定会给我送一个的,对吧?”安保尼捏起高脚杯,挑着小兰花,十分优雅地轻抿小口酒后,还回味般咂巴两下。
德斯克黄绿色眸子看向安保尼,从口中蹦出的中文十分流利:“最近资金很紧张,就算我有钱,也不会花一分钱浪费在你身上。”
安保尼动作一顿:“为什么?”
“因为你是死皮,赖账那种。”枫煜翻白眼,补刀一句。
“小红花怒放了。”
安保尼直接无视枫煜的表情,端起身旁餐桌上的高脚杯,朝着走近的左秋然一举:“没事,我找我的小迷弟,至少他没你们这帮人抠门。”
“我们大名鼎鼎的顶尖药剂师,我最近相中了GUSE香水,我知道——”
“然哥今天才花946万买的药液,安保尼你还忍心压榨他?”还没等安保尼把话说完,一旁的宋以朗抢过他手中的红酒,瞥向他低声道:“然哥不喝酒。”
alpha看着还悬在半空的手挑挑眉,索性伸直胳膊,将宋以朗一把揽过来,痞笑道:“那既然这样,宝贝你给我买怎么样?嗯?”
宋以朗:“……”
“虽然变化真的挺大,可是沉默寡言的性子还是没变。”枫煜拿过一杯果汁,塞进左秋然手里:“说说看,你那个御临枫负责人的朋友是怎么认识的?我真的挺好奇,毕竟能跟你成为朋友的,的确得带点脑子。”
左秋然眉头微皱,他扫过面前几人,含糊道:“就……那么认识的?”
众人:?你说的是问句?
“哈?”安保尼暂时放过宋以朗,看向左秋然:“还有我们小迷弟难言之隐的存在?你可以说说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间又是怎么相处什么的,我们都是老朋友,你可以放心大胆说。”
就在安保尼话音落下的瞬间,左秋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目光从众人身上收回,左秋然低头掏出手机,看向来电人。
巫云深。
……有必要这么巧?
枫煜等人好奇的围在左秋然身边,都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呼吸都变缓不少。
“他在监视我们吗?打电话的时间怎么这么巧,非要是在我刚说完话。”安保尼有些震惊,脑袋还朝监控可能存在的地方来回扫动。
众人十分默契地无视了一旁的轴程,目光中都带着好奇。
“巫云深,就是他吧?”枫煜捂着嘴笑:“快接,我真的想接触一下你新结交的朋友,要不直接切光屏打视频吧?让我们都认识认识。”
左秋然:“……”
左秋然只感觉这几道火热的目光快要把他的手机盯穿,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震动,左秋然迟疑片刻后,还是接通电话。
枫煜几人识相安静下来,不知不觉间半包围住左秋然。
“哥。”微弱电流声响起,一道低沉声音传出,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去。
安保尼激动地张嘴唇语,还比了个十分抽象的手势,以表达他此刻内心的震撼。
“嘘!”枫煜将安保尼强行闭麦,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其中好奇似要溢出来。
唤完哥之后,电话那头便安静下来,唯有堂内音乐压过现场嘈杂。
“找我干什么?”左秋然退后半步,躲开几人的贴脸开大,听对方迟迟不说话,他问道。
“哥。”巫云深温声道:“我给你买了件东西,今天晚上就送到A08,注意查收。”
“那为什么要打电话?”
“因为我是匿名送件,发消息怕哥忙看不到,回到家之后把放在门口的箱子当做废品,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
左秋然无语,刚想开口反驳,枫煜忍不住凑近左秋然,立马抢先开口:“帅哥,你就是御临枫负责人吧,我是左秋然的朋友,第一次听说你的大名,我想认识认识,方便开视频吗?实在不行,立体投影也行。”
你倒还不见外。
安保尼鄙夷地瞥了眼枫煜,小声道:“你目的真明显,想看人家直说,还这么委婉,这还是你的风格吗小红花?”
看见枫煜拉起裙尾,露出凶器,就这么瞪着他,安保尼见此,耸耸肩,识趣地闭上嘴,脚下退后半步,躲在宋以朗身后。
“哥的朋友?”巫云深轻笑道:“那我自然有兴趣想要认识一下,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话音刚落,似是对方开启了粒子投影,一道半透明的高大身影在上亿颗粒子的汇聚下逐渐形成。
alpha身着以往的黑色劲装,领口微敞,黑红头发有一丝凌乱,微卷睫毛看起来慵懒随性。
由于开了视野共享,巫云深能够清楚看到洋楼内的一切,他先是环顾四周,最后才将目光放在枫煜身上,微笑道:“幸会。”
“哥的朋友……多种多样。”巫云深扫过众人视线,还在德斯克和安保尼身上多停顿几秒,最终得出这么草率的评价。
左秋然:“……我不介意现在就挂断电话。”
巫云深嘴角依旧噙着笑,他看向左秋然,手从兜里伸出,将衬衣第一个扣子扣紧:“半天没见哥,想的不行。”
左秋然冷冷看了一眼巫云深,就算什么话也没说,巫云深都能猜到对方此刻的情绪。
“打个招呼就行。”巫云深背过身,不再看左秋然几人,抱臂开口:“哥,快递记得签收,算是我给你的礼物,就先这样。”
巫云深似乎是真的有急事,说话语调都快不少,目光一直盯着一处,眉宇间充斥着不耐,看来公司那边又有事找他了。
“真忙啊……”枫煜看着粒子消失的地方,不由得感叹。
“人家好歹是个老板,哪像你,整天闲的都可以腌菜了。”安保尼在此刻又发话了。
“……安保尼!”
“小红花我在——哎!注意场合,淑女怎么能乱踢人呢?啊——!”
左秋然无视周围,出神地看着通讯录,过了许久,才将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向后面打闹的人群走去。
……
SEA,0037号。风海集团总部。
“会议在三分钟后开始,董事、副董等A级老板都有参加,除了董事还没到以外,其余人都到齐了。”费阮站在办公桌前表情有些复杂:“老板,我们能不卡点进吗?”
我有压力。
刚把电话挂断,巫云深就又把扣好的扣子敞开,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被他晾了有两分钟的费阮,淡淡道:“会议记录表你拿上。”
说完,巫云深就率先离开办公室,朝着会议室走去。
“副董,广畴这次藏的太深,这么大的项目,他们是想要借此对我们施加压力,而我们公司的年收益依旧没有明显的提升。”A2级老板握着一张纸,放入面前光屏,将他们所管理区域的工作总结发给了副董。
“那你们不能多督促手底下的人吗?连黑活你们都干不好,还吃什么饭?!”王东保脸色十分难看,点开光屏,眉头凝成川字,低喝道:“是不是最近把你们管的太松,内部竟然都懒散成这副德行!”
此刻会议室内的气氛压抑无比,一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老板,在王东保放话瞬间,将头低下去。
风海的经济盈利今年来的确没有提升多少,反而是巫云深的出现才让风海的趋势没有下降,这一现象令王东保几位高层有些头疼。巫云深这个刺头被他们定义为威胁总部地位的男人,没想到竟成为了风海唯一的优秀员工,无论谁来,都无法做出最终决定。
“苗丰亮,黑域的情况呢?怎么还没汇报上来,速度。”王东保手指划过一个又一个工作总结,脸色却是越来越黑:“一群废物,没一个盈利回升的,全他娘的都是下降趋势,等着老子上报请求裁员吗?!”
“副董。”苗丰亮拿出文件夹起身,双手递给王东保,说道:“黑域盈利比去年上升1.03%,达到保底的170亿9000块,所有交易都在这里,我有信心,等结果单送出来之后,盈利等各方面绝对还会上升。”
“好!”王东保的脸色总算有所回转,他接过文件夹,缓声道:“也就你们几个能让公司省点心。”
陈宁靠在椅子上,一脸严肃的翻阅光屏前的文档,但目光却时不时看向紧闭的会议室大门,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幸好在她要把光屏划烂时,大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推开。
这动静一出,倒是吸引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停下手上工作,朝大门定睛望去,在看到来人的瞬间,所有人同时从座位上站起,躬身道。
“范董。”
范天云点头,大步走到主位坐下:“人都到齐了?”
“巫云深还没到。”王东保回答。
范天云手腕一翻看了一眼时间,淡淡开口:“如果一分钟后他还不来,就把会议室的门锁——”
“还有两分钟会议才开始,你一分钟锁什么门?”突兀声音响起,打断了范天云的话,范天云皱眉朝着门口看去。
alpha单手插兜,抬手推开半掩的大门,脸上没什么表情,无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懒散的坐在最靠近门口的椅子上。
自然,离范天云也是最远的。
别人开会要么拿厚厚的笔记本,要么光屏传输或文件夹,而巫云深却只拿了一张薄薄的会议记录表,甚至连笔都没拿,就好像是一位观众,对台上的一切漠不关心。
但跟着巫云深进来的费阮可没某人那个胆子,拿着一沓文件汗流浃背般朝范天云的方向微微躬身,然后站在巫云深身后不说话了。
会议室内无一人说话,但有不少双不善的目光朝巫云深瞟去,范天云还没有发话,他们自然不敢开口提出不满,也就只能怒目而视,博取精神上的满足。
范天云深深看了眼巫云深,饱经风霜的脸上除了威严,再无其他杂色,掌控风海三十多年的他,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小辈而乱了阵脚。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会议开始。各部门先汇报去年的工作总结,之后我会针对广畴集团的情况制定几种方案。餐饮部的整体情况有所提升,具体细节我还不太了解。”范天云唤出光屏,打开屏幕共享后,便示意一位A3级老板起身汇报。
“范董。”这位老板从座位上站起,微微躬身以示尊敬,随后便开始长篇大论:“我们服装部……”
随着时间流逝,夜幕渐渐落下,繁华的慕星城被缕缕灯火照亮,人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我的汇报完毕。”随着最后一位A2级老板合上文件,今天会议的第一阶段也算是告一段落。
巫云深支着头,此刻他的脸上写满了“我很无聊”,他都有些后悔没带一支笔进来,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在这干坐一个小时,就连他面前桌面上的会议记录表都来回翻了十几次。
而在一旁勤勤恳恳记录着笔记的费阮目睹了自家老板想要摆脱无聊的所有举动,嘴角止不住的抽动。
您老能先别多动症了吗?先前一位老板讲话被你翻纸的声音打断好几次,他那么实质性的目光,您感觉不到?
“好。”范天云点头,关闭光屏共享,在收拾文件时,他随意来了一句:“巫云深。”
尾音消失,会议室安静几秒,目光都瞥向一处,那个与世隔绝的alpha。
“我交给你的任务怎么失败了?”范天云的声音有些苍老,面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明明是句质问的话,却没有那般骇人的气势。
巫云深一言不发,沉默往后仰了仰头,嘴角噙着一抹让人看不分明的笑意,半晌后,他头不抬道:“人总有失败的时候,不是吗?更何况我当时有伤在身,在人数的绝对碾压下,我也杀不死柴方远。”
说完他还抬起那只缠满绷带的手,在众人眼前左右晃了晃。
“你这就是借口!”一位A2级老板借着有范天云在场,壮着胆子大声道:“公司交给你一个这么简单的任务,你还会失败?怕不是有意而为之!”
“哦?”巫云深听到这话,薄唇边不由微微勾起一抹冷笑,一双猩红立马锁定说话之人,歪着脑袋开口:“你的意思是你有实力一个人单挑二十多号人?要不你现场来一段,让我好好大开眼界。”
“你!”那人顿时哑口无言,想让巫云深当众出丑,到头来吃瘪的还是他自己,不过在理智的驱动下,他冷哼,继续开口:“看来你巫云深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这怕不只是些三脚猫功夫,只能唬得了阿猫阿狗,白域上你比不过我们,黑域上你也要拖我们后腿吗?如果你任务屡次失败,那么下一次公司裁员,第一个裁的就是你。”
此话一出,对巫云深再熟悉不过的费阮心跳差点吓得停滞,连忙看向巫云深,观察他的表情。
这里可是总部,老板求您一定要忍住,别在总部闹事,要不然都得完。
而身为董事的范天云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好像员工内讧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又像是因为试探才会一言不发。
一瞬间世界好像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钟表依旧走动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令他们出乎意料的是,巫云深的回答只是一声轻笑……紧接着就没有后文了。
巫云深居然咽下了这口气?
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居然有点看不透对方了,本以为巫云深是易怒、暴脾气、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结果今天面对贬低自己的话,却能够忍住,这一举动直接打破他们这两年来对巫云深的认知。
范天云微微蹙眉,他看着坐在长桌另一头的巫云深,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别的细微表情,可无论怎么看,对方都只有平静。
如死水般的波澜不惊。
巫云深将手中的会议记录表撕成长方形,从中间对折,鸦黑睫毛遮住眼中情绪,只见他缓缓张口:“老头,你该讲的都讲完了吧,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巫云深手上动作没停,等待着范天云的回答,范天云手指不自觉扣响桌面,他靠在椅子上,嘴角露出淡笑:“去与留你自己选择,不过得留下来一个人来完成你的总结填表。”
吱呀——
巫云深从座位上站起,在范天云话音落下瞬间,他的实际行动回应了范天云的话,迈步离开会议室,而那抹猩红自始至终没看在场人一眼,除了那只牲畜。
在灯光照射下,原本坐着的位置前,一只纯白千纸鹤静静躺在桌面,旁边的一堆碎纸好似鹤鸟展翅前,身上掉落的污垢。
明明只是一个折纸工艺,但在它出现的场合却显得意义非凡。
好像它就是巫云深,它还没有真正离开这间会议室,依旧坐在座位上注视着会议室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
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被视为公敌的巫云深,几乎无所不能的眼中钉,只不过是一个22岁的年轻人罢了。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直到巫云深走了,一些老板嗤笑着低头讥讽,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看不惯巫云深行事作风的人,自然也看不惯对方手底下的人。
所以在巫云深离开后,也没给费阮多少好脸色。
“费阮。”就在费阮站在风口浪尖时,陈宁小声开口,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示意费阮坐到她旁边。
“陈姐,我感觉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费阮脸色发白,如同烂泥般靠在椅背,眼皮都不敢抬一下,只能在嘴里小声嘀咕。
“再坚持一下,会议马上就结束。”陈宁轻声安慰:“让所有老板集合开会一年估计也就只有几次,过几周你们应该就回分部了,放心,你们家老板自身还是有些权威,要不然他们早就一个个站起来指明对巫云深的不满了。”
这招口头安慰好像真的有用,至少费阮能抬起头来。
“好了安静!范董还在这,注意一下场合不行?”王东保蹙眉,望着这帮不团结的家伙冷声道:“之间有什么想说的,等会议结束后再聊,我希望在下面的时间里,不要让我听到你们除工作以外的交头接耳。”
会议室内顿时安静得针落可闻,苗丰亮目光盯着桌位那只孤零零的千纸鹤,直到范天云发话,他才收回目光落在自己的工作上。
……
办公室内,巫云深倚在桌边,指尖因愤怒而攥的发白,目光直直盯着空处,许久,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才将眼角的杀意给压下去。
他独来独往惯了,也知道在什么场合下,抱以什么态度去面对,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依赖他人,至少以前是这样。
掏出手机,在看到置顶人发来几条消息时,巫云深原本下垂的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就连双眸都明亮些许。
就是这样,他的情绪被那个人完全掌控。
一共发了三条,均为十分钟前——
左秋然:你莫名其妙给我提什么词?
就算只是看文字,巫云深都能想到左秋然当时复杂的表情。
左秋然:……算了,谢谢。
最后一条是一张照片,看样子是一幅毛笔画,点开照片,照片上面一只修长手指提着卷轴提带,银白色的戒指,泛着白光,两列黝黑字体自然洒脱,充满嚣张意味。
这是巫云深花尽心思专门为左秋然所题的词,尽管字迹漆黑一片,但在他眼里,那一笔一画都埋藏着独特的情感——
山间枫红染秋然,一缕清风送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