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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偏遇见 夏尔西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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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西脑子里是有个网的,很大很大。
储淑珍在大城市有很好的工作,不知道为什么跟人贩子扯上关系,人贩子得到二十万,她离开了原来的生活环境。
相安无事二十多年。
她辞去了那个年代别人羡慕的铁饭碗,去了拉萨,如果她留在那个岗位,现在一定是个收入不菲的专家。
然后她又去了成都,后来去了大理,在夏尔西上小学的时候,安顿在了储集。
小镇。
早上房后江边的缭绕的烟雾,卷着每家每户的炊烟,安宁。
夏尔西镇子上小学毕业,初中去了市里,储淑珍到底是在大城市呆过的,读书这件事,一直很坚持。
再然后,储淑珍又跟人贩子碰面,两人都死亡。
储淑珍的十七万多,被人贩子拿走。
而夏百川跟储淑珍的孩子在哪里,是躺在那个“夏尔西”的墓碑下吗?自己大概率是姜海峰和许清雪的孩子。
许清雪是商尧的大伯母。
这事儿,就很扯。
夏尔西不想深究的原因有很多:
张北标的躲躲闪闪。
周建刚的先扬后抑。
许清雪没了孩子却依然有个儿子,而据说这个孩子出生就跟商政荣做了亲子鉴定,是亲生。
那自己是刻意被抛弃,还是意外被拐卖。
如果刻意被抛弃,储淑珍捡到自己,躲什么呢?
如果意外被拐卖,储淑珍为什么能够出现在这个链条中,还有巨额的金钱往来,真的,妈妈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吗。
这是她不想往下深入想的。
她想知道结果,也害怕结果。
所以她才逃避姜海峰,因为距离真相越近,她的恐惧就越多,她已经没了全世界,不想再失去曾经有的全世界。
耳畔的大家的喧闹渐渐清晰。
张霆远果然是氛围组,不让气氛冷了一点。
“商总,要我说啊,你转型民宿,两全其美,你房地产肯定是起不来了,是吧,袁总你也是,投资一下,这不是啥事儿都解决了吗?”
“嫂子,你要是点头说行,我马上就筹钱去了。”袁昭野看着夏尔西,又看了一眼韩宝黎,韩宝黎觉得这人眼神儿太黏,“你看我干嘛?我又不是你嫂子!”她调笑。
果然也是氛围组。
“当我嫂子,尧哥肯定不乐意,要不然你当别的呢?”
“当什么啊?”沈玺年眼睛一亮,问,他也挺喜欢这个姐姐,“野哥,你不会是喜欢宝黎姐吧?”
“当你妈!”韩宝黎一点儿不惯着他们说话,接上了袁昭野的话茬儿,“尧哥乐意吗?凭什么不乐意了?我哪儿配不上了?我觉得我挺好,你说呢,尔西?”她故意。
“我也觉得挺好,野哥你什么意思啊,尧哥都没说不乐意,你还不乐意上了?”夏尔西也笑。
这俩是真像啊,“宝黎总名师出高徒,以前尔西说话从来没这么‘高’水平,我不配啊,辈分儿上,您高一截儿呢,您跟姜总平起平坐……”商尧举着酒杯,朝着韩宝黎,韩宝黎也没矫情,端起来,碰了一下跟他干了。
韩宝黎的确很早就跟着姜海峰混了,从行政部小跟班儿,到总助,这一路,她走得艰难但是坚决。
以前场合见过商尧跟着他爸或者他大伯出席,他很谦卑,只没正面对接过,别人都是宝黎总宝黎总得叫,他今儿也这么说出来了。
韩宝黎听他似乎话里有话似的,难道是知道了姜海峰跟夏尔西的关系?这里论辈分儿呢?
“我不敢惦念宝黎总,姜总也不能惦念尔西。”他干了,说道。
韩宝黎聪明。
一下子明白过来。
哦,春节姜海峰特意去找过他,但姜海峰一定不会说跟夏尔西关系,商尧这是误会了,而且自己出现在这里,很明显是奔着夏尔西的,商尧该不会认为自己是给姜海峰拉皮条的吧。
什么脑子这是!
幼稚!
傻缺!
韩宝黎看了一眼夏尔西,夏尔西睁着大眼睛回应韩宝黎,显然也觉得商尧就是癫公一个,他疯了吗?夏尔西用眼神问。
韩宝黎点点头。
俩女人也无聊的,心知肚明的,瞒着一群爱瞎猜的老爷们。
“我可没尔西厉害,尔西管得了商总,我管不了姜总,”韩宝黎自嘲,“你可以管我。”袁昭野顺势就接,生怕这句被别人跟了似的。
“管不起,我们姐妹就非得在你们兄弟里周旋啊,这世界没男人了吗?是吧?年年?”韩宝黎扭头对着沈玺年。
沈玺年本来是吃瓜呢,一听这话,“我也是兄弟……”他觉得还是得有靠山,不敢造次。
“那要不然你管管姐姐?”
“我,”沈玺年看了看商尧和袁昭野,俩人都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我混上‘总’再说……”
这么一说,韩宝黎笑得前仰后合,“你得混‘主任’‘处’,他们谁都惹不起你……”
“姐说得对,我努力。”
夏尔西看大家也都说得开,也端了一杯酒,“是我对不住大家了,没告诉大家我在哪里,是怕给大家添麻烦,我,”她顿了一下,“挺好的,何德何能啊,有你们惦念着,感谢各位哥哥姐姐,还有弟弟,我干了,以后不给大家添麻烦了,我虽然赚得不多吧,不过这次机票我都报销啊,当我请大家来玩儿一趟……”说完就一仰脖喝了个地儿干净。
“这么说我可不喝了啊,不高兴了啊,”张霆远把她杯子一抢,到手后她早就喝干净了,“你要这么说,我们白来了,这么见外,我们过来干嘛?我们是来团聚的,不是旅游的……”
“知道,哥,你喝。”夏尔西笑嘻嘻把他酒杯抬到嘴边,还看了一眼商尧,商尧始终盯着她呢,被她这么一看,自己干了。
“就是啊,不白来啊,都是亲人,是吧,袁总,”韩宝黎瞟着袁昭野,“特意帮商总找女朋友的……这份儿情谊,我也敬您。”韩宝黎故意寒碜他,他奔不奔夏尔西,他自己知道,韩宝黎干了,等着袁昭野。
袁昭野听她说着,牙根子就咬上了,他把酒一举,也不跟她碰杯,直接干了。
韩宝黎笑得明媚,丝毫没觉得自讨没趣。
商尧这一顿饭没跟夏尔西说一句话。
他们出去时候买了充气垫和毯子,四个男人在楼下,两个姑娘在楼上,酒局散了,胡乱凑合一晚。
第二天施工队声音吵醒了大家酣梦。
LOFT不隔音,且都喝多了,晚上谁都没话。
沈玺年和张霆远不能久留,工作实在是也不好再请假。
都是下午航班,中午就要走。
两个人临走前跟夏尔西在距离房子不远的小溪边儿的大树下促膝长谈,话也全都说开了。
张霆远和沈玺年都知道商尧这几年到底为什么始终在有夏尔西的地方奔波。
劝夏尔西考虑考虑商尧,“其实商尧哪都好,不是吗?”
张霆远倒背着手,跟个老干部似的:“我知道你什么想法,肯定觉得你俩门不当户不对,”“我没有!”夏尔西反驳,“你就是有!”
张霆远叫板儿,“现在这年月有些事儿,其实也谈不上门不当户不对,他们家要是一破产,”沈玺年赶紧扒拉张霆远,张霆远一甩他的手,“我这就打个比方,比如有钱人,一破产,其实还不如你强呢,你是无债一身轻,他们这些要不然是银行贷款,要不然是上杠杆,你问问袁昭野,他要是知道老鼠仓,他上多少杠杆儿,都是运气!他们这些人看着有钱,一破产,银行还不上,贷款还不上,顶的外债吓死人!他比你还糟心,跳楼的,移民的,不要脸的,我见了好几个了,真是头俩月还在酒局上喊几千万项目呢,再一找,全家都跑了,无耻……”张霆远说得恨恨的。
“现在经济又不景气,他这扛了几年,什么样儿我都知道,多难呢,所以他平时对你关心少,我都原谅他,我能明白,他这人本来就不爱说,温宁说之前他们上学的时候,许翰飞和袁昭野时不时就发个信息,商尧呢,你要是不给他发信息,他一个月都不理你,开始我觉得这人哪个姑娘受得了啊,后来我一看,你俩绝配,我要是不找你,你也能三个月不找我……”
沈玺年插嘴,“你不是她导员吗?”
“对啊,夏尔西,你真不上道儿,你说你都不在我面前晃悠,有什么机会,”张霆远手舞足蹈起来,比划了一个大大的饼,“虽然我这机会都是画大饼,但是你也得让我能考虑到你啊,我感觉你除了请假回家,都没问过我一个字。”
“我又不是学生干部,我找你干什么,有事儿找班长,班长找你呗……”
“我说你们班长怎么总有幺蛾子呢,是不是你教的。”
“你别乱扣屎盆子啊,那都是群众们对你的意见,跟我没关系……”夏尔西本来蹲在地上,这句说完,张霆远佯装要踹她一脚,她起身就往后躲,还哈哈笑,沈玺年赶紧要拉她,怕她掉水里,拉着她了,才让她离水远了点儿,“慢点儿啊,我的姐!”“再说了,”夏尔西也不示弱,“要不是我们把你培养的这么好,你能成为如此优秀的人民公仆吗?我看你们官微推送里都公示了,去年你是优秀,全市就十个,杰出,你这才工作几年啊,说吧,是你优秀还是你爸妈优秀?”
“净瞎说,那当然是你哥我优秀了,要不然怎么有你这么优秀的妹妹!”
“我谢谢你,我八辈儿祖宗都谢谢你!我让我妈也谢谢你。”
“说什么鬼话呢,”张霆远赶紧双手合十,“阿姨,您不用谢我哈,我保证把夏尔西照顾得好好的,您踏实着啊,别来,心意都领了……”张霆远说完,一身胳膊,要抓夏尔西脖颈子,这小崽子说话真是没大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