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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偏遇见 “我错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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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啊,我下次第一个告诉你。”
夏尔西觉得用语言安慰人最方便了,嘴唇一张一闭,说什么不是说啊。
“你还有下次?”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夏尔西看了看里面那俩,显然那俩也紧张兮兮的,估计正勾兑着话术,她转头看商尧,“我真的没跟他们说过我在这里,是……他们问的。”
“夏尔西!我也问了!”商尧举起来屏幕,都是微信界面的小叹号。
夏尔西很尴尬,这次的确是,直接删除了,为的就是隔绝一切,“问晚了呗,我开始的时候,没删号……”
“那我错了?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问晚了!”
“不是不是,我应该汇报,您是领导,我得事事儿汇报。”
“不敢,我从来没享受过你当我是领导。”
“现在享受享受呗。”夏尔西给商尧捏腿,“我是觉得,领导抓大放小嘛,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是小,我是不为……”
夏尔西觉得喉咙发干,清了清嗓子,“这个,主要是这个电话卡资费好一些……我们这种习惯薅羊毛的,你们有钱人不懂……”解释不清,夏尔西放弃了,一抬眼,“我以后都告诉你我在哪里行吗?”
“夏尔西!”他严肃地叫她。
“我最讨厌别人叫我的全名,尤其是我最爱的人。”她应着,声音都轻了。
商尧本来沉着脸,虽然这句话也是重复他的话,可是夏尔西这么一说,他愣是破功了,歪着头,紧绷着的面色突然就笑了。
自己这脸面好不值钱。
“好了,别生气了,好嘛?”夏尔西搂着他脖子,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他脸腾地就红了,昨天亲了半天夏尔西都没红,现在羞赧之极。
“原谅你最后一次。”
“那下次我怎么哄你才能原谅我?”夏尔西笑,她笑得心无挂碍,就像她根本没有错,只是为了哄他开心。
“下次?”
商尧看了看她,心里一阵阵的无语,是啊,她好像永远没尽头,她好像永远都要走,真的是两个人不合适吗?他第一次问自己。
两人这对话,倒是感觉万事大吉了,他们俩状态倒是越来越好,也越来越放飞自我了,沈玺年和张霆远看着颠公颠婆,也是觉得当他们俩的兄弟也真是心累。
一起走出来,“尔西,那是你车吧,我跟商老板去买点儿吃的,晚上聚聚,我看开到县城得差不多一小时,你有什么要买的,发给我,我一起都买回……”话说这里,突然被沈玺年一捅后腰,还怪疼,明白又说错话了,“你那啥,你发给商老板,我开车,不方便看,钥匙给我。”
“钥匙在客厅桌子那个盘子里。”夏尔西站起来指着客厅。
“我去拿。”沈玺年跑了,“尔西姐,没有啊,你确定吗?你摸摸你兜儿。”沈玺年在里面大喊。
“怎么会……”夏尔西也往里面走,手被商尧一把拉住。
他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车,兜里拿出钥匙,一按,拉开门上去了,“走!”他朝着张霆远。
张霆远赶紧颠颠儿跑过去,坐到副驾才想明白,“哦,我的哥,论闷骚和腹黑,你是这个!”他伸出来大拇指,夏尔西眼瞅着车开过去了,“幼稚!”她说了一句。
晚上车回来时候,多了一个人,袁昭野。
袁昭野下车,先看到了韩宝黎,两人四目相对,还是韩宝黎先点了点头。
夏尔西跟工人商量施工细节,韩宝黎已经跟沈玺年聊了一会儿,说到夏尔西跟商尧的分分合合,她直白问:“你当初为什么会放弃?”
“我没放弃啊,我当初,是觉得她很可怜,我想用一种方式去靠近她,然后发现,她真的很好。她如果喜欢的是商尧,那我放弃不要放弃都一样;她如果喜欢的是我,那我放弃和不放弃也一样,我一直都在,我也没走。”沈玺年洒脱得像一个孩子,又不像一个孩子,“你看现在,你觉得她爱谁呢?我觉得她爱自己,但是爱的也不够,她好像为了这世界牺牲了太多她自己……”
“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你不觉得你不努力,有些遗憾吗?尤其你将来如果婚姻并不如意,或者再也找不到让你觉得怦然心动的那个人。”
“我不觉得怦然心动就可以支撑我们走在一起,如果我只是心动那一瞬间喜欢,我也不能保证将来还会不会有心动,所以持久的情感,才能长远,最起码我现在的距离就很好,姐姐从来没有逃离我,”沈玺年趁着商尧不在,还是骄傲了一下子的,商尧爱得死去活来又怎么样,夏尔西还不是一直逃避,他很理解夏尔西,她那么自由的灵魂,是不是很难说服自己去当一个居家阔太太,“而且没有任何矛盾,没有矛盾的情感,是客气的,客气只存在于不熟的朋友,我现在甚至还没到很熟的朋友,我觉得商尧也一样,夏尔西跟我们,都客气的可怕。”
韩宝黎没想到一个没谈过恋爱的男孩子旁观的这么透彻。
两个人没聊多久,商尧开车回来,从后座下来的,还有袁昭野。
袁昭野一下车就四下张望,锁定了那个人,好像才放了心,到后备箱把东西都拿出来。
“你怎么也来了?”商尧问。
“助人助己。”他说。
“说得好像你有事儿我不帮你似的,”商尧把一次性的烧烤架和火锅都拎下来,在LOFT的正前面空地上支了起来,还买了插线板和灯,架起来,氛围感就出来了。
“今天求婚吗?”
“你还想学第二次?”商尧自嘲。
“那学一次失败的,也得学一次成功的啊……成功,也挺不容易的,或者说,误以为成功,才是最惨的。”袁昭野化解了一下尴尬,上次他庄重紧张,甚至他跟夏尔西在一起没几天就忍着欲望,他想给她一场完美的求婚——他手臂好了之后。
结果什么都没有。
“看你这次,也不高兴?”袁昭野了解商尧,“是不是,觉得,挺累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里面的韩宝黎,工人撤了,夏尔西进去跟韩宝黎和沈玺年聊天,张霆远也在里面,他们几个有说有笑,袁昭野知道,商尧进去后,这种局面就会打破,他现在心里一定非常难受,“坚持不了就别坚持了……”袁昭野拿起来肉串,往架子上一扔,“谁在乎,谁痛苦……”
说得就好像他能感同身受似的。
饭局不算尴尬。
张霆远是气氛组,谁都跟他有关系,虽然他职务级别不高,但是县官不如现管,除了夏尔西和沈玺年,谁都是有求于他的,谁都跟他有关系。
沈玺年也能清澈地说几句,他小,没人觉得他失言。
反而袁昭野好像没有许翰飞捧哏逗哏后,沉默了很多,“嫂子,要不然我派个人常驻过来,你回去远程指挥?”袁昭野喝了三瓶酒,才开口。
“那我可请不起,我一年工资都不够人家在这里一个月的。”
“不要钱,五险一金都我出,我就当了解一下商业内幕,学费。”
“那更不行了,苏老板千叮咛万嘱咐,保密。”夏尔西故意这么说的,缓解一下今天大家都过来的尴尬,刚才走出来,韩宝黎跟夏尔西说不用担心,不是姜总让她来的,她辞职了,不需要再为姜总负责了。
夏尔西问为什么?
人生总要做些什么不是吗?韩宝黎盯着夏尔西,她比夏尔西还要高一点,之前见她,都是高跟鞋,站在姜总旁边,高度和气势丝毫没有逊色,她低声问夏尔西,你根本不在乎姜总能给你带来的巨大的财富和名利,不是也想要做什么吗?
夏尔西停下来,望着她,没想到,最了解她的,是韩宝黎。
她的确没办法让自己安心无碍地守着商尧过平静的日子,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达到目的,但是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达不到目的,“那看来,你也有想做的事情。”
“本来是淡了,房子,车子,地位,我如果再跳槽,会得到更多,但是看到你反常地放弃了一切,那你放弃这一切要做的事情,一定有更重要的意义。”
“谢谢你理解。”
“不过我想跟你说的是,你也许不需要单打独斗,我也了解了一下你的一些情况,我朋友说最近是很奇怪,好像很多人都在打听这个案子,这个案子是比较重要,内部定级是重案,但是外部没有公开太多,”韩宝黎说,“所以,很多人,都是谁呢?”
夏尔西看向商尧,心里反而更纠结,他要是搅和进来,那就更麻烦了,最后你牵扯太多,谁都不好过。
“多管闲事罢了。”她说。
韩宝黎不知道自己这番话反而起了反作用。
她是想撮合的。
事与愿违。
室外的好处就是,灯照不到的地方,都是黑的,黑暗里就有抽完烟走回来的袁昭野,他从韩宝黎身旁过的时候,“有些事,你觉得好,别人未必……”他说。
“是,我觉得挺好就够了,别人怎么觉得,我无所谓。”韩宝黎跟上了夏尔西。
大家坐一起的时候,张霆远为了避免尴尬,特意把几个男人拢在一起喝酒,沈玺年不算,他跟着韩宝黎和夏尔西坐一起,“尔西,你这你还要多久?啥时候能回去?”
“一年半吧,基本构架之后,设计师会来,跟着一起软装。”
“这都半年了吧?”
“嗯,六个月了,”最冷的日子,夏尔西都是在房间里看着屋外,一个人,没有时间的概念,沈玺年帮忙寄送过老家的一些东西,她整理储淑珍的所有遗物,用很慢很慢的时间,去思考每一件事。
比如照顾商尧,她会很单一照顾好他。
那完成苏尔兮这个民宿,她也会从一而终,然后再去做自己的事情。
现在事情在她的时间线里。
有了基本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