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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偏遇见 不得不说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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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夏尔西这里现在真是鸟不拉屎。
苏尔兮给她的任务就是让她在一年半之内把民宿盖起来,这个地方天时地利人和,一脚踏三省,而且是景区范围的可用地,如果这个民宿盖起来,那一定是深山里最具有艺术气息的民宿。
夏尔西根本就不需要身份证,也不需要去任何地方。
她只是做好设计,盯着设计师,盯着施工队。
施工队每天懒洋洋的晒太阳,她也跟着晒太阳,他们休息,她也休息,这种日子逍遥又舒服。
沈玺年本身是不在夏尔西具体知悉范围之内的,但是这个孩子呢,帮夏尔西正在打房子的官司,也不算官司,是对付夏百川和万丽丽,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夏尔西一直没处理储淑珍的房子,现在想办法去获得褚淑珍房子的处理权,要开发了,整体拆迁。
夏尔西是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无耻无赖的人,居然还能把算盘打到死人和“失踪人口”的身上。
他们就没有一丁点的廉耻吗?
幸好沈玺年愿意揽这个活儿,他每次出差就绕路去督办一下。因为缺了很多资料,想要获得处理权的话,必须有夏尔西的授权,授权他们得不到,他们也联系不上夏尔西,他们甚至知道商尧的身边也没有夏尔西,就想伪造一些证明。
跟夏尔西的亲子鉴定,他们提供不出来,所以每次他们歪门邪道的找各种各样的关系的时候都会吃一些闭门羹。
更何况朵朵的亲戚还是当地的公安部门呢,也肯定不能让他那么如意,只不过夏尔西懒得理他们而已,现在夏尔西跟他们的确是没有任何关系了。
血缘关系没有。
非血缘关系也没有。
他们就是陌生人,很陌生很陌生很陌生的陌生人。
夏尔西觉得也很奇怪,完全没有关系的陌生人,她居然就能去救夏长鲸。
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自己当时会去救夏长鲸?
她复盘过整个过程,总觉得好像是那个女生的脸,她的确是见过的,对视的那一瞬间,她升腾起来了一种不好预感,可是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似曾相识。
再想,就什么都想不到了。
其实是她也被坏人盯梢很久了,只是坏人衡量再三,觉得还是有钱的夏长鲸更好一些,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所以夏尔西的感觉很对,哪些恶意的面孔曾经一次次不经意地在她眼前掠过。
沈玺年联系夏尔西主要是要一些证明材料,有的需要公证,夏尔西不急,只要她不是最后一家,那就不用担心,她不想特意去办理,不是火烧眉毛的事儿,她懒得动。
所以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沈玺年说得都是房子拆迁的事儿。
沈玺年也没别的事儿,他也不关心两个人的感情,绝对不问跟商尧怎么样了,怎么样无所谓,感情破裂也没事儿,反正他只在意夏尔西。打通了商尧跟自己爸爸的物流方面的合作,沈玺年平时几乎不跟商尧联系,他根本也不知道夏尔西在商尧这里失踪了,商尧仅仅是最初夏尔西失踪的时候,问过沈玺年:
【最近你们也没联系没聚过吧?】
要不说不爱聊天儿又不爱八卦还有话不直说的后果就是活该你找不到你老婆。
商尧当时脸皮薄,觉得自己女朋友的事儿,问别的男人,羞耻。
何况沈玺年曾经那么有可能发展成情敌。
沈玺年要真说见过,他真得破防。
沈玺年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说好久没联系了,挺想念的。因为受了夏尔西嘱托弄房子,估计这个事儿商尧不知道,而且可能是夏尔西的私人财产,他觉得于情于理都不用说,沈玺年很乖地说没联系的初衷是怕商尧再多想。
这条线也就断了。
后来跟夏尔西联系也不过一两个月就汇报一下进度,夏尔西都回复一下,毕竟没有最终结果,沈玺年也没觉得每次要说很多。
沈玺年更没觉得商尧已经弄丢了夏尔西。
张霆远就更巧合。
苏尔兮的爸爸跟张霆远的爸爸在一场酒局遇到,酒酣之时,一个夸自己闺女,一个夸自己儿子,酒桌上孩子没在,老哥俩认了干姐干弟,让他们互相加微信方便以后互相帮衬,结果张霆远说你就是另一个尔兮吧?我的姐啊。
这么一说呢,苏尔兮觉得不好瞒着张霆远,就说夏尔西现在帮自己做新的民宿呢,深山老林的,保密啊,她想做寡头,现在民宿都是一窝蜂,这个商机不可泄露。
张霆远心想,难怪夏尔西和商尧都静悄悄的,在一个城市居然没啥动静,原来是保密啊,自然而然觉得商尧是知道的。
张霆远工作朝八晚六的,不多想,没空想,而且人家有了男朋友,他就不适合总联系总开玩笑,他最初发过微信:
【一个尔西是妹妹,一个尔兮是姐姐。】
夏尔西发了一个小鬼脸。
商尧也不愿意让别人认为他一个做生意的跟体制内的人来往过密,爸妈就是这么牵扯的,他更忌讳这种关系。
张霆远也就没再说起来。
于是商尧自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找。
全世界的信息都在绕着商尧跑,他像一个巨大的信息茧房,就是没有他想要的结果。
张霆远和沈玺年都知道夏尔西在哪里。
让他破了大防。
他也第一次把苏尔兮这个几乎是陌生人的朋友谴责了八百六十遍!
电话里直接就说:“你负全责!”
苏尔兮没想到两口子居然是互相保密的,这对吗?默默承受。
毕竟她一个已婚美女,绕过夏尔西跟商尧聊天,也是很奇怪。
但是。
夏尔西问过她的,她想自己安静安静,没想到自己安静的意思是躲着男朋友啊,的确是她的馊主意。
……
商尧出现在夏尔西面前的时候。
风尘仆仆。
夏尔西躺在摇椅上腿还晃晃悠悠,跟个小孩子一样,阳光斑驳地照在她身上,美好的不像话。
奔波的焦虑,揪心的担忧,无奈的挣扎,孤独的愤懑,还有盘桓心底永不消散的绵长思念,万千心绪揉杂在一起,都混合着阳光弥漫在夏尔西周围。
“夏尔西!”
这一声不常见。
三哥喜欢叫全名,特别有气势。
妈妈也叫过,一般是追出来打屁股的时候。
好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工人们都习惯叫小老板了。
这一声“夏尔西”,是他平复了好久,带着哭腔从喉结出滚动出来的,声线带着一路焦躁的沙哑,夏尔西扭头,第一眼都难以置信,迅速坐起来,无奈躺椅摇晃,第一下没挣扎起来,手忙脚乱的,商尧已经冲到面前,一把把她拉出来,抱在怀里了。
他身上味道依然那么好闻……
姜海峰通过韩宝黎建议夏尔西出国的时候,夏尔西就知道姜海峰想一了百了,把自己的事儿解决掉。
出国是万万不可能的。
虽然姜海峰和韩宝黎是好心,但是夏尔西还是用百分之一的人性黑暗揣测了一下,还怕他们把自己卖到园区呢。
乖乖进了机场,又溜出来,谁都没说。
一路徒步躲着摄像头等苏尔兮送了一辆车来,毕竟那群人本事大,落地查人的,没点儿反侦察还真是逃不过他们的手掌心,直奔这里了。
没说商尧的事儿,苏尔兮也跟商尧没什么联系,只是嘱咐苏尔兮,要保密。
她觉得商尧已经不需要她了。
受伤一个多月。
开始商尧的确兴致盎然,后来也就淡了,他依旧忙,他忙着工作,进会议室前还说着“宝贝在家等我,”进了会议室,就看他脸色一正失了笑容,然后他挂断了视频。好割裂,不过这才是真正的商尧吧,跟她实习时候见到的那些神色严肃步履匆匆的老板们没什么区别,很难想象他在家依偎着自己是那个样子。
走的那天,他说他自己去复诊,她不必跟着。
他是去准备惊喜。
他准备好了钻戒,求婚现场。
只有许翰飞和袁昭野知道。
那顿价格不菲的烛光晚餐。
许翰飞和袁昭野吃了。
他们说感谢尧哥给机会试吃试求婚,全过程他俩都熟了,甚至学会了突发事件应对。
可。
夏尔西觉得这是成年人体面的道别。
陪伴他这么久,突然就说不用陪了,那很好,夏尔西理解。
这是不需要她陪的一种表达方式。
毕竟这句话之前,他始终各种表达希望夏尔西能陪着他。
成年人,往往没那么直白,尤其是商尧,从来也不会直白说出来。
可以欢喜一场。
也可以平静离场。
夏尔西想过各种办法躲,可是这地儿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也躲不到哪去。躲不开,那就只能尝试各种办法让他别做,可是完全没有办法,商尧就跟疯了似的。
最后夏尔西生气,就喊了一声:“商尧,我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吗?商尧看着她。
按理说商尧面儿薄,如果被这么喊肯定就不做了,可是这次商尧整个人就跟变了一样。
商尧自己也知道,当初他绅士了,他礼貌了,他规矩了,他隐忍了,可最后是什么呢?夏尔西跑了一次又一次,躲了一次又一次,逃了一次又一次。
他知道他老实得不到什么好果子。
他根本没停,只是在她耳边说,“我喜欢就行了,”他低头看她,笑,这笑从来没有过,他都是温和甚至有些腼腆的,这个笑却带着得逞的快感,笑意掠过眉眼,不声不响,无声宣告着他现在占了上风,“而且我最讨厌别人叫我的全名,尤其是我最爱的人。”
夏尔西心想他还有这嗜好呢。
心里面叽里咕噜一转,突然就拉着长调,变着音,拐着十里八湾的喊了一句——
“尧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