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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还遇见 夏尔西突然 ...


  •   夏尔西突然变得很Social。

      更热衷参与各种活动了。

      而且还热衷鸡男朋友,愣是把商尧逼成了一个推销员。

      之前宴会席上都是商尧老爹的兄弟,恭维着,见到商尧,都说这大儿子真帅,要是我儿子多好。现在帅不管用了,给他当儿子也不好使了,当孙子人家都嫌耽误时间浪费金钱。

      可夏尔西居然这种场合也跟着。

      人家问起来,她承认是朋友,做民宿的,也想分在生意场上一杯羹,问问能怎么赚钱,对方一查就能查到,名字都对得上,真的以为她就是老板。

      商尧顺着夏尔西的话就能把自己想说的说完,夏尔西有意无意的就说,“你也跟最帅的刘叔说一下啊,你的东西好,我的民宿也不差,是吧,刘叔,您不能光顾着商老板的生意。”

      本来局里没她任何事儿,她什么事儿都捎带上商尧,许翰飞身份敏感,除了朋友局,其他局一般不不参加,所以他憋得慌,才总组大局。

      袁昭野身份自由,来了几次酒局,本来他也是社交小王子,可他有时候也被人家淡化不理,但是几乎不会有人淡化夏尔西,毕竟一个活泼灵动又不说工作,只说蓝天白云草原野马的姑娘,谁不喜欢呢。

      她三教九流无所不通,袁昭野心想:我尧哥当年不在她身边儿的时候,她到底跟民宿的多少过客唠嗑儿啊。

      尧哥还能保持红旗飘飘,属实不容易。

      “夏尔西这么社牛吗?天赋选手啊!”袁昭野问商尧。

      商尧脑海里都是夏尔西的各种语录。
      ——有事儿没事儿的,你只管走就行了,天塌下来有雪山扛着。
      ——不属于你的,风就吹走了,属于你的,撞到你怀里。
      ——缘分就是云,走着走着我们就聚一起了,走着走着我们就散开了,有的向上,有的向下,谁知道风怎么刮。
      ——老羊皮给风,老实话受听。

      有时候她叭叭叭叭叭叭的,听的人可开心了。

      有个老总问夏尔西,是不是站在高原上,就觉得自己渺小到可有可无。

      夏尔西说:
      我站在风里,会觉得我也是人世间的一个阻力,虽然我也挡不住什么,但是这人世间不是有你没你一个样,风遇到我都要绕道,为我停一秒!这是我存在的价值。

      后来商尧才知道。

      那个老总上了杠杆,债务压力很大,他后来给商尧发了个信息,他嘱咐商尧:你这个小姑娘员工真好,有时候咱们压力太大,真觉得走不下去了,然后听了人家小姑娘一句话,就豁然开朗,虽然压力依然大,但是就觉得轻松了一下。

      商尧何尝不是这种想法。

      她在拉萨大雨里,认真地拖车,连商尧都无所谓,她很认真。

      如果不是夏尔西义无反顾去冰川救自己,他可能跟万丽丽一样的想法去揣测夏尔西前后这一套行为的动机。

      夏尔西陪着商尧出席商务活动,似乎总有干完这票不干了的执念,可是第二天她还能特别努力。

      商尧总看着她笑,完全是长辈看孩子的那种笑,夏尔西似乎总抱着一种必死的决心在聊天,豁出去了的对别人各种盛赞豁出去了,好像跟人家聊完这一场,就拉黑老死不相往来,然后跟着自己的尊严一起去死。

      商尧做不到。
      可是商尧为了不让她那么努力,逼着自己也跟她一起疯。

      突然就发现:
      原来,话说完了,也没什么所谓。
      原来,夸完别人,别人哈哈一笑,自己也没那么别扭。
      没有奉承的尴尬。
      没有阿谀的纠结。
      也没有掉面子的妥协和内耗。

      她就这么简单地打开了商尧的新世界。

      以前许翰飞和袁昭野也教过。

      人教人,教不会。
      看来是分人。

      他不想让夏尔西去做的时候,他就会冲上前。

      这个世界,总需要有一个人奋勇当先。

      夏尔西闲下来也会抱怨,“他们心眼怎么那么多呢?说到关键的时候,然后立马就顾左右而言他,不说正经的了,就觉得一腔热情喂了狗似的。”

      她总是这么直接。

      “生意就是这样,并不是吃一顿饭就能办成,但是这顿饭,这杯酒依然少不了。”

      “不都是酒桌文化吗?我以为就是碰一杯单子就成了呢,之前许翰飞和袁昭野说你不愿意组这种局,我还觉得你矫情,喝就喝呗,干嘛跟钱过不去啊,没想到这些人喝了也白喝啊。”

      “本来也是啊,要么帮人撑场面,要么找人帮自己撑场面,环环相扣,你对别人再好,都不如对别人有用。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来跟你喝酒,前提是看你有价值没有。”

      “你等等我吧,等我发达了,不让你这么憋屈,我让他们求我。”

      “求你干什么?”

      “求我牵线搭桥去拜见更厉害的你!咱们俩这关系,我能狗仗人势吧?”她说得很认真。

      “哈哈哈,你喝多了吧。”

      “没有,我只是做梦!”夏尔西嘟着嘴,一脸怅然又带着点自嘲。

      “可以有,你可以等,我可以努力。”商尧也很认真。

      商尧问过夏尔西小时候的邻居,他们眼里的夏尔西,原本就是这样子,也就是说,这才是真正的夏尔西,现在,商尧看到了完整的夏尔西。

      ……

      商尧很忙,从来不做家务,跟夏尔西合住的日子,他才发现这么能干的小姑娘,居然也不做家务,她永远在自己的一个小空间里,东西和自己压缩在一起,客房那么大,她行李在床旁边,其他一概不碰,再有就是洗漱台一些日常用品,她每次洗衣服都卡时间盯着洗衣机,洗了马上烘干,然后收起来。

      这个家。

      根本看不到她存在的一丁点儿的痕迹。

      然后商尧碰过的任何东西,她也从来不动。

      商尧的概念里,还怕她觉得亏欠,会主动收拾一切,当然她这么做他肯定不愿意。

      观察两天,发现她根本不会,那也不用去提醒她不需要这样。

      这个家。

      好像她随时都会很简单地走,连空气都不会动一下。

      商尧不喜欢这种感觉,这是另一个夏尔西,但是这个估计要慢慢来吧。

      商尧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其乐融融地进行下去,结果自己也被警察问询了。

      原因是大概二十年前,商尧父母报警涉嫌拐卖,被拐卖对象是商舜。

      案件还有点儿复杂,当时是有三个孩子被一个摄影师看守。

      其中两个是商尧和商舜。

      另外一个是个小不点儿的小女孩。

      然后商尧父母冲过来,带走了商尧和商舜。

      摄影师报了警,后来小女孩被妈妈带走,具体啥原因谁都不知道,但是查明真相后没有再继续调查。

      不过这件事重新调查是因为涉案人有储淑珍。

      商尧这时候突然明白,那问询时候说的那个小女孩,大概率是夏尔西,或者,是墓碑上的那个夏尔西。

      他也去过那个墓碑。

      没告诉夏尔西。

      夏尔西也没告诉他。

      跟村里人聊的时候说的,村里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知道夏尔西总到山上溜达,他就过去看了。

      第一眼,心里跟刀扎一样疼。

      ……

      而全部的真相,居然在沈玺年手里,这个他认为跟夏尔西也是偶遇,跟他也是偶遇的“孩子”,这一切的开始,不是偶然。

      商尧也特别特别郁闷。

      沈玺年的出现是必然的,他手里有信啊,可是为什么是他啊?

      为什么啊。

      沈玺年小心翼翼问商尧,“尧哥,你记得,在维希,咱们四个,”他眼睛都是光,一闪一闪的。
      “记得。”

      “那你记得,我跟尔西姐说,我这辈子,对她,就办错了两件事,我觉得特别,特别对不起她……”
      “记得!”

      “现在变成了三件事,事不过三,我已经,完全兜不住了……”
      “那就有屁快放。”袁昭野笑,他把沈玺年当个孩子。

      “第一件,就是我把她抱上了你的床……”喝酒说两件事的事儿,在场人不知道,但是抱上床的事儿,在场都知道,“这件可以不提了,”商尧提醒他。

      大家哈哈哈哈就笑起来。

      跟沈玺年的如履薄冰形成鲜明对比。

      “另一件,本来也要坦白给尔西姐姐,但是那天不知道谁要拦着我,”沈玺年怯怯地,“有封信,是写给她的,本来呢,是十年后她才会拿到……我可能犯错了,我不小心看了信的内容,”他忐忑,“内容我能不能说?”沈玺年问。

      这是个商务的年会,正好几个人都受邀了,夏尔西没来,碰到一起,本来都站着瞎聊,听到这句话,突然齐刷刷盯死了沈玺年。

      沈玺年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审视的眼神丝毫没减少。

      “是在拉萨不小心弄湿了,结果信封封死的那个边边自己翘起来了,然后我就想看看里面湿没,我发誓我真的只想知道信纸湿没湿润,但是拿出来之后,那个信纸很厚,就会支棱开,然后呢,第一页,你们知道的,那是五张信纸,B5的那种信纸,叠成了三折那种,写得字又很大,所以第一页开始有几句话……瞬间就自己跳到我眼里……

      “滚!胡扯!又没外人,你装什么啊,看!大胆看!大胆说出来!”许翰飞还笑。

      几个人本来西装革履拿着高脚杯,商尧碰了碰许翰飞,“你别闹。”

      沈玺年继续:

      “这几句话……
      有点儿炸裂,我没忍住人性的罪恶,看了。
      一直看了下去。
      然后。
      我就疯了。”

      沈玺年显然是对内容很震惊的。

      ……

      商尧看了看身边这几张脸,拉了沈玺年去了吸烟区,其他人心照不宣地默默跟着,这边儿安静没人。

      商尧站定了,让沈玺年全盘说,出了事儿他商尧负责。

      除了沈玺年,几个人都点上了烟,是袁昭野从国外带回来的,几个人平时不抽烟不喝酒,只是类似场合,袁昭野会带着,顺手给抽烟的老总们递过去,许翰飞被这阵势弄得紧张,让袁昭野赶紧他妈的拆盒烟……

      沈玺年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他们几个听。

      一封信,每人听了三根烟。

      “完了?”商尧问。
      “完了!”沈玺年说。

      ……

      许翰飞和袁昭野又是异口同声:

      卧槽!

      夏尔西这是什么命啊!?

      等等!

      你刚才说!

      还有第三件?

      ……

      更炸裂吗?

      嗯……

      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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