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镜》猫咪不爱吃鱼y

12、登阁赌局 四人一路闲

　　四人一路闲散慢行，抵至栖霞县，索性先落脚县令府暂作歇息。

　　梨窈整日黏着谢慕晨，时不时出言撩拨，总把少年逗得耳根通红，二人相处间满是旁人插不进的缱绻暖意。

　　这天两人刚在外嬉闹归来，一进大厅，便见宋听雨与萧临渊静静端坐等候。

　　四道目光齐齐落在梨窈身上，她顿了顿，率先开口：“你们特意在此等我们？”

　　“梨姑娘的兄长姐姐寻来了。”萧临渊语调平淡，视线却牢牢锁着梨窈脸上细微的神色，不肯放过半分波动。

　　“哥哥姐姐？”谢慕晨面露疑惑，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梨窈。

　　梨窈瞬时恍然，眉眼带笑，半打趣半认真地调侃：“这不马上要嫁与你，家中兄长姐姐来接我回去置办嫁妆呀～”

　　谢慕晨霎时面涨如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低声嘟囔一句：“不知羞。”

　　梨窈佯装没听清，微微倾身凑近，软声追问：“阿洵，你方才说什么？”

　　少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偏过头不敢再看她。

　　这时两道身影缓步走入厅中，面上皆覆着易容妆容，正是红玉与柳声。二人上前对着四人躬身一礼：“多谢诸位多日照拂小妹，家中近日有要事，需小妹回去一趟，今日特地前来接她归家。”

　　“无妨，窈儿一路上也帮了我们不少，谈不上麻烦。”宋听雨温和出声。

　　谢慕晨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见过梨公子、梨小姐。”红玉与柳声淡淡颔首回礼。

　　柳声抬眼道：“那我们今日便带舍妹先行，他日有缘再会。”

　　梨窈跟着红玉二人转身往外走，脚步忽的顿住，猛地折返奔向谢慕晨，眼底盛着明媚笑意：“阿洵，你安心在栖霞县等我几日，我办完事情立刻回来寻你。”

　　“好！我一定等你。”谢慕晨扬唇大笑，眼底藏不住欢喜。

　　马车外，柳声执起马鞭驾车，忍不住低声抱怨：“小窈儿，就因为你，我俩连自己的真身都要变了，随你一起变梨花妖了。”

　　梨窈掀开车帘，淡淡回：“梨花景致，难道不比你这枯柳树好看？”

　　柳声啧了一声，无奈摇头：“越大嘴巴越不甜，半点幼时软和模样都没了。”

　　一旁红玉神色郑重，细细叮嘱：“窈儿，抵达断葭阁万万不可莽撞行事，三十一层十位长老个个手段高深，绝非易与之辈。你先随我们拜见阁主，等候阁主示下，再行登阁试炼。”

　　梨窈垂眸思索片刻，轻轻点头应下。

　　夜色浓稠如墨，车轮碾过青石路，马车一路疾驰，终停在断葭阁山门之外。梨窈一身嫩黄衣裙，不等车停稳便纵身跃出，径直朝着高耸的三十一层楼阁冲去。

　　“窈儿！切莫冲动！”红玉连忙追下车呼喊。

　　她脚步未停，回头扬声：“姐姐放心，我速去速回，阿洵还在栖霞等我。”

　　话音未落，她抬手将怀中法器繁华烬掷出，妖力裹挟锋芒直劈三十一层。一道素白身影骤然凌空飞出，玉箫与鎏金铃铛相撞，清脆巨响震开两股力道，二人齐齐被震得后退半步。

　　“断葭阁之内，岂容你肆意妄为。”樨晨清冷的声线缓缓落下，目光淡漠扫过梨窈，“你体内妖识尚未稳固，先随我拜见阁主，再谈登阁一事。”

　　梨窈弯眼轻笑，音色清甜：“多谢姐姐数次出手相助。”

　　“不过举手之劳。”樨晨语气疏离，转身凌空飞向三十二层，梨窈、红玉与柳声紧随其后。

　　三十二层大殿正中，一名身着黑衣、面覆寒铁面具的男子端坐主位，一双冷眸淡淡扫过殿内几人，声线低沉无波：“柳声、红玉，这便是你们带回的小妹？”

　　“正是，恳请阁主出手，帮她稳住体内躁动的妖识。”红玉上前一步先行回话。

　　“近前来。”男子淡淡吩咐。

　　梨窈迈步上前，男子指尖凝起一缕温润妖力，轻点在她眉心。原本盘旋在她额间晦涩的妖印缓缓消散，周身躁动不安的气息瞬间平和安稳。

　　“此乃断葭阁护印，能压制妖识反噬，保你心神清明。”

　　梨窈后退半步躬身行礼。

　　黑衣阁主倚回座椅，抬手示意樨晨：“樨晨，带她前往楼阁一层，开启登阁试炼。”

　　“属下遵命。”樨晨躬身领命，引着梨窈下至楼阁一层，“你随红玉柳声游历许久，阁内规矩不必我多赘述。”

　　“劳烦姐姐费心。”梨窈浅笑道谢。

　　樨晨转身折返三十一层，十位长老围坐殿中，目光齐齐落在大殿中央一面水镜之上，镜中清晰映出梨窈登阁的身影。

　　殊华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一缕青丝，漫声开口：“诸位猜猜，新来这小妖能闯到第几层？”

　　秋祭扬声大笑，神态张扬肆意：“区区百年小妖，不值一提。柳声红玉，你们捡回来的妹妹，怕是没几分能耐。”

　　长久沉默的水澜缓缓开口：“樨晨，方才你与她交手，心中如何评判？”

　　“秋祭太小看她了。”樨晨只淡淡抛下一句，不做多言。

　　性格活泼的荼靡眼前一亮，兴致勃勃提议：“不如我们打个赌？”

　　墨竹轻摇折扇，来了几分兴致：“如何赌法？”

　　“就赌她能否闯上三十一层，顺利成为我们当中一员。”荼靡弯眼笑道，“若是她做到，输了之人包揽所有人一月阁内杂务，替众人完成分内差事。”

　　“有趣，我赌她能成功。”墨竹折扇一拍，率先下注。

　　红玉、柳声自然坚定不移押她能登阁，樨晨沉默片刻，亦默默站到同侧。

　　赌局瞬间两分：墨竹、柳声、红玉、樨晨、荼靡五人赌梨窈成功；水澜、殊华、秋祭、鸢姬、兰意五人赌她止步中途。

　　秋祭嗤笑一声，一身不羁气场：“你们便等着包揽杂役吧。”

　　“这话可说太早啦，秋祭哥哥～”荼靡娇俏笑着打趣。

　　众人视线再度凝回水镜，镜里梨窈已然踏足十五层。

　　荼靡掩住唇，轻啧出声：“啧啧，这小妹妹下手倒是狠利，前十四层守关之妖，尽数被她斩杀，场面惨烈不堪。”

　　似是感知到三十一层众人的注视，镜中梨窈忽的抬眼，朝着水镜方向，露出一抹纯粹天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