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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烟花（2） 护照交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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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昕终于清空了背包里的烟花库存，绕着解思宁走了一圈又退后了几步，狂战士的身体突然冒出金色的火焰，猛地冲到魔法师面前。
解思宁站在原地，望向头顶的满月，依然沉浸在此刻已消散的绚烂之中。
“哈哈哈……看到没有，无畏冲撞，我的技能，这个火焰是我充值买的，好看吧！”
解思宁回过神来：“好看……”
“对了，你还没来过光明之城吧，我带你逛逛几个著名景点……”
“好的谭导，我跟你走。”
“哈哈哈……都是免费景点！不收门票！”
解思宁跟着谭昕走回城墙，穿着银色盔甲的高大士兵们直挺挺地站立在城门的两侧，手里握着的银色长枪上飘舞着雄鹰图腾的金色旗帜，一派神圣庄严肃穆不可冒犯的景象。解思宁的耳机里，来往行人的脚步声在城门的穹顶下回荡。
终于进入城内，眼前是一条宽敞的长街，解思宁左右张望去，两侧的房屋上张结着各式彩灯和招牌，有客栈钱庄，有饭馆酒肆，还有武器行制药局等等……比较之下，解思宁之前踏足过的小镇只能算是乡野之地。
长街的尽头是一个下沉式的花园广场，解思宁和谭昕两人站在阶梯的最高处，向花园中心的尖顶方形石碑望去。
导游开始了解说：“这中间的英雄碑就是光明之城的正中心了，30级以后有一个抓捕女巫的任务就在这里领取，我们还早呢……等完成这个任务就能通过这块英雄碑传送到地底的王宫，开启新的地图……”
英雄碑之下，一个狩猎者和一名龙骑士互相发动着攻击技能，黑色与银色的光影搏斗纠缠在一起。
“噢，对了！在光明之城里，玩家互相攻击不会耗魔，血掉光了原地就能回血，不用回墓地重置，所以有人喜欢在这里比划比划……你往我身上操作一下试试呗……”
解思宁鼠标选中谭昕的狂战士，又戳了几下键盘。
屏幕里，狂战士的全身被凭空冒出的透明气泡包裹住，身体不受控制地朝魔法师漂移过去，最后像失去所有力气似地停留在魔法师的面前，这是魔法师技能之一的魅术。
可明明是魔法师先发动了攻击，在魁梧的狂战士衬托之下，魔法师显得瘦弱又矮小，头顶的法袍帽檐将将够到狂战士的下巴。
谭昕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再来一遍，你站在这个边边上……”
解思宁按照谭昕说的，将魔法师操纵到广场台阶的边缘。
而谭昕的狂战士则走向下一层的平台：“再来一次。”
狂战士再一次被魔法师的气泡吸了过去，这一次，两个像素小人面对面贴在一起。
谭昕看着贴在眼前的解思宁，忍不住伸出食指，点了点解思宁的鼻尖。
解思宁吸了吸鼻子，迷蒙地睁开双眼，手不安分地寻找着谭昕的腰线，随后又一头扎进谭昕的怀中：“不准走……再陪我一会儿……”
谭昕靠在解思宁的头顶：“再不走我要赶不上去春申的火车了，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吖……”
解思宁抱得更紧了：“开学后就是国庆了，我来找你，好不好？”
谭昕整理一下解思宁散乱的发丝：“你家里不是说国庆要去英国旅游吗？护照签证都办好了……”
“啊……我其实……不太想去……”
“为什么不去？这么难得的机会……”
“我想到要坐飞机，就紧张……”
“小朋友还怕高啊……飞机安全得很……”
谭昕的安慰没有起到什么效果，解思宁继续埋进谭昕的怀里，呜呜地哼着自己的委屈。
谭昕想到什么，轻轻拍了拍解思宁的脑袋：“坐飞机是不是可以带吉他？你带上吉他，相当于我陪着你……”
吉他包倾斜地靠着椅背，解思宁侧身够到椅子靠窗这头的安全带，拉起金属锁舌，找到靠近自己这一边的锁扣扣上，牢牢地固定好吉他。
“要不是你妈临时有事来不了才有空位，坐飞机带乐器可真够麻烦的。”钱玉宁从前排的座位回过头，抱怨着女儿给他多出的难题。
舱门关闭，飞机缓缓从停机位推出，沿着跑道滑行了很长一段距离，解思宁瞥向窗外，远处应该是亭北市的市中心，就在这不过十来年的时间里，这个城市的夜景由原来的点点亮光变成了此刻的星光熠熠，城市天际线的发展速度远超人们的想象，就连从小生活在这里的解思宁也分不清这灯火里的哪部分属于北山。
发动机发出巨大的啸叫，飞机的座椅也跟着开始抖动，头顶的行李架传来咯吱的异响，猛烈的超重感让解思宁不由得闭上眼睛，可随之而来的却是耳膜强烈的胀痛，无言的折磨中，解思宁一手抓住自己座位的把手，另一只手牢牢抓紧邻座上吉他包的背带。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适感逐渐淡去，解思宁睁开眼睛，眼前还是起飞前的模样。
“叮咚——”，客舱前方的厕所指示灯变成绿色，飞机已经穿过云层进入巡航。
钱玉宁回过头：“你看，还好吧，你小时候恐高吧，多试几次就不怕了。”
“嗯。”解思宁点点头，可抓着吉他包背带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在谭昕面前，解思宁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所有不好的情绪。
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
解思宁看着出租车上的计价器，不免跟着金额的跳动一起心惊肉跳，而钱玉宁则是不同往日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样。
来到住所，解思宁吃惊于眼前这间公寓优越的地理位置——客厅和主卧的阳台正对着著名的泰晤士河，刚落成的碎片大厦就在窗台对面仿佛触手可及，而另一间卧室的窗缘外，竟然是英国标志性建筑之一的伦敦塔桥。
让解思宁更费解的是，在她和钱玉宁到达之前，主卧里就已经摆放着解桂芳和钱玉宁的衣物。
一切都让解思宁疑惑：“这是租的房子吗？”
钱玉宁的右手食指套进钥匙圈，在明亮的窗台前背过身，又摇晃起手腕，这间豪华公寓的钥匙在钱玉宁指间旋转飞舞起来：“我和你妈之前省吃俭用的，就是为了投资这里的房产。”
“你们……这套房子是买的？……这很贵吧？”解思宁这才明白解桂芳和钱玉宁这几年为何频频出国。
“是啊……买的时候正好房价还没涨起来。”
“你们怎么都没和我提起过……”
“想给你个惊喜嘛……你先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商场逛逛，买点好衣服，打扮打扮，噢，明天晚上还有个重要的聚会要参加。”
不知是因为时差的缘故，还是因为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解思宁在伦敦的第一周过得恍恍惚惚。
解思宁被钱玉宁带进伦敦中心区域一座古典的维多利亚式建筑，两人从小巧的玻璃旋转门入内，眼前却满是尼罗河流域色彩的浮雕壁画，仿佛走入神秘的古埃及博物馆。循着手扶梯向上，明亮的装修氛围又把二人带回21世纪，现代风格的商铺在古典的建筑内错落有致地排列开，时不时出现的平台和转角处还摆设着超现实主义的雕塑和抽象派的装饰画。
解思宁驻足在其中一间不显眼的小店橱窗前，与周围时装华丽浮夸的设计理念不同，这里的衣物显得简单朴素。
“喜欢就进去看看。”
解思宁的指尖从一列砖红色系的衣物间掠过，其中一件腰间的褶皱设计挡住了解思宁手指的去路，好像故意吸引解思宁的目光。解思宁挑出这条长裙，是一件无袖迷笛裙。
“喜欢就试。”钱玉宁上前将长裙从衣架取下。
解思宁试穿上裙子，中规中矩，面料舒适，却没有看见衣物上的价格标签。
跟随服务着二人的英国店员适时地解答了解思宁的疑惑，而且开口说的还是中文：“4000英镑。”
解思宁自然地换算成人民币：“4万人民币？！”
店员从口袋拿出计算器，刚按下两个数字准备计算汇率，钱玉宁在一旁摆摆手：“包起来吧，刷卡。”
店员笑眯眯地收起计算器，说着不太标准的中文：“您们在sofa扫等，我粗打包。”
自从踏上英国的土地，所有发生的一切都让解思宁坐立不安：“这也太贵了……”
“没事，那件蓝的也不错，你试试。对了，你护照给我，可以办退税的，该花花，该省还是得省……”
解思宁从头到脚都换了新，接着又跟着钱玉宁来到伦敦的肯辛顿地区。
两人进入一幢外观并不显眼的白色别墅内，钱玉宁热情地和华人面孔们一一拥抱，解思宁却对这种社交场合并不适应，跟着钱玉宁打完招呼后，便端起一杯侍者递来的鸡尾酒找到花园泳池旁的一个角落坐下。
不远处的亭子里，几个中年人聊得火热，解思宁也被几人的话题吸引，一会儿是在国内某位演艺圈大拿在赌场输了个精光，一会儿是著名的商人捐楼给私生子进入顶尖学府，婚生子却还在苦苦申请奖学金……
就这样白天逛街晚上聚会，解思宁很快在伦敦度过了一周，却迟迟没有得到解桂芳的消息：“妈妈什么时候忙完工作过来？”
“她现在工作上说不准时间，我们就在这再等等她吧……”
“可请的假也快用完了，得回去上班了……”
“不用担心，招呼都打好了。”
一个月过去，解桂芳只是借一位阿姨的账号发来一条语音，让解思宁乖乖在英国呆着，不着急回国。
随着日历上的日期越来越靠近年底，解思宁再这样呆下去就赶不上和谭昕的烟花之约：“爸，护照给我吧，我自己订机票回去一趟。”
“护照交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