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今天香克斯找到幻兽种了吗》镇魂面

7、第 7 章 东海·胡萝卜村7 酒馆里

　　酒馆里早已人声鼎沸，木桌木椅挤得满满当当，空气中混杂着烤肉香和浓郁的酒气，还有海贼和村民们此起彼伏的笑闹声。
　　今晚韦恩酒馆人格外多，村里来了一伙海贼，经巴特勒村长出面沟通，他们痛快买下大批补给，足额付清钱款，表示明天就会离开。
　　船长香克斯是个红发的年轻人，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嘴角总挂着坦荡又真切的笑，让人不知不觉忽略他腰间的长刀。
　　他酒量好得出奇，从下午喝到深夜依旧不见醉意，还嚷嚷着胡萝卜酒不够劲儿，一下子激起了村民的好胜心，纷纷以监督海贼之名，行拼酒、听冒险故事之事。
　　副船长贝克曼难得没有阻止船长，和船员一起惬意享受这座东海小岛的独特风味。巴特勒村长见红发海贼团行事规矩，也愿意结个善缘，便和酒馆的小老板伊迪商量好，由村里包了他们今晚的酒钱。
　　伊迪算盘打得很精，海贼的酒免了，村民们该怎么算还怎么算。
　　贝克曼思忖着本乡告诉他的情报，这个村落并不起眼，海贼和商船都鲜少踏足。三年来海军英雄卡普频繁返乡，连带着东海的小海贼都安分了不少。
　　倒是有个妖怪的传闻，他大致心里有数，多半是有人误食了恶魔果实。四海消息闭塞，把能力者视为妖怪或者神明都是常有的事。
　　只是香克斯八成会感兴趣，说不定转头就要上山一探究竟。这样的话，后续的消耗、航行都要随之变动，没准、不，一定会闹出些麻烦来……
　　贝克曼烟瘾犯了，摩挲着烟盒，刚想抽一根，瞥见隔壁桌和猛士达玩耍的瓦莱瑞安娜，又默默把烟盒按了回去。
　　他成为香克斯的伙伴已有三年，这人正经起来时，远超年龄的沉稳和阅历格外让人信服，对他和其他船员都该死的有吸引力。但平日里也有同样远超年龄的闹腾幼稚，对此贝克曼至今还在努力适应。
　　该死的！香克斯在干什么！
　　“嘿，嘿！宾治！喝嘛！喝喝喝！——猛士达你也喝！”
　　香克斯脸颊泛着红晕，把酒桶杯塞给宾治，趁他不注意，迅速把宾治肩上正在猜瓦莱瑞安娜哪只手里有糖的猛士达捞了过来，拎着猴子的后颈就把自己的酒桶杯凑到它嘴边。
　　“喂头儿！猛士达不能喝酒啊！”宾治鲨鱼齿咆哮，伸手就去抢猛士达。猛士达在香克斯手里挣扎着，对香克斯同款凶狠呲牙，似乎骂得很脏。
　　一来一往速度太快，瓦莱瑞安娜看得眼花缭乱，没一会儿就晕乎乎。手边是伊迪特意给她准备的牛奶，她顾不上喝，眼睛亮晶晶地盯着。
　　香克斯心虚地缩回手，见一人一猴都冲他发起谴责，不自然地把头扭向瓦莱瑞安娜，努着嘴辩解：“啊咧，猛士达应该成年了吧，宾治你不要管得太严了。”
　　瓦莱瑞安娜眨眨眼，刚想说话，宾治已经抢回猛士达，再次咆哮：“你这蠢货！它成年了依然是猴子啊！”
　　“吱吱！”
　　瓦莱瑞安娜看得咯咯直笑，赶紧抬手捂住嘴。
　　“喂喂混蛋！我可是船长！船长！”
　　香克斯悲愤吼回去，转头消极地跪倒在地，膝行凑到贝克曼脚边：“啊贝克……被骂蠢货了……好难过……”
　　瓦莱瑞安娜不安地左右看了看，担心不给船长面子的船员和猛士达会受到惩罚。
　　路大口嚼着肉，含糊地嘲笑：“真是逊毙了，头儿！猛士达快揍他！”说着拿起一根胡萝卜条挥了挥，给猴子助威。
　　“吱吱！”
　　猛士达窜到香克斯背上使劲薅他头发，香克斯立刻生龙活虎，转身和猛士达切磋起来，在村民们的喝彩中，一人一猴滚在地面上。路给猛士达加油，宾治在旁边拉偏架，时不时趁机往香克斯背上捶一拳。
　　瓦莱瑞安娜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捧着牛奶杯都忘了递到嘴边。
　　这、这真的是船长吗？他们真的是海贼吗？
　　她听过的故事里，海贼都是烧杀抢掠的恶魔，是最可怕的存在。可眼前的红发海贼团呢？船长会耍赖给猴子灌酒，输了还会委屈撒娇。船员们会和船长打闹，甚至刚刚还有人耍起杂技来，没有一点凶神恶煞的样子。
　　尤其是香克斯。
　　下午第一眼，她就被那一头耀眼的红发牢牢抓住了视线。
　　她曾无数次痛恨自己的妖形，一度将红发红瞳视为被驱逐的罪魁祸首，纵使后来接受现实，靠着能力在山林活下来，可还是会把红色和作为小安娜的自己割裂开，无法融为一体。
　　香克斯是她见过的第一个红色的“同类”。他和红色浑然一体，仿佛这么张扬的颜色就该在他身上，仿佛这种颜色本就该这样耀眼，不必隐藏。
　　打扮也鲜艳，除了红色的缠腰布，还穿了橙红色的裤子，整个人像一团明亮坦荡的火，吸引瓦莱瑞安娜不由自主向他靠近。
　　这似乎成了香克斯向路“雪耻”的理由。仅仅不到半天，甚至不需要他惯用的冒险故事，怕生的小女孩就一点点放下戒备，主动往这边送酒食，悄悄坐到不远处看他们笑闹。
　　被香克斯夹在胳膊下，放进海贼团落坐的圈子里时，瓦莱瑞安娜还懵懵的，没反应过来怎么刚刚还坐得好好的，眼睛一花就到了海贼们身边。她可是蛇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知溜号的经历了。
　　她下意识往香克斯那边凑，忍着伸手去摸那头红发的冲动。
　　不过等猛士达跳到瓦莱瑞安娜身边，香克斯就迅速失宠，再次被大声嘲笑了。
　　瓦莱瑞安娜正看得开心，牛奶举到嘴边，张开嘴，却被一只手盖住杯口。她扭头看去，是香克斯介绍过的船医。
　　本乡羞耻得脸红，小辫儿气呼呼地直立，喏喏道：“头儿……他，刚才往你杯子里偷偷兑了酒……”
　　说完，他迅速瞪着香克斯吼道：“够了别装了！以为用猛士达混淆视听别人就发现不了吗！”
　　“可恶！这么完美的计划都被发现了，真是邪恶的本乡啊！”香克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挡住宾治的怪力拳头和猛士达的爪子。
　　“喂喂你以为你做的是什么正义的好事吗！？”
　　贝克曼眼神波澜不惊，抬了抬下巴和斯内克示意碰杯。
　　斯内克喝了口酒，看着闹成一团的同伴们，又瞥了眼乖乖坐着的瓦莱瑞安娜，忍不住对贝克曼说：“真的不管管吗？我是说，至少给小孩子留点好印象。”
　　贝克曼平静道：“管有用吗？”
　　斯内克沉默了，和一旁的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戴上墨镜。
　　瓦莱瑞安娜见两人动作，抬头看看酒馆外黑漆漆的天色，疑惑歪头：“怎么了？”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太丢脸了。”
　　耳朵很灵的船长和船员们静了一瞬，下一秒，香克斯和宾治双双消极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板，发出被深深伤害后的呻吟：“真的……很丢脸吗……”
　　“吱吱……”猛士达长臂耷拉着，猴脸灰败。
　　贝克曼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路和其他船员再也忍不住，爆发出震耳的嘲笑。瓦莱瑞安娜也跟着咯咯笑起来，脸颊因为憋笑泛起红晕。
　　“嘿！这个胡萝卜酒味道挺特别欸！”一只胳膊突然从贝克曼身后勾住他脖子，手上端着大酒杯递过来，酒液稳稳在杯中一滴不漏。
　　香克斯挤到贝克曼和斯内克中间，另一只胳膊如法炮制勾住斯内克，硬把酒往他嘴边送。
　　“一起喝啊！”
　　贝克曼抿了一口，赞道：“是不错。”
　　香克斯得意地扬下巴，嚷嚷起来：“再来再来！今天我要把你们全都放倒！”
　　“你这混蛋别太猖狂了！站到最后的肯定是老子我啊！”斯内克撸起袖子加入进来。
　　路大喊：“我压头儿赢！”
　　斯内克瞪他：“你小子瞧不起谁啊！”
　　路毫不客气地回怼：“当然是瞧不起你啊蠢货！”
　　“吱吱！”猛士达也凑过来，扒着斯内克的腿叫着，像是在押注。
　　村民们纷纷跟着起哄叫酒，摩拳擦掌要参与进来，一起放倒说大话的海贼。
　　瓦莱瑞安娜盯着香克斯手里那桶酒，好奇心直往上冒。她瞄了一眼前台，伊迪不在，大概是去给其他村民送酒了。
　　香克斯喝得那么开心，一定很好喝！她小手偷偷伸向酒桶杯提手，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时，香克斯醉醺醺地往后一靠，刚好挡住她的手。
　　他明明还在和贝克曼说笑，连头都没回，却精准地抓住了瓦莱瑞安娜的手腕，轻轻把她拎到自己面前，红着脸嘿嘿笑：“小安娜，想干什么呀？”
　　瓦莱瑞安娜被抓了现行，整张脸瞬间红透，磕磕巴巴说：“我、我想尝尝……就一小口……”
　　“不行不行！”香克斯立刻把酒桶往身后一藏，语气斩钉截铁，故意板起脸，“小孩子不能喝酒！喝了就长不高啦，以后会变成小矮子哦！”
　　瓦莱瑞安娜皱着眉，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海贼，又低头看看自己——对现在的她来说，一个个看着都像巨人一样高高大大的。
　　她委屈地撇了撇嘴，看着香克斯藏在身后的酒桶小声嘟囔：“可是……你们都喝了呀……”
　　“我们是大人嘛。”香克斯揉了揉她的头发，拿起她的牛奶塞到她手里，“喝这个，喝牛奶才能长高，以后又高又厉害！”
　　瓦莱瑞安娜捧着杯子，看着香克斯又和众人喝起来，心里暗想：等他们不注意，一定要尝尝酒到底是什么味道！
　　等等——
　　“你刚刚还往我牛奶里掺酒了！”瓦莱瑞安娜猛地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香克斯动作一顿，连忙抢过牛奶，心虚地别过头：“啊？那个，我不记得了，不记得就是没有啊你这小鬼！”
　　你果然就是想逗我玩吧混蛋香克斯！
　　“哦？小安娜想喝酒吗？”
　　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头顶落下，瓦莱瑞安娜顿时僵住，一卡一卡地抬头，伊迪的脸倒着进入视线，镜片遮掩着眼神。
　　瓦莱瑞安娜耳朵唰地一下红透，手指紧张地抠着牛奶杯沿。
　　贝克曼想要忽视那人焦急地拽他裤子的动作，那人见他没反应，不可置信地继续发力，贝克曼赶紧抓住腰带，听到一声属于本乡的笑，嘴角抽了抽，艰难地对受害小孩的“监护人”摆出歉意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抱歉，我们船长只是闹着玩，不会真的给小安娜喝的。”
　　伊迪侧过头温和一笑：“既然是可靠的贝克曼先生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说罢点点头，继续穿梭在桌椅间送酒。
　　贝克曼忽然怀念北海的家乡了。
　　怎么办，他也是第一次做船副，船副可以揍船长吗？动手了会不会很没面子？
　　船长毕竟还小，玩心重一点也正常……
　　可是他真的不想，以后红发海贼团有一个欺负小孩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