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乐园·间章3 瑞娅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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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娅冷着脸，抱着猛士达坐在莱姆琼斯旁边。猛士达已经很大一只了，费劲把自己团了又团塞进少女怀里，蓬松的皮毛和结实的肌肉鼓鼓囊囊从胳膊缝里挤出来。
船长和最早的几位成员围坐，其余船员们分散在甲板，烤肉的焦香混着朗姆酒的辛辣，和豪放的说笑碰杯声一起随海风飘远。
另一边的嘎布眨眨眼睛，小声对莱姆琼斯说：“瑞娅和头儿闹别扭了吗？她都不和头儿一起坐了。”
莱姆琼斯还没说话，瑞娅眼风扫过来，凌厉的眼尾吓得嘎布缩着脖子坐直，装作什么都没说过。
看不得老实巴交的大块头这副样子，瑞娅努力缓和语气，对后辈解释道：“嘎布别怕，我只是和香克斯在冷战而已。”
和头儿冷战还不够可怕吗！嘎布偷偷瞧香克斯，后者在贝克曼和本乡的联合制止下无法用酒杯挡脸，又只剩右眼，目光游移非常明显。
看来是头儿做错了事，那就没问题了。嘎布替瑞娅松口气，头儿不会惩罚瑞娅冒犯船长就好。
“你在想什么呢！”莱姆琼斯皱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肯定是头儿做错事啊，瑞娅才不是冒犯船长的人——而且就算冒犯了，头儿也不会对瑞娅怎么样的。”
瑞娅感动地靠住莱姆琼斯，控诉道：“莱姆，你不知道他有多过分！”
莱姆琼斯若无其事地竖起耳朵。
“……算了，等他自己说吧。”
“？”莱姆琼斯气笑了，“你俩最好一直冷战，冷战一年！”
瑞娅幽幽地说：“一年？可能还不够呢。”
“咳咳！”香克斯呛住，捂着眼睛闷声咳嗽，本乡吓了一跳，想要检查左眼又被香克斯挡住。
贝克曼好笑地看着瑞娅故意板着的脸：“告诉瑞娅了？”
香克斯额前发丝狼狈地垂落，他叹气道：“是啊，瑞娅很自责。但现在她应该很讨厌我吧。”
“毕竟是在船上长大的，不像其他干部好接受。”贝克曼揉了揉眉心，觉得很疲惫，“是这样想的吗？我们就很好接受吗？”
香克斯目移……香克斯已经无处目移了。
他只能非常熟练地老老实实跪坐。
“坐好，像什么样子！”贝克曼见船长乖乖换了姿势，忍不住叹气。
24岁的船长和17岁的船长自然不一样，歪主意更多了，闯的祸更大了，需要大副收拾的烂摊子也更麻烦了，连要离开海贼团归期不定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手好痒，贝克曼用力捻住拇指，压制捶到船长头上的冲动。
海贼们热热闹闹地举杯碰盏，瑞娅也渐渐不再绷着脸，端着牛奶大喊“干杯”，笑声已经变得很有海贼风格的豪迈。
她还学会了边笑边啪啪拍大腿，但她既想像同伴们那样动作夸张地表达开心，又不想拍疼自己。于是在某一次拍错后，她发现了绝妙的办法：拍香克斯的大腿！
反正她那点力气对皮糙肉厚的香克斯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是有时候拍到小腿上有点扎手，香克斯非说那是男子气概，就像他身上常年散发的酒味。
……怎么又想到那个可恨的船长了。
瑞娅重新绷起脸。
这边贝克曼怨气渐重，香克斯察觉到危机，机智转移话题，突然高声说：“兄弟们，有惊喜！实习生去拿过来——”
目光从冷笑的瑞娅，丝滑地移至莱姆琼斯。
莱姆琼斯：？呵！
遂翻了个白眼，愤愤起身，从船舱扛了一个巨大包裹出来。
瑞娅面无表情，余光注意着。
“来来来，大家试试！”
香克斯示意莱姆琼斯拆开包裹，里面的数件披风散落开来。
耶稣布怪叫一声，眼疾手快拿起一件星星图案的披风。
瑞娅手指动了动，矜持地坐在原位。
每个人都有，贝克曼的是印着螺旋花纹的深蓝色，鲁是黄色，斯内克是紫色……最后还剩下一黑一红。
海贼们又蹦又跳，勾着脖子跳起舞。猛士达早就困了，它最近喜欢在船尾的种植区睡觉，那里有本乡的药草、绿晶草，还有杜鹃草和白茶梅。
香克斯和瑞娅离得远远的，但其他人短暂散开，他们也短暂相邻了。
“瑞娅，不试试你的披风吗？”
瑞娅讨厌香克斯现在的笑容，像长辈看不懂事的孩子，善解人意地先开口递上台阶。
明明不懂事的是他才对，任性地告诉她恶魔果实的存在，任性地同意在海贼船上养孩子，任性地把她藏在尚未完全丰满的羽翼下。
现在又要任性地离开，凭什么？凭什么还能摆出一副包容的模样？
他就这么有恃无恐，笃定每个人都会在原地等他。
偏偏他总是对的，他们都离不开香克斯。不管是成熟的贝克曼，还是不成熟的瑞娅，他们都在香克斯的笼罩下，心甘情愿被烙上红发海贼团的印记，像被驯化了的野兽，摘了绳子也不会逃，甚至自己咬着绳子递给主人。
瑞娅终于明白自己上了怎样一艘贼船，她站起来，拿起红色的披风，比其他人的短了一大截，有茶梅的花纹，两个盘扣是胡萝卜形状。
披风落在甲板上，香克斯失落地收回目光，心想瑞娅还是没消气，早知道顶着压力找贝克曼求教了。
又是衣料摩擦的声音，香克斯惊喜抬头，却不是瑞娅戴上披风。
她拿着黑色的那件走来，沉默地绕到香克斯背后。他肩膀一沉，被黑色罩在阴影里。
背后传来瑞娅硬邦邦的声音：“给我早点回来，香克斯。我不是五岁了，你要是敢一走了之，我一定会把你揪回来，摁在地上跪地忏悔。”
香克斯捂着左眼，忽然笑到不能自已，整个人都在颤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问你为什么要从卡巴山出来，明明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说你不想当妖怪，想当人。”
“记得，怎么了？”
“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
香克斯离开了。
在红发海贼团磨拳擦掌剑指新世界之际，船长揣着要紧事，只告诉了干部们，就独自划小船离开了。
那时伤还没好，又添了新伤——可喜可贺，贝克曼终于突破心理障碍，在某人闹着不用换药时提供了梆梆两下爱的铁拳。
贝克曼只觉得通透了，神清气爽了，海阔天空了，再没有什么能禁锢他的了，他找寻到了作为海贼的自由而不再是年轻船长屁股后面的保父。管他什么船长威严，管他什么尊重体面，管他什么面子！
于是香克斯头顶大包凄凄惨惨戚戚的背影无人关注，大家都肃然看着贝克曼，谨慎地表达敬意。
香克斯的离开对红发海贼团似乎没什么影响，在大副贝克曼的照常带领下，海贼团依旧正常运行，出没于偏僻的冒险岛屿，渐渐淡出世经报的视野，也躲开了卡里公司的耳目。
但船员们仍然明显感觉到不一样，每个人都像被抽去了精气，冒险变得索然无味。
除此之外，贝克曼和他的副手瑞娅，更多了另一道新的难题。
“不对！不是这个语气！啊啊啊你不许笑了香克斯！！”
瑞娅抓狂的声音从船舱飘出来，甲板上的海贼们缩起脖子，蹑手蹑脚退避三舍。
贝克曼声音不大，除了瑞娅无人知道他的疲惫：“再改改吧。”
“贝克曼！我都说了这是绝·对·不·再·改·版·本！要改你自己改吧！我不管了！”
缠着绷带的红头发电话虫跳起来：“瑞娅！别走！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瑞娅！”
“那你就给我认真背！”瑞娅把手里厚厚一沓纸甩得哗哗作响。
“呼……我开始了啊！”电话虫深呼吸平静下来，表情渐渐变得悲伤而愤恨。
“你们根本不明白（撕心裂肺大叫）！我人生最后悔的事（吸鼻子），就是没有早点回玛丽乔亚……太痛苦了（流泪）、太作呕了（愤怒）！我放着我的大好神之骑士团不来（破音）！我最后悔的事（哽咽）……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过海贼，虚度了人生二十四年的光阴（吸气）——太痛苦了！！难怪（喘），我一直觉得自己格！格！不！入！！”[1]
“这样可以吗？”电话虫一脸菜色，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
“……”
“……”
瑞娅和贝克曼面面相觑，震惊失语。
电话虫挣扎着起来：“喂？你们在听吗？我好不容易完整说出来的！不会走了吧？好过分我要闹了！”
瑞娅看着精致的电话虫，怀疑道：“香克斯，你以前是不是也演过我们？”
电话虫：“啊？”
这家伙的演技居然这么好吗！她和贝克曼都看不出破绽！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船长吗！
瑞娅眯起眼，摩挲着下巴犀利逼问：“你到底是谁？说，把我们船长藏到哪儿了？赶紧把人交出来！”
贝克曼抱着胳膊：“还看不出来吗瑞娅？这家伙平时，都是在装傻。”
电话虫：“啊？”
瑞娅指节捏得咔嚓咔嚓响，吓得电话虫流冷汗：“可不是嘛，我们才是蠢货啊，在这儿累死累活，不仅要替这个不负责任的人承担职责，还要给他写稿子、做计划。”
手里的一沓废稿甩在桌上，她往前一压，盯着电话虫：“如果你不能带着玛丽乔亚的财宝回来——”
电话虫：“这个……不方便吧，我是来打探情报的诶……”
贝克曼慢悠悠吟唱：“你就死定了。”
电话虫立正，声音洪亮：“是！”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8章 乐园·间章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