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今天香克斯找到幻兽种了吗》镇魂面

29、第29章 乐园·其多列镇3 次日天

　　次日天刚亮，斯内克接替宾治和猛士达守船，一人一猴揣着钱袋，兴冲冲地朝着小镇跑去。
　　回想起昨晚在旅馆里，众人围坐在一起交流各自的收获。路展示着怀里的种子袋，侃侃而谈要开发的新菜式，头顶飘着泡泡，浮现出相应的食物图样，馋得瑞娅口水都滴在香克斯腿上。
　　本乡拿着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信息，表示药毒区还有些珍稀品种没考察完，今天要再去一趟。
　　香克斯抱怨说植物都太贵了，他们全部财产都买不了多少，山谷里或许有野生的，如果运气好能碰到。
　　贝克曼思考后说：“我打听到这里卖的种子只有第一次收获才有效，之后再结出的种子就不会再有特殊效果了。既然如此还是多准备一些，贝利能省则省。”他看向香克斯和瑞娅，“头儿，你和瑞娅在市场见的品种更全，就你们去山里看看吧。”
　　最重要的是，贝克曼觉得海贼团里香克斯运气最好，没准真能碰上野生植物呢？
　　几人一大早收拾妥当来到门厅，老板热情地迎上来：“各位大人，对其多列镇感受如何？如果有哪里不适应，我叫沃特梅伦来，他对小镇熟得很，带上他砍价也方便。”
　　贝克曼似笑非笑：“本地人做生意，还会帮游客砍价吗？”
　　老板不好意思地笑笑：“本地人也有竞争的嘛，我们做的是长久生意，不是一锤子买卖。”
　　瑞娅没去听这边的交谈，她拿着三明治，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和大家一起等磨磨蹭蹭的本乡下楼。
　　有风声。瑞娅耳朵动了动，以为又是香克斯要捉弄她，侧身一躲，肩膀还是被重重撞了一下，三明治脱手飞出去掉在地上。
　　瑞娅皱起眉，不满地抬头看去，想对香克斯说这次太过分了。
　　“喂，小鬼，你撞到我了，不长眼睛吗？”
　　穿着绿藤旅馆制服的年轻店员先声夺人，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只到他腰际的孩子，脚一蹬，把地上的三明治踢飞老远。
　　瑞娅脸沉下来，明明是这店员故意撞过来的。
　　“你想干什么？”
　　那店员大约十六七岁，戴着一顶贝雷帽，闻言笑起来，带着轻蔑：“干什么？没教养的小鬼，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啊。区区新人海贼，来伟大航路没几天就得夹着尾巴滚蛋吧？”
　　他做了个鬼脸：“小鬼，识相点儿就别在老子面前碍眼了，不然海贼受到何种对待，可都是活该的啊。”
　　“怎么了？”香克斯走过来，目光从三明治落到店员脸上。
　　瑞娅耸耸肩：“海贼还真是人人喊打啊。可惜了我的早餐。”她走去一旁捡起三明治，已经沾满了灰尘，没办法再吃了。
　　香克斯拍拍店员的肩膀，无视对方吃痛强忍的表情，好脾气地笑了笑：“小哥，不要欺负我们的小成员嘛，我可是最见不得有人伤害我的朋友呢。好了，给我们瑞娅道个歉吧。”
　　店员脸色发白，只觉得肩膀的骨头不堪重负的发出咯吱咯吱的酸响，他还想梗着脖子硬撑，老板已经快步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一拳砸在他后脑上。
　　“混账东西！还不快道歉！”
　　本乡从楼上下来，见此情形收了笑，来到瑞娅身后，上下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店员泄了一口气，顺着老板粗暴的推力低下头，含糊地说了声“对不起”。
　　老板赔笑着对香克斯说：“真是不好意思，这混小子性子恶劣，总欺负老人小孩，要不是他家里人都死了实在可怜，我也不会留他。各位大人消消气，住店打八折，您看？”
　　瑞娅见那店员身形瘦削，虽然性子实在恶劣，但到底没伤到自己。对香克斯看过来的目光，她笑着说：“快出发吧香克斯，我都迫不及待啦。”
　　“先去给你再买份早餐。”
　　香克斯松开手，后退一步，招呼着伙伴们。等瑞娅跑来牵住他，一伙人说说笑笑出了店，仿佛刚刚的插曲没发生过。
　　等红发海贼团走远，老板才收了笑，狠狠踹了店员一脚，见人扑在地上，又啐了一口：“没人教的崽子，再把混混做派带到店里，看我不抽死你！”
　　店员没吭声，僵着胳膊慢慢爬起来，垂着头去仓库搬东西。老板盯着他的背影，碎碎念不停：“要不是便宜还能干三个人的活儿，早把你拉去埋了。”
　　晨光落在他阴沉的脸上，其他店员都低着头，没人敢多说一句话。
　　*
　　香克斯和瑞娅沿着山谷间的小径往前走，两侧长满了色彩斑斓的植物，偶尔见到毒物在其中穿梭。瑞娅紧紧拉着香克斯的手，眼睛时不时扫视四周，生怕错过野生的特殊植物，但这一路都没见到一棵。
　　突然，香克斯拉着瑞娅往旁边躲闪，只见他们刚才落脚的地方，一株不起眼的灰色小草突然爆炸，细小的尖刺飞射出来，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扎出一排密密麻麻的小洞。
　　瑞娅刚松了口气，脚下却忽然一软，两人踩在了一片彩色的小伞状植物上，是市场里见过的弹跳菇。
　　“糟了！”
　　香克斯话音未落，巨大的弹力就将两人猛地弹向空中。瑞娅惊呼一声，紧紧抱住香克斯的胳膊，两人短暂滞空后顺着惯性朝前方扑去，重重地摔在一片柔软的草丛里，溅起了漫天草屑。
　　“哈哈哈这弹跳菇真有趣！等到船上让他们都试试！”香克斯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和瑞娅一起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忽然停住，环视周围，这里已不是刚才的小路了，这是把他们弹到哪儿了？
　　四周的草木更加繁茂，花瓣和树叶都是肉嘟嘟、汁水很丰沛的样子，泛着莹润的光泽。看着它们，不难想象唇齿碾碎时吸吮到的鲜甜的汁液，瑞娅竟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咕咚。”
　　香克斯响亮的声音近在耳边，在安静的林间格外清晰。瑞娅猛地惊醒，发现她的手已经伸出去，马上就要摘下花朵。
　　“别碰！”
　　香克斯攥紧瑞娅的手连连后退，直到远离这片花丛。
　　“是有迷幻效果的花吗？”香克斯懊恼道，“有点麻烦了，我也险些中招，要是这么带回船，还没对敌人用上，自己人就先栽了。”
　　瑞娅没说话，香克斯低头看去，只见她微张着嘴，似乎看见了什么骇人的东西。
　　顺着瑞娅的目光，香克斯只看到了远处山坡上村民鞣制晾晒的兽皮，笑道：“吓到了？应该是猎人的地盘……瑞娅是想要皮衣吗？嗯……是不是瑞娅喜欢小动物，不忍心？”
　　香克斯揉了揉瑞娅的头发：“要不我们回去？我看这山上也找不到有用的特殊植物。”
　　“香克斯。”
　　瑞娅发着抖，牙齿控制不住地上下磕碰，指甲不自觉掐进香克斯的手心。
　　香克斯神情变得严肃。
　　“生命之火，要消散了……好多、好重的死气……”
　　她“看”到灰色的、黑色的生命，宛如厚重的乌云一般沉沉压在不远处的山坡，如有实质似的组成巨大的骷髅形状，发出无声的怒吼。在无形的黑雾之下，各式各样的植物反倒更加五彩斑斓，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令人迷幻的眩晕。
　　头顶的大手下落，盖住瑞娅的眼睛，干燥温暖的掌心阻隔了她和骷髅的“对视”。
　　“要去看看吗？”红发船长压住草帽，将前进或者后退的决定权交给船员。
　　瑞娅的牙齿不抖了，抬起手覆在香克斯的手背上，一起用力按压住自己的眼睛。
　　“要去。”
　　香克斯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好，我们一起去冒险吧瑞娅。不过在此之前——可以请你先出来吗？”
　　瑞娅挣开手，惊讶地看向四周，只有风擦过叶片的沙沙声，并没有发现人影。但她相信香克斯，没有放松警惕。
　　是镇上的居民发现他们了吗？还是其他海贼？
　　瑞娅试图像路教过的那样，闭上双眼，沉下心感知周围的动静。
　　……完全没用呢。瑞娅无奈睁开眼。
　　香克斯又扬声道：“都是熟人了，没必要害羞吧，小哥？”
　　熟人？瑞娅疑惑地想，红发海贼团在伟大航路的熟人吗？
　　小哥……嗯？这个称呼是不是不久前刚听过？
　　“切，耳朵也不是摆设嘛，海贼。”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瑞娅抬头看去，茂密的藤蔓后走出一道身影，赫然是带着贝雷帽的年轻店员。
　　他不爽地跳下来，趔趄了一下，呲牙咧嘴地扶了扶腰，又揉了揉肩膀。
　　香克斯见状笑笑：“力气大了点，没事吧？”
　　店员撇嘴，不理他，语气很冲地对瑞娅说：“小鬼，为什么还不滚出其多列镇？”
　　瑞娅眯起眼，松开香克斯的手，绕着他走了一圈。店员莫名其妙地缩缩脖子，觉得有点凉飕飕的。
　　瑞娅模仿伊迪平时“破案”的动作，指尖摩挲着下巴，眼神锐利地扫视对方。
　　香克斯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好整以暇地看戏。
　　“香克斯没伤到你的腰，应该是我们走后旅馆老板打了你吧。转头就能跟上我们，还换了衣服，说明你身手不差。”
　　店员看着自己穿的粉色短袖，不自在地挠头。
　　“光是嘴上不客气，但没带武器，不是来打架的，那么你的行为绝对是另有目的了，和你在旅馆里撞我是同一个目的，对不对？”
　　瑞娅一步步逼近店员，伸出手指点在对方的腹部：“你不是痛恨海贼要赶跑我们。你也不是来阻止我们采摘野生植物的，不然你会叫上其他当地人，没必要偷偷摸摸。山上有你的宝贝对不对？你藏起来，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但你偷听到我们想进山，所以先是想吓唬我们离开，但发现香克斯不是垃圾海贼，所以又偷偷跟着我们，是、不、是？”
　　香克斯骄傲挺胸，他可是伟大的红发船长，自然不是垃圾海贼！
　　店员被瑞娅戳得连连后退，等她说完了，才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们早上又没说要进山里，我怎么知道的？而且这里根本不是从镇上那条路能走到的好吧？我跟着谁啊我？”
　　瑞娅一愣，身后香克斯忍笑提醒：“瑞娅，我们是踩到了弹跳菇才……”
　　啊……对哦，他们是误打误撞踩到弹跳菇弹到这里的，确实不是原来的路了，人家根本无法提前预知在这里埋伏。
　　瑞娅小脸涨红，在店员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慌忙收回手，后退几步：“那个……对不起……我误会……”
　　“不一定哦。”香克斯打量着远处山坡，他看不到瑞娅所说的生命之火，见闻色也像被什么挡住了似的，只看到蒙蒙一片，但那边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他余光留意着店员：“身手是不错，因为别的原因想让我们离开也不错，这里有他要守护的宝贝也不错，只是我们不巧撞上了吧。对吗小哥？”
　　店员紧抿嘴唇，也望向远处山坡：“你们一定要去一探究竟吗？那里可不是新人海贼能挑战的地方，你们的敌人……会是难以想象的庞然大物。”
　　香克斯挑眉，反倒兴奋起来：“是吗？好刺激！”
　　店员哑然，像看到什么荒唐东西，又看向瑞娅：“可你们还带着孩子不是吗？让她葬送性命，这就是你们海贼的道义？”
　　瑞娅探究地看他，海贼的道义？这不像一个讨厌海贼的人说出来的话吧。对方针对红发海贼团的理由，是自己吗？
　　就像旅馆老板说的，他欺负老人和小孩，难道并不是欺软怕硬，只是通过这种方式，让老幼避开危险？
　　“做海贼当然要有赴死的觉悟。”香克斯无视店员凶恶的眼神，笑道，“别小看瑞娅啊，我的伙伴，可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店员神色变换，最终压下贝雷帽，转身向山坡走去：“我可不管你说的是不是大话，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就跟我来吧。”
　　瑞娅和香克斯对视一眼，快步跟上他。
　　“小哥，怎么称呼？我是红发海贼团的船长香克斯，这是我的船员瑞娅。”
　　“莱姆琼斯。”
　　瑞娅：“青柠汁？其多列镇的人，名字都是和植物有关的吗？”
　　莱姆琼斯懒得搭理他们。
　　香克斯接过话问道：“话说‘其多列’是什么意思？我们听镇上的歌谣唱‘捡竹叶’‘砍竹筒’，但是市场上没有竹子吧？”
　　莱姆琼斯停下脚步，转身勾起嘴角，带着点嘲弄和怜悯：“其多列的意思是——快快来。
　　“外地人，快快来，和我一起去看竹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