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惩戒阿波罗》月梵

7、女神的怀疑 打消了

　　打消了怀疑的阿尔忒弥斯终于放过了莉莉安。
　　可怜的莉莉安煞白着一张脸，终于逃脱了月神的魔爪。
　　“下去吧。”
　　女神的声音真是动听啊，莉莉安下意识多欣赏了一下。
　　直到阿尔忒弥斯疑惑的目光转了过来，莉莉安才发现原本三个月的脚程，在月车的疾驰下，一小会儿就到了。
　　也是，月车的速度要是太慢，怎么能在一个晚上就走过整个天空呢。
　　莉莉安讪笑着目送女神离开，才转过身，向着色萨利山谷走去。
　　彻底平静下来后，复盘着这段日子，莉莉安发现她的情绪感知越来越明显，影响也越来越大。
　　不过...她很喜欢这种有情绪的感觉。
　　莉莉安下意识摸了摸手背的金色烙印，即使金百合已经隐去，她好像还是能感受到当时的灼热。
　　有这么强烈的情绪反应，她还怪不习惯的。
　　好久没看见阿波罗了，应该还好吧？
　　她之前在阿波罗身边怎么没情绪反应呢？难道是珀纽斯河那边有什么，激活了达芙妮的情绪？
　　也是，色萨利和阿波罗都是陌生的，珀纽斯却是达芙妮的家，见到了亲人，有归属感和安全感都很正常。
　　“莉莉安，你很喜欢阿尔忒弥斯吗？”厄洛斯忍了又忍，还是问了出来。
　　他发现莉莉安对阿尔忒弥斯很特殊，非常的欣赏，甚至有点痴迷了。
　　人都走了居然还在回味人家的声音这合适吗？
　　如果莉莉安喜欢她的话...
　　宙斯那边不好处理，但也不是不行，谁叫他是伟大的原始神呢。
　　这边厄洛斯还在头脑风暴，莉莉安却没回答他的问题，任由他胡思乱想。
　　她心里盘算着，还是按照原本的神话剧情来更合适些。
　　一个达芙妮很难完成任务，或者说不够深刻。
　　厄洛斯既然要让阿波罗感到深深地痛苦，却又表现得不怎么在意阿波罗的状况，那说明他一定是有什么事，需要阿波罗去做。
　　......
　　或者说...必须是因为爱而满怀痛苦的阿波罗去完成才行。
　　至于那个时候的阿波罗是死是活，并不重要。
　　阿波罗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想到这个问题了，直接问厄洛斯肯定不会说。
　　他目前对自己没有恶意，虽然有很多事情没有主动说，但也从来没遮掩过，就像是...不能主动说，但可以被她发现。
　　有什么东西在监视他吗？
　　“而且，你身为我的契约者，有权利知道一切，如果被其他位面的不良系统蒙骗，可是很惨的。”初见时厄洛斯的话在莉莉安的脑海里回想。
　　他看起来很了解现代的各种东西，厄洛斯沉睡了很多年，他的灵魂不在身体里。
　　会不会是...和她一样被带走做任务了？
　　可是按照世界意志对于厄洛斯的偏爱，大概率是厄洛斯主动去的。
　　其次，达芙妮是真的很喜欢弯月女神，这份痴狂的崇拜遗留在了这具身体上，也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既然如此，能满足达芙妮的愿望也很好，而且，在她的剧本里，还需要阿尔忒弥斯的帮助。
　　至于考核中不屑于情爱的决心...
　　莉莉安还没想好怎么利用阿波罗来完成这个考核，在阿尔忒弥斯没发现莉莉安的工具人是她亲弟弟的前提下。
　　不得不说...很有难度。
　　想着想着，她已经走到了山谷里面，阿波罗经常弹琴的河流旁。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端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
　　阿波罗手中握着里拉琴，却罕见的没有弹奏，一只小牛趴在他的脚边，和他一起忧郁的赏月。
　　这个大菠萝疯了？
　　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儿伤感个什么？
　　莉莉安一脸莫名，她这一路都快累死了，还被女神威胁恐吓，罪魁祸首他居然还在凹造型！
　　一股无名火燃烧着莉莉安的心，她动了动手指，某些想法已经蠢蠢欲动。
　　已经是深夜了，阿波罗的背影在月色下孤寂而又萧瑟，原本耀眼夺目的金发耷拉在脑袋上，好像被一尊被遗弃的神像。
　　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阿波罗转过头，撞进了莉莉安还没藏好情绪的眼睛。
　　她回来了？
　　几个月的空洞好像突然变得充实起来，阿波罗居然下意识的想给久别的她一个笑。
　　但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怎么看起来那么的生气，谁惹她了？
　　可惜...
　　下一刻，落寞的神像就被踹进了水里，再一次受到了水的洗礼恩赐。
　　“莱昂先生，您怎么坐在这里呢？是有什么心事吗？”
　　莉莉安发誓，她只是下意识的习惯，不小心踹了阿波罗，反正淹不死，谁让他大半夜装忧郁的。
　　或许是这一路体会了不少情感，莉莉安的声音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故作活跃的冷淡。
　　因为这下她装都不装了，没有伪装的跳脱，没有虚假的关心，看起来沉静而又凉薄。
　　即使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看着却不像是在意，而是例行公事的随口一问。
　　而且着满头水草的阿波罗，沉默的看着现在连为什么推他下水都懒得解释的莉莉安。
　　一开始莉莉安好歹还会说一句不小心，或者是天气太热，想让他凉爽一下，现在真是演都不演了。
　　所幸阿波罗已经习惯了，天知道莉莉安离开前的那几天，他被坑了多少次。
　　他已经懒得计较了，气大伤身，人回来就好。
　　阿波罗看着莉莉安的眼睛，突然说了一句:“你好像变得真诚了一点？”
　　？？？
　　不对，他在说什么？他在想什么？
　　其实在阿波罗第一眼见到莉莉安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莉莉安不对劲。
　　色萨利只是一个小国家，并没有过多的宝物，通常来说吸引不到精灵的停驻。
　　也没有强大的神明眷顾，不会有精灵特意来朝见。
　　而莉莉安一个水泽精灵，却天天赖在这个山谷里，赖在他的身边。
　　嘴上说着恭敬的谦辞，下手却粗暴简单。
　　明明那双灵动的眼里没有多少温暖的笑意，却总是装作活泼。
　　明明对学琴没有多少兴趣耐心，自己也没有天赋，却总是缠着他学琴。
　　这个来路不明的精灵简直把我很可疑这四个字刻在身上了。
　　他总是怀疑莉莉安是阿瑞斯派来的，专门戏弄他的卧底。
　　但是...
　　阿尔忒弥斯没有表示对于这个精灵的怀疑和不满，至少在他面前没有。
　　这说明目前他姐姐对这个精灵还算放心。
　　其次，他没有感受到莉莉安身上的恶意。他的主要权柄是光明与太阳，天生就拥有对恶意的敏锐感知。
　　以及...
　　虽然莉莉安粗鄙无礼，但他并不是很讨厌她。
　　突然消失后又再次回来的她，不一样了。
　　她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一些无论人或神都有的情感。
　　从前的她明明没有，但会刻意伪装。
　　而现在她有了，却也懒得伪装了。
　　卸去这一层包裹，莉莉安更加完整了，他从莉莉安的行为里，感受到了真正的情绪波动。
　　坦白来说，这感觉不错。
　　“哼。”
　　阿波罗下意识抱臂哼了一声，当然他不是说他很希望见到莉莉安，他只是觉得这个精灵很有探索的意义。
　　他也并没有打消疑虑，只不过无论莉莉安是谁派来的卧底，都不可能真正伤害到他的化身、乃至神躯而已。
　　“......”
　　看着阿波罗一连串抱臂冷哼摇头的丝滑动作，莉莉安保持安静，没有发表意见。
　　鬼知道一个大菠萝在想什么？
　　可能是在怀疑她，但那没关系，她现在的重心不在这个，随他怀疑去吧。
　　等印象计划推进到80%了，她就要离开这里，准备达芙妮身份的下一阶段工作了。
　　那才是重点。
　　他在金箭失效之后，还记得达芙妮，并且利用金箭遗留的一丝好感，才方便她操作。
　　思考完之后，莉莉安也懒得搭理阿波罗，随手放下一罐蜂蜜“莱昂先生，是我特意给您带回来的礼物哦，来自亥珀波瑞亚的，特意买的。”
　　阿波罗:“......”更可疑了。
　　她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亥珀波瑞亚的雪蜂产的蜂蜜的？
　　下毒了吗？虽然普通的毒是杀不死他的。
　　任由他继续在河里摆动作发呆，转身就走了。
　　反正阿波罗也觉得她虚伪，也没有装的意义。
　　等阿波罗回过神，只看见莉莉安潇洒离去的背影。
　　“喂！你等等...”阿波罗赶忙从河里爬出来，想要去追莉莉安。
　　虽然这样很不合理，很掉价，但他就是想追，万一莉莉安又突然离开几个月怎么办？
　　可惜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的莉莉安没有听见阿波罗微弱的呼唤。
　　银月下，阿尔忒弥斯看着狼狈的阿波罗和远去的莉莉安。
　　眉头狠狠跳了跳，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本来打算直接回阿卡迪亚神殿，不知怎么的，又停了下来，目睹了全程。
　　嗯对...
　　包括她弟弟被一个精灵踹进了河里，没有还手，也没有怪罪。
　　他居然会亲自教一个精灵弹琴，他从前可一直看不起这些精灵的。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阿尔忒弥斯的脑海里，这个达芙妮不会准备拿阿波罗当测试的题目吧？
　　阿波罗的反应也很值得深思。
　　按理来说阿波罗看不上一个普通的精灵，但达芙妮又确实很别致。
　　别的精灵要是敢这么做，早就变成飞灰了。
　　即使阿波罗现在在受罚期间，也完全可以让她这个姐姐代劳。
　　即使他想亲自动手，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宙斯不会过多追究。
　　明明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却还是纵容了。
　　到底是不想多生事端，还是别的什么，阿波罗心里看起来不太想承认。
　　如果是真的话，阿尔忒弥斯绝对不会同意让这样一个宁芙通过测试进入她的阿卡迪亚神殿。
　　要不她还是直接动手吧。
　　可当她把手放在弯弓上时，一粒星子落在了她掌心，那是她母亲勒托用来与她们通信的特殊信物。
　　犹豫几瞬，她还是转身离开了，阿波罗与她血脉相通，有生命危险她会知道，暂时应该不用急。
　　但母亲突然找她，可能是有要紧的事，难道是赫拉又找她麻烦了吗？
　　第二天，浑然不知自己又被女神盯上了的莉莉安再一次来到了色萨利山谷。
　　真是稀奇，阿波罗居然还没起床。
　　“他怎么变懒了？”
　　果然神也逃脱不了拖延症吗？
　　她先去了稍远一点的大树下面，这么大一个山谷，居然只有两棵大树，真是不合理。
　　她坐下之后，拿出了一杯蜂蜜水，今早刚做的，味道很不错。
　　放下早餐后，厄洛斯突然想起了什么，没有立刻开吃，而是先走到了空空如也的橱柜边上。
　　嗯？空空如也的橱柜？
　　厄洛斯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走回了厨房，打开冰箱数了数。
　　......
　　他高深莫测的看着灶台上同样的蜂蜜水，和空空如也的橱柜，“莉莉安，你昨天给他的蜂蜜是从哪里拿的？”
　　他把所有的蜂蜜缩小都放在了厨房的冰箱里，只有一罐，放在了外面的橱柜里，因为他往里面放了点东西。
　　莉莉安:“客厅的橱柜里啊。”
　　难道不对吗？厨房离得有点远，客厅里的橱柜更近啊。
　　“难道你往里面放东西了？”
　　“嗯。”
　　莉莉安:“......”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放什么了？”
　　“老鼠药。”厄洛斯放下水杯，一脸沉痛的说道。
　　而且还是在星际时代特意改造过的，针对虫族的那种。
　　莉莉安:“？”
　　老鼠药？？？
　　老鼠药！！！
　　莉莉安停住了，她现在坐在阿波罗常在的大树下，一动也不动，盯着手里的水。
　　“你闲的没事往蜂蜜里放老鼠药干什么？你捏造的空间里难道会有老鼠吗？”
　　“那倒不是，我看塔尔塔罗斯的深渊里总有些怪物打扰我兄弟，我就打算试试看效果怎么样。”因为每次用神力去除都很麻烦，反正都是异族嘛。
　　莉莉安:“......”
　　莉莉安把手里的水杯一扔，猛的冲向紧闭着的小屋。
　　她一脚就踹开门，看见了双眼紧闭倒地不起的阿波罗。
　　他的手边还有一个洒了的水杯，和色泽诱人的蜂蜜罐。
　　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
　　如果可以变形，莉莉安已经扭曲成某副世界名画了。
　　其实她一开始只是想给阿波罗点甜头，他喜欢吃亥珀波瑞亚的蜂蜜还是她听当地人民提起过的。
　　是阿波罗难得接受的普通食物。
　　其实也没有多普通，雪蜂是很难对付的。
　　那个商家的五百罐蜂蜜还是在神庙侍从的帮助下拿到的。
　　本来是打算献给阿波罗当祭品的，但是阿波罗不在，一直放着会不新鲜，就卖给她了。
　　阿波罗神庙的贡品里一直有这个，她就也买了点尝尝到底有多美味。
　　嗯对，五百罐蜂蜜也不多吧，毕竟厄洛斯做的食物十分美味，相信很快就能吃完。
　　今早她吃了厄洛斯做的松饼和蜜水，确实很不错。
　　......
　　现在看来，传言不假，阿波罗真的会喜欢这种蜂蜜，因为他终于吃了。
　　厄洛斯的药也不错，把一个主神都放倒了。
　　厄洛斯讪讪的笑道“怎么不算喜事呢？至少他愿意吃东西。”
　　莉莉安:“......”
　　这是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