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预言的神权(2) 阿尔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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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忒弥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找宙斯拿了点东西换的而已，当然是越稳妥越好。
阿波罗犹豫了一会儿，要不先等等吧，他对达芙妮……
阿波罗皱着眉，他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会受伤的吧？”
听到弟弟的问题，阿尔忒弥斯似笑非笑的转过头看着他:“这么关心达芙妮，不生气她骗你了？”
看着阿尔忒弥斯戏谑的样子，一丝红晕爬上了阿波罗的耳尖。
眼看着阿波罗还想辩解几句，阿尔忒弥斯拍了拍手，几个宁芙侍女抬着一样东西就进来了。
赫然是昏迷不醒的莉莉安，看着她双眼紧闭不省人事的样子，阿波罗整个都怔住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阿卡迪亚的月神殿里动手，他和阿尔忒弥斯居然还都没发现？
“抽取神力会受伤，而且过程中会很疼，我就给她喂了点东西，能让她一直晕到仪式结束。”阿尔忒弥斯贴心的解释道:“担心人家的话，光靠嘴说可没用，这下放心了吧？”
阿波罗立刻嘴硬道:“谁担心她了？”
阿尔忒弥斯笑了笑，她愚蠢的弟弟还真是嘴硬。
其实莉莉安没有真的晕。
她一开始在偏殿里看厄洛斯转发的直播，眼看着女神这么利落，打算立刻把事解决了。她还犹豫了一下，是让厄洛斯屏蔽痛觉还是直接转移到那个黑心菠萝身上。
当着人家姐姐的面做这事，她还有点犹豫的。
没想到女神这么有人情味儿，不愧是没节操的希腊神里最正常的几个神之一。
莉莉安心中仰慕之情更加深厚，再想想她这几年在阿卡迪亚神殿里看到的，宁芙们的日常生活，做女神的侍女信徒真是幸福啊。
当然，她没喝那碗药，闻着就苦，她把药倒进了空间的垃圾桶里，灵魂也进了空间，只留下身体被抬到了祭坛上。
......
“站上去。”阿尔忒弥斯已经站在了祭坛的一端，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刹那间，整座厄琉息斯祭坛都活了过来。
原本祭坛上黯淡无光的神纹，像是被注入了灵魂，逐渐亮起刺目的金色光芒。
繁复的几何线条从石缝中流淌而出，在祭坛上方交织、融合，最终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法阵。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那是属于冥界的味道，带着泥土的腥气和死亡的绝望。
阿波罗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看了一眼晕倒在地的精灵。
此刻她紧闭双眼，往日的活力生机褪去，显得宁静而娴美，阿波罗很不习惯她现在的样子。
“开始吧。”他说。
阿尔忒弥斯也没有废话。
她单手在空中画出一个古老的手印，口中低诵着一段晦涩的咒文。
那是厄琉息斯秘仪中的核心咒语，专门用于引导神力的转移与剥离。
阿波罗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一双双手拼命地拽着，好像要把他整个人分割开，然后再糅合重组，为即将到来的神权腾位置。
阿波罗闷哼一声，一颗颗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来，整个人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莉莉安在空间里看的目瞪口呆，没人说接受神力的一方也会这么痛苦啊，她还以为只有她会因为不属于自己的神力而痛呢。
“那阿尔忒弥斯怎么没给阿波罗也准备一碗药？”阿波罗这家伙一看就不知道神力抽取都有什么，但阿尔忒弥斯知道啊。
厄洛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预言神权，从来都不是什么温和的东西。
它是千万年来无数信徒的祈求、绝望、疯狂与执念的集合体。
每一个向神庙祈求神谕的凡人，他们的欲望、恐惧、贪婪、爱恨，会化作一丝丝微弱的力量，汇入预言神权之中。
阿波罗如果作为预言之神，他的职责不仅仅是“看见”未来，更是要“承载”这些凡人的情绪。
阿波罗的身体猛地一僵，一口腥甜涌了上来，他差点单膝跪地，猛的抓住一旁的石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同样位于法阵中的莉莉安，睡得很安详。
“等会儿你回去的时候，我给你屏蔽痛觉，你记得装得像一点。”
闻言，莉莉安疑惑地转头问道:“我不是喝了药吗？”
“那个相当于是你们世界的麻药，手术过程中还好，手术过后嘛...”
莉莉安严肃地点点头，她懂了。
渐渐的，阿波罗颤抖的身影逐渐平息下来，他几乎要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滴冷汗从他额头划过，游走过锐利的下颌线，滴在了祭坛古老的石纹上。
“结束了。”阿尔忒弥斯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搀扶起她的弟弟。
与此同时，几个侍女轻声走进来，扶起了还躺倒在地的莉莉安。
“送她回去休息吧，记得注意她醒来后的状态。”
侍女们轻声称是，抬着莉莉安走了。
一场筹备多时的转移仪式就这么结束了，莉莉安还有一种恍惚的不实感。
做任务这几年来，她一直在接受帮助。
在色萨利厄洛斯帮她，在阿卡迪亚有阿尔忒弥斯照拂。
就连她以为会很痛苦的转移仪式感也很快就过去了，没有想象中那种任务的危险感。
她从头到尾也只是分析了一下阿波罗的想法和选择，一直...活在温室里。
她好不容易感受到了情绪和感情，难道就要这么沉溺下去吗？
这边莉莉安陷入反思的时候，阿波罗也在反思，他觉得他病了。
他不想看见达芙妮，她是一个低劣的宁芙，满口谎言。
但是阿尔忒弥斯说他想见她，阿尔忒弥斯从来没有骗过他，她说的一直都是对的。
阿波罗也陷入了迷茫。
......
第二天，莉莉安在一阵酸痛感中醒来，她感觉自己被车碾了一遍，很不对劲，她动不了了。
醒过来的时候，旁边是一直守着她的伊莎。
伊莎一看达芙妮想要下床，赶忙上去扶住她，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回了床上。
“你现在可不能乱动啊，伤还没好呢。”
莉莉安不解的问道:“我居然连站都站不起来吗？”
伊莎慎重的点点头，拿过一旁的药碗给她喂药。
莉莉安一边艰难的张嘴，一边呼唤厄洛斯:“我的身体受伤这么严重吗？”
厄洛斯煞有其事的点头:“按照你们世界的话说，就是全身粉碎性骨折了。”
莉莉安:“......”
“为了防止你露馅，我给你屏蔽了大部分痛感，只保留了一点点，以免你露馅。”
莉莉安一头黑线，你还怪贴心的。
在莉莉安养伤的这段日子里，阿波罗从没出现过，阿尔忒弥斯倒是来看了她好几次。
每次都让莉莉安十分惶恐，女神怎么这么关心她？
日子平静的让莉莉安以为她回到了刚来阿卡迪亚的那几年。
......
一个月后，莉莉安感觉伤养的差不多了，不愧是精灵，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粉碎性骨折一个月就能好全，虽然很大程度是阿尔忒弥斯的药足够好。
这一天，她被伊莎带到了阿尔忒弥斯的花园里。
月神还是坐在当初和阿波罗谈话的那个亭子里，将人带到后，伊莎就退了出去。
“过来，达芙妮。”阿尔忒弥斯轻声唤道。
莉莉安快步走到了阿尔忒弥斯的身边，打算行个大礼。
“坐。”
莉莉安这下是动也不敢动了，拘谨的坐到了女神旁边的椅子上。
阿卡迪亚是女性宁芙的天堂没错，但内部的规矩也是很严格的，她这几年就没见过哪个宁芙能坐在阿尔忒弥斯旁边过。
莉莉安指尖轻轻捻了捻，说实话她很紧张。
“我之前答应你，送你去奥林匹斯养伤。”阿尔忒弥斯提示道，她曾答应过，莉莉安帮她的忙，她就让莉莉安免试进入阿卡迪亚，甚至送她去奥林匹斯养伤，看样子，是时候了。
莉莉安坐在原地，静静地等着女神的安排。
“我会让人送你到我奥林匹斯的神殿里，一年后再回阿卡迪亚。”阿尔忒弥斯继续说道。
“达芙妮听从您的安排。”
阿尔忒弥斯点了点头，就让她回去了。
要走到出口的时候，女神的声音再次响起:“知道了莱昂就是阿波罗，有什么感觉吗？”
来了来了，莉莉安内心的警报立刻被拉响“很抱歉，因为无知对太阳神冕下犯下了如此多的错，达芙妮希望获得他的原谅。”
莉莉安感觉阿尔忒弥斯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锐利中带着一丝审视。
就这样保持弯腰的姿势很久，她才听到一声淡淡的嗯。
莉莉安如蒙大赦，赶忙退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莉莉安仔细地思考着，任务进度条应该拉一拉了。
再过不久，小爱神就要射箭了。
她要保证箭不出意外，射在了她身上，然后再借助女神之手，躲避一段时间。
很快，就要迎来月桂树的终结了，希望事后阿波罗的反应不让她太失望。
突然一阵琴声传了过来，悠扬中带着一丝不忿，周围的宁芙如痴如醉的听着这段神音。
一听就知道是黑心菠萝又在弹琴了，拿回了神力之后，里拉琴的效果更好了。
阿波罗正单独坐在森林里，阿尔忒弥斯说明天她要送达芙妮去奥林匹斯修养，问他要不要一起。
而阿波罗还在纠结，去还是不去呢？
他不太想看见达芙妮这个骗子，而且她一个宁芙，有什么资格让两位主神亲自送。
但是他又有点担心...
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预言的神权(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