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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信任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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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姜怀早早地醒来,发现自己的伤口居然没有那么疼了,于是下地满院子溜达了起来。
偏偏今天就这么巧,王敬辞罕见地大清早来访,刚一进院子就见姜怀穿着里衣在院子里活动手脚。
姜怀一个转头就瞥见了王敬辞,她十分尴尬:“殿下,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还这么早?”
王敬辞温柔的笑了起来:“今日来得早,是因为太子跟三王女联手布的局起作用了,大王子吃了个大亏,我终于清闲下来了。”
“什么局?”
姜怀一听就来了兴趣,王敬辞示意她坐下,随后去屋里把茶水端出来,给她倒了一杯,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之前不是把颜之推从大王子那偷的簪子给了太子吗?
本想让太子妃戴出去让大王子看见,没想到太子竟然将如此贵重之物赏给了妾室金夫人,但那金夫人很少有机会出门,所以迟迟无法让大王子看见。
之前来刺杀你的那三个人,应该就是大王子派来的,估计是查到颜之推是我的人,所以想在颜之推这里查探有没有他失窃的东西。”
“那这次被我撞见了,但是没找到,他们还会再来吧?”
“对,所以我让颜之推以存善堂的名义邀请王都贵妇小姐来施粥,金夫人本就苦于无人能欣赏到自己价值连城的簪子,所以一定会跟来。”
“那大王子的人一定能认出那个簪子,所以他会立即禀报,大王子很快就会开始查太子。”
“没错,我让三王女给大王子传达消息,说金夫人的娘家有一处秘密宅院,里面有许多侍卫守着。大王子得到消息就会以为东西藏在这个宅院。
大王子派人诬陷金夫人的娘家窝藏朝廷要犯,带兵将宅院围了,他的人将宅院翻了个底朝天,打伤无数人,什么也没搜到,因为宅院里面全是存善堂无处安置的乞丐。”
王敬辞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故意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姜怀忍不住问他:“后来呢?”
“太子昨日上朝狠狠的参了大王子一本,他本就在禁足期,又得罪了太子,这下可让国君更加生气,直接收了他的三千兵权。”
王敬辞说完,眼角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姜怀听了也十分解气:“收了他的兵权,接下来他的势力就会缩小不少范围。”
王敬辞摇摇头:“不会,按国君性子,过一两个月就会找个理由还给他,但他失去兵权的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姜怀点点头,问起了地道的进度:“挖地道的人选找的怎么样?地址呢?都选好了吗?一定要谨慎一点。”
王敬辞说:“这段时间,颜之推这边在存善堂招募了不少人,等山伴奂和黄容实门派的人过来,应该能凑得七七八八。”
姜怀想了想:“那差不多还有十天的样子,距离文守正七十大寿也就隔了两天,两边事情同时进行,会不会出问题?”
见王敬辞低头思索,她再次分析:“若是在他寿宴上劫走席岂弟,会不会引起全城戒严,到时候那边那么多人......”
王敬辞闻言深深的皱起了眉头:“你提醒的不错,若是全城戒严,那边地道恐怕不能顺利进行,但如果这次不动手,恐怕没有更好的机会。”
二人沉默半晌,王敬辞叹了口气:“看来只能先暂时放弃盗走金库的计划了。”
姜怀看着他:“颜之推应该不会同意放弃。”
王敬辞起身:“你先好好休息,这件事我回去仔细想想,到时候再与你们商议。”
“好。”
王敬辞又给姜怀倒了杯茶,随后快步离开了,马车从颜宅门口驶离,一路直奔三王女府去了。
“抱歉,六殿下,今日王女殿下出去了。”
“去了何处?”
“这小的不知。”
王敬辞上了马车,随后让如风驾车回府。
而被王敬辞找的正主,此刻却在大王子府内。
“三王妹,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让我假装上当,搜太子妾室的娘家宅子,害我丢了三千兵力!”
王敬辞斜躺在榻上,盯着缓步进来的王敬佳斥责。
“大殿下,眼下虽然失了兵权,但是也让太子和六王子放松了警惕,敌明我暗,正好伏击,正是可放手去查丢失之物的时机。”
“说的好听,我兵权都被收走了!”
“等过两月风头过了,我去劝劝父王,父王向来偏爱大殿下,何愁兵权不回手里?再说了,守王将统领虞存德一直都对您忠心耿耿。”
王敬廉半眯着眼扯着嘴角:“也是,我差点忘了,父王也疼爱三王妹呢。”
王敬佳将他扔在地上的书籍捡起来,仔细地拍了拍上面的灰,随后小心地放在桌上,状似不经意的问:“殿下苦寻多年的东西,真的只是一些价值连城的珠宝吗?若是为了些钱财,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王敬廉坐起身来,将王敬佳刚放好的那本书拿过来瞥了一眼,随后又随意地扔在地上:“这本书讲的都是些什么民生政策,我不爱看这种书,我喜欢看君王之论,君王之论第一条,君王之意,下位者不可问。”
王敬廉说完,斜睨着她,后者表情毫无波澜。
“那接下来,大殿下想如何做?”
“去给太子和他的狗传消息,说我受此打击,一蹶不振,暗中查一下太子还有没有别处可疑之地。”
“好。”
王敬佳转身就要离去,不料被王敬廉叫住:“三王妹。”
她转过身来,不解地望向他。
王敬廉歪着头笑了笑,将丢掉的那本书一脚踢到她脚边:“辛苦你了。”
王敬佳看着他,垂下了眼,随后快速蹲下捡起那本书拍了拍灰,再起身时脸上巧笑嫣然:“大殿下,既然这本民生你不要,那我就收下了。”
他没说话,只是坐回了椅子,将双腿交叉搁在案上冷哼着,见王敬佳已经离开,他才开口唤道:“冯鸣章。”
外面很快进来一个三十多岁侍卫打扮的男人:“殿下。”
王敬廉问他:“我怎么觉得,三王妹跟我不是一条心了?”
冯鸣章愣了一下:“属下没看出来,还请殿下解惑。”
王敬廉从案上拿起一根上好的墨条放在鼻间轻轻嗅着,眼睛盯着房梁缓缓说道:“太子和老六拉拢她,一定许了天大的好处,否则他们两个不会轻易接触王敬佳,毕竟谁都知道,王敬佳是我的人。那么,重利之下,她能不动心吗?这次事件看似是降低了太子的戒备,但我的损失可是实打实的,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实际上已经站队太子了?”
冯鸣章低着头细细思索着:“属下以为......可能性不大。”
王敬廉抬眼盯着他来了兴趣:“哦?为何?”
冯鸣章缓缓分析起来:“若是王敬佳站队太子,大可以藏于暗中对付殿下,而不是大费周章的帮殿下脱身,太子这次事件明显是有备而来,若不是王敬佳跟太子共同设局,也许殿下吃的亏可不止是一个虞存德。”
王敬廉抬手细细欣赏着手里的墨条,透过指间的缝隙观察着冯鸣章的表情,良久后才开口:“你说的有理,是我多心了。”
冯鸣章再次分析:“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殿下有国君的偏爱,有些位置坐上去是迟早的事儿,王敬佳不也是看重这一点才投靠殿下的吗?不然怎么会受国君宠爱?她的一切都是殿下赐的,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这也是她一心为殿下出谋划策的原因。”
王敬廉笑得开怀:“也是,王敬佳这个女人,一心就是为了那些平头百姓,今天要赈灾,明天要减税,后天还要修堤坝......书呆子!哼!胸无大志,毫无远见!”
“正因她是书呆子,所以她只会乖乖的当殿下的锦囊袋,而不会有异心,这也是当初殿下接受王敬佳的原因。”
“你下去吧。”
冯鸣章刚要走,就听见王敬廉在身后训斥他:“以后说话注意点,你怎敢直呼王女名讳,没规矩。”
“是,属下记住了。”
王敬佳这边刚回府,就听见李洸翰说王敬辞来过,她在书房盯着那本从王敬廉府中带出的那本民生政策久久没有回应。
“王女,你怎么了?”
听到李洸翰再次呼唤,王敬佳才回过神,她露出一抹苦笑:“没什么,就是有些累了,你说这样身不由己的日子还要熬多久?”
李洸翰拿过她手里的那本书仔细看了看:“王敬廉又羞辱你了?”
“羞辱?”王敬佳单手揉揉额头:“在他眼里,什么人都是低贱的,这么一想,我心里竟然好受了一些......
只是从前强压下的不甘又在叫嚣罢了,不甘心自己生为女儿身,我若是个王子,即使是不受宠的王子,哪怕如老六那样的身份,内无朝臣支持,外无母族支撑,我也能凭我的实力拼出一番成绩!
可就是因为我是女子!满腹才华只能给王敬廉做嫁衣!我恨!我恨透了老天为什么给我志在四方的抱负却用女子身份将我困住!这不公平!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王敬佳死死握着拳捶打着桌案,李洸翰早在她第一句话时就将下人遣退了,满院子只剩花草虫鸟能听到王敬佳的痛苦。
“站队太子又如何?还不是换了个地方藏着!这史书,永远不会留下我王敬佳的名字!”
“我比你更不甘心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