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招摇撞骗称霸江湖》一碗拼图

18、第十八章 破绽

　　并不清楚程似意思的燕萦空歪了下头，将锁灵匣递给对方：“再聊两句？”

　　“我……”程似的声音忽而滞涩。

　　老人却没打算同他说些沉重的话题，只是笑问：“还在养鱼吗？”

　　“嗯。”

　　“……它叫银尾巴。”

　　“真好听……”察觉到残魂也渐渐不稳，老人叹出口气，轻笑随着灵力化入了风中。

　　“要照顾好它们啊。”

　　【滴！镇压南山大妖支线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风拂过的每一处，阵法片片崩坏，向来闪烁的灵光陷入长久死寂，程家众人体内一直抽着的那根弦骤然崩断，所有人皆为之一轻。

　　程云淮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那座崩塌的山，许久未曾说话，最终他转过身，朝燕萦空深深躬身行礼：“多谢阁下，还我程家一个清白。”

　　“那也得你们本来就是清白的。”

　　燕萦空合上锁灵匣，没太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摆手道：“行了，我住的那间院子，明天还能住吗？”

　　程云淮一愣：“……当然能住。”

　　“那就行，今天折腾一天了，我得回去歇着，过几天再收拾收拾动身。”

　　“对了，”他想到什么，轻笑一下，“程似愿意的话，帮他把那窝鱼接回程家养着吧，省得天天被水蛇骚扰。”

　　他往前走，程似一言不发地跟在青年身后，回了阳山派的住处。

　　为了不让程似耽误自己任务，几乎是当天下午他就把事彻底收了尾，给阵法彻底摧毁，还了程似的自由。

　　救下陈守月支线任务的积分也很快到手，没了任务在后面催着的压力，燕萦空休养的这几天，可谓是过得有滋有味。

　　他甚至还有功夫嘲讽系统：【你们这主线任务也不行啊，限时半个月，我玩几天也能达成啊】

　　系统：【呵呵】

　　通关文牒早早到了手，玩的这几天一切都在尘埃落定，程云淮正式接手程家，祖地缓步修缮……

　　阳山派多有程家子弟，燕萦空这一帮衬，阳山派自是对他加以赏识，这几天全过程内容陆陆续续传至全派上下，主线任务的子目标便也是顺理成章地完成了。

　　任务积分全部到了手，就差……

　　院门被敲响，程似平静地走了进来，先前承诺的阵图正由他经手送了来，铺开在燕萦空面前。

　　他欲伸手去接，面前少年却忽而单膝跪地，问道：“我可以化入你的妖气，跟你去落云城么？”

　　燕萦空：？

　　猩红的妖气正趴在他手边，登时便抬起头要冲他哈气，却在看清来人的一瞬扭开头假装打哈欠。

　　目睹了全程的燕萦空：？

　　对妖气的怂包程度感到无语，他顺手给它捞起来放在手心，态度随意地朝外递了递。

　　上次是程似的一小部分妖力，这次是他整个人，燕萦空看着明显大一圈，色调也偏暗了的红色妖气，对程似的动机终于感到了好奇。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你去落云城有事要办？”

　　“不，”妖气顺着胳膊爬回他颈侧，其间传出程似那闷闷的声音，“……我想跟着你。”

　　“行啊。”

　　燕萦空挑眉，免费的打手不要白不要，就算程似的实力被大大削弱了，也够他在落云城过得相对安稳一点了。

　　他拍拍妖气，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有你在，我可放心多了。”

　　迟钝的燕萦空完全没发现骤然微亮的妖气，撂下这句话后他拿起阵图，任系统转化成光点吸收完，才佯装起闭目养神来。

　　实际上他在心底偷偷搓手：【怎么样怎么样，我现在的积分能抽几抽了？】

　　【您目前积分：900，基础池（保底绿品）可进行九次抽卡，赊账100积分可在进阶池（保底蓝品）进行一次抽卡】

　　【进阶池不会存在绿品技能出现，因此蓝品以上技能出现概率会大幅增加】

　　没玩过抽卡游戏的燕萦空并不懂此“大幅”的含金量，只觉得系统的话在勾引他□□，于是谨慎又蠢蠢欲动地问道：【赊账有限期吗？】

　　【无，】还不等他高兴，系统又说，【但是赊账期间将不会显示任务内容与进度，待宿主还清后可重新开启】

　　燕萦空：【？】

　　【那我上哪去还这100积分？】他不敢置信。

　　系统拎出阵图在他面前晃了晃，意思不言而喻。

　　燕萦空：【……】真黑心。

　　在现代做过最出格的事就是装病请假，第一次当赌徒燕萦空多少有点不习惯，他搓搓手，思来想去还是打算搏一搏：【行，赊就赊，来一抽！】

　　游丝技能已经截止了，没点强力的攻击技能简直完蛋，总不能一直靠程似吧。

　　他摸着下巴，看着眼前渐渐浮现一个幽蓝的光屏。

　　系统在光屏前蹦蹦跳跳：【为保留抽卡的仪式感，宿主您可以选择自主点击抽取哦】

　　看着面前金光闪闪的按键，燕萦空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上方，犹豫了不到半秒就狠狠点了下去。

　　系统界面几乎是立刻以按键为中心向外炸开流光，四处乱窜，他下意识后仰了一下，金光便倏然掉头，缓缓聚拢在其手心，凝成一张卡片。

　　燕萦空屏住呼吸，看着它逐渐显露出浅蓝的底色。

　　他眨眨眼，蓝品，运气这么差的吗？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身份扮演（蓝品）】

　　……哈？还不是攻击型？

　　他整个人往躺椅里一瘫，长出一口气：【真是搏一搏，单车变钢筋啊】

　　行叭。

　　已经对此不抱希望，燕萦空随意地拨了拨妖气缓解心情：【debuff是什么？】

　　【每日最多维持十二小时，每次开启使用后将冷却二十四小时】

　　【开启期间可随意进行切换】

　　【真鸡肋】

　　赊了100积分抽出来的东西还没黑蛟好使，燕萦空看也不想再看这个鸡肋的技能，挥挥手将它收了起来。

　　卡片重新化作光点消散的时候他又忽然想起什么：【……等等】

　　系统：【怎么啦亲亲~退款要收手续费哦】

　　【我又没说要退……】他话音一顿，【手续费多少？】

　　【1000积分哦~】

　　燕萦空：【……】

　　意思是他什么都没得到还要倒欠100是吧？

　　他压了压心情，继续先前想问的问题：【这上面怎么没写时限？】

　　系统打了个响指：【bingo！因为它是永久的呀，宿主运气真好呢~】

　　虽然已有所猜测，燕萦空还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

　　差点从他颈侧掉下去的妖气：？

　　难得有了个好消息，燕萦空振奋起来，索性决定一鼓作气：“在阳山派都待腻了，阵图到手，不如现在就动身吧。”

　　妖气毫无异议地飘着跟上他。

　　“落云城的妖数量极少，你在那儿虽会受修士严加监视，但相应的危险也会少上很多。”

　　燕萦空敏锐捕捉到他话中的漏洞：“危险？”

　　程似沉默了一会，从妖气中脱离出来，游到他面前，认真地盯着燕萦空：“你知道你的妖气怕我吗?”

　　“昂，”燕萦空似乎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所以你当初就是……”

　　“对。”

　　“我最初确实有被你妖气化形的手段唬到。”

　　漆黑的妖气甩甩尾巴，有些哭笑不得：“但妖都是欺软怕硬的，真正的化形大妖不该对一个半道儿的假妖产生退缩。”

　　“但你身上的气势很强，我不敢直接动手，”说这话时妖气缩了缩尾巴，声音也弱下去，“……于是我对你下了蛟毒。”

　　“只是种种迹象都表明，我的手段对你毫无作用。”

　　它游到燕萦空掌心，从下而上地仰望着青年：“但在洞穴里的几天，那股妖气却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灵纯净，却带着天地规则痕迹的……”

　　“虚无。”

　　这个人身份成谜，也叫人看不懂他行事的目的。

　　但直到今日，那令他辗转三百年，恨入骨髓的阵图在底下轻托的手心化成光点泯然于时间的一刻，程似才终于明白。

　　“您明明是冲着销毁这个阴损阵法而来，却心善救了陈守月，救了我，救了程家那些小辈。”

　　他把系统吸收的手段当成销毁了？

　　迟疑地张了张嘴，燕萦空正欲解释，转念一想却觉着程似这个说法对自己反而更有益。

　　试问，几乎全人修环境的落云城是更会接纳一个面恶心善的妖，还是一个心怀不轨的妖?

　　于是燕萦空砸吧下嘴，没再反驳，招招手唤回程似：“先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