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岁长宁》菲雨桐

71、出征 打不过敌人

　　星移斗转，日月如梭，光阴荏苒，时光匆匆，又过一年。

　　这一年慧珠把胭脂铺、酒楼和茶馆的生意做得风声水起，姚万财准备给她开多几家店，让她发挥聪明才智，为姚家多赚点钱。

　　姚家妻妾之间虽时有争斗，都不是什么大矛盾，也没引起什么大波澜，大家还算相安无事。

　　然而国家却不怎么太平。

　　心理学研究表明，可通过喜欢吃的肉来判定一个人的野心指数，通常爱吃牛肉的人野心指数最高，爱吃牛肉的人野心勃勃，天生好斗，北边蒙族人从小爱吃牛马羊肉，喜欢喝牛马羊奶，整个民族无论男女老少都十分剽悍好斗。

　　近几个月边境频频传来蒙族人在边境肆意掠夺杀戮我朝子民，导致边境居民死伤无数，听到蒙族人又来惹事，同样爱吃牛肉的圣上老儿特别恼火，为了让边境的居民能重新安居乐业，不受外敌侵扰，圣上不顾国库空虚，满朝官员以和为贵的劝说，决定出兵讨伐不安分的蒙族人。

　　圣上老儿有四个儿子，大皇子是皇后所生，大皇子从小身体不太好，对打仗出征这些事情不怎么感冒，比较喜欢以德服人，在打仗这件事情上经常与圣上意见相左，热爱打仗的圣上在内心深处对这个大儿子不是特别满意，就算满潮百官经常拿立长立嫡的规矩来压他，他仍是坚持暂时不立储的态度。

　　二皇子是淑贵妃所生，三皇子是端妃所生，二皇子和三皇子体格还算健壮，骑马射箭样样精通，兵法策论也学得不错，美中不足的就是应变能力不太够，每次去战场都恨不得把兵书挂在胸前，按照兵书所写的方法和步骤来攻打敌人，一遇到特殊一点的战况就被敌人牵着鼻子打，若非有身经百战的大将军保护，两人不知在战场上死了多少次。

　　在圣上的四个儿子中，唯有四皇子完美地继承了圣上威猛健硕的身材和英勇善战的品格，听闻圣上要出兵，四皇子自告奋勇请缨出征。

　　为了历练儿子，圣上非常痛快地答应了四皇子的请求，考虑到四皇子初次出征缺乏经验，圣上钦定孟钊将军陪同四皇子一起出征，孟将军任主帅，四皇子任副帅。

　　四皇子和苏锦恒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好，遇到可以出名的机会，自然不会忘了好朋友，于是向圣上提议让苏锦恒作为他的助手，参与此次出征活动，另一边苏锦恒和承远正打得火热，想着此次出征没有一两年怕是回不来，于是向四皇子举荐了承远，希望能让承远一起出征。

　　打群架人越多越好，打仗作为大型群架亦是同理，四皇子欣然同意苏锦恒的请求，又在苏锦恒的建议下，给承远随便安了一个百户的官职。

　　作为一个立志要保家卫国的热血青年，承远得知不用参加武举考试就可以去打仗，高兴得手舞足蹈，出征危险重重，担心遭到父母阻止，他只将此事偷偷地告诉了慧珠，虽然对承远上战场这事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这一天真正来临时，慧珠还是忍不住担心，恨不得连夜造出几架坦克大炮来，给承远开去战场杀敌。

　　虽然造不出坦克大炮，慧珠还是连夜为承远做了两个贴身腰包，里面装着很多止血金疮药，让承远随身带一个，送给苏锦恒一个，以备不时之需，考虑到天气严寒，早晚温差大，她还给承远做了一件加棉厚背心，还在背心里面还放了几块铁皮，让背心能起到防弹衣的作用。

　　军队出发前所有出征的人要归队训练几天，接到通知当晚，苏锦恒来到姚家接承远，慧珠心里再担心承远，也只能依依不舍地将他和苏锦恒送出后门。

　　想到和承远兄妹一场，想到战场上刀枪无眼，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有些道别也许转身就成了永别，她抹着眼泪，抱住承远的胳膊千叮万嘱。

　　“大哥哥在战场上一定不能逞强，千万记住保命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敌人太厉害，你就躲起来，或者偷偷逃跑，等敌人被打败了你再回来，总之你一定不能有什么事，我和赵阿娘都等着你平安归来。”

　　承远拥紧慧珠，差点要笑出声来，“我铮铮铁骨男儿，既然上了战场又怎会躲起来呢，妹妹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让你和阿娘担心，我离开后阿娘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和保护好阿娘。”

　　慧珠含泪点头，出门在外有钱傍身心不慌，她把几样值钱的首饰塞进承远的包袱里，正想再叮嘱承远几句，苏锦恒在一旁催促，“承远兄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妹妹，我要出发了，你照顾好阿娘，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承远硬下心来掰开慧珠的手，跟着苏锦恒从后门偷溜出去。

　　承远离开后，慧珠按照承远的交代，交给让赵福一包安眠药粉，让赵福想办法把药粉给丫鬟们都服下，然后从里屋把门反锁，制造出承远毒晕丫鬟书童后逃跑的迹象，这样才能让丫鬟们免于责罚。

　　第二天早上，赵氏左等右等不见承远到凝月轩请安，派人到门口查看，马车上只有李旭阳一人，承远从小就是个守时重礼的孩子，就算是身体不适起不来床，也定会派赵福或丫鬟过来通报的。

　　深感不对劲，赵氏带上十来个下人到承远院里查看情况，慧珠拉着赵阿娘的衣袖，夹在人群中一起来到承远的院子。

　　诺大一个住着几十人的院子，竟然看不到一个人影，张妈妈唤了几声宝琴名字，不见有任何回应，感到事态不妙，张妈妈把承远院里丫鬟的名字都唤上一遍，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此情此景，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赵氏心头，她神色慌张地奔向承远的睡房，连敲了好几下门，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赵氏顿时惊慌失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争先恐后地滚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她命令跟来的下人赶紧把门撞开。

　　推门进屋，屋里只有赵福躺在地上睡得跟死猪一般，承远了无踪影，看到眼前的一切，赵氏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仿佛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被人抽干，嘴唇不受控制地高频颤抖，眉头紧紧拧成一个死结，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在半空，只剩下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吞咽声音。

　　此时去偏房查看情况的秋杏进来禀报，丫鬟们跟赵福一样熟睡不醒，显然是被人下了药，有眼尖丫鬟看到桌上留有一张字条，拿起字条递到赵氏手上，得知偷偷承远奔赴战场，赵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幸得张妈妈和秋杏及时扶住了她。

　　张妈妈扶赵氏坐到凳子上，边抹眼泪边安慰，“姑娘莫要太担心，公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我如何能不担心，我辛辛苦苦养了远儿十六年，他就这样一声不响跑去战场，战场上刀光剑影的，我能不担心吗，远儿….”说到伤心处，赵氏俯在桌面上撕心裂肺大哭起来。

　　为了不被人怀疑，慧珠抱住赵阿娘非常卖力地跟着大声哭了起来，她非常理解姚阿娘此刻的心情，当年姚阿爹留下张纸条，溜之大吉，如今承远又留下张纸条，消失无踪，这叫赵阿娘如何能不伤心呢。

　　承远偷偷上战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姚家，姚万财，姚老太，沈氏和柳芸娘得知此事，从不同方向纷纷赶到承远的睡房。

　　“远儿谋划出那么大的事情，大夫人事先竟没一点察觉，自己的亲儿子都看不好，也不知你是怎么当娘的。” 姚老太一进屋就厉声指责。

　　出于对姚家将来发展考虑，姚万财倒是觉得承远跟着国公府的公子去打仗是件好事，急忙站出来替赵氏辩解，“远儿又不是小孩儿，可以天天栓在身边，这事怎么能怪大夫人呢，要怪就怪我对远儿管教不严。”

　　沈氏和柳芸娘，一个伪善一个爱挑事，原本还想在姚老太面前撺掇几句加重赵氏的罪名，见姚万财极力维护赵氏，都不敢再吱声。

　　镇住姚老太，姚万财转而安慰赵氏道，“大夫人莫要太难过，远儿此番跟着苏公子一起去出征也不见得是件坏事儿，苏公子毕竟是国公府的人，有苏公子罩着远儿，远儿将来说不定能闯出一番天地来呢。”

　　赵氏抽泣着逼问道，“老爷只想着远儿将来的前途，难道就不担心他的安危…”

　　“我怎会不担心远儿的安危呢，前些年我带手下的人去到北边收购皮毛，也经常遇到过战火，遇到过蒙族人的抢劫，深知其中的险恶，可做买卖哪有不冒险的，赵老爷年轻时不也常年累月在外奔波么，好男儿志在四方，远儿是个有胆魄的孩子，这一点随了我和赵老爷，大夫人应该为远儿骄傲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