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猫头鹰法庭的连续性任务［修文］ “有人 ...
-
“有人在那里。”蝙蝠侠站起身，披风扬起，“达米安，夜翼，疏散外围市民。我去钟楼。”
“等等，”夜翼拉住他，表情古怪，“你不觉得这些市民的状态……有点眼熟吗？”
“什么意思？”蝙蝠侠皱着眉毛问道。
“就是那种，”夜翼比划了一下，“被生活榨干了所有热情，我在布鲁德海文见过太多这样的上班族了。”
超级富豪蝙蝠侠无话可说：“……”
辛苦工作上班的夜翼很能共情，市民的摆烂状态。
他甩出抓钩枪，射向钟楼。
---
钟楼顶端的平台不大，狂风呼啸。
黄泉站在平台边缘，白发被风吹得狂舞。她面前是那台“雨水播种机”，正在嗡嗡运转，喷吐着紫色的雾气。她抬头看着那片压城的紫云，缓缓举起刀。
神奇的是，除了利爪等底层消耗品，其他猫头鹰法庭的人并没有到场
“……雨。”她说。
“……不该下。”
刀锋指向天空。
15%同步率的虚无领域全力展开。脸上流下血泪，紫色头发迅速漂白变为白色。
灰色的波纹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是一滴墨水滴入清水，迅速染透了整片云层，紫色的雨云在虚无领域中颤抖、扭曲。
云层里的酒神因子分子一个接一个地“失去”了活性，它们忘记了自己是污染物，忘记了自己应该让人发疯，最后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水滴。
紫色的雨云从内部开始褪色，变成灰白，然后消散。
但副作用也随之而来。
虚无领域没有边界，它不光否定雨云，也否定领域内所有事物的“意义”，他让各种事物陷入无意义的海洋。
蝙蝠侠刚爬上平台，就感觉一股巨大的空虚感击中了他。他站在平台边缘，突然想：我为什么要爬上来？哥谭真的需要我吗？我每天晚上在屋顶跳来跳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晃了晃脑袋，强行把这些念头驱散。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你是谁？”他看向那个背对着他的白发女人。
黄泉缓缓转身。她的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深井，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不重要。”
“你在做什么？”
“……阻止雨。”
“为什么？”蝙蝠侠难得好语气问道。
黄泉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足足五秒，她才回答：“……因为……湿衣服……很难干。”
蝙蝠侠不可置信的望着神秘女人：“……”
【黑塔通讯（憋笑）：“星！你刚才的吐槽呢！'湿衣服很难干'算什么虚无主义回答！”】
【星（意识深处，奄奄一息）：“我……真的……觉得……湿衣服……很难干……这很虚无……”】
蝙蝠侠向前一步，但立刻感到一股更强的空虚感涌来。他的膝盖发软，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因为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年的义警生涯“毫无意义”。
哥谭的犯罪率下降了吗？没有。小丑死了吗？没有。他今晚出来巡逻，和昨晚、前晚、大前晚有什么区别？
“别靠近，”黄泉突然说，“你会忘记很重要的事。”
蝙蝠侠停住了。他意识到这个女人或者说这个“存在”比花火和桑博危险得多。
花火是混乱，桑博是狡诈，他们活动都有迹可循。
但眼前这个，很难描述她。
“你是猫头鹰法庭的人？”蝙蝠侠问。
“……不是。”
“你是花火和桑博的同伙？”
黄泉想了想：“……不认识。”
【星（意识里尖叫）：“认识！认识！都是我！但我现在说不出口——这马甲的设定太坑了！”】
【黑塔恨铁不成钢：“保持人设！蝙蝠侠在试探你！”】
蝙蝠侠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任何撒谎的痕迹。但没有。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雨停了。”夜翼惊喜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惊奇，“东区上空的紫云正在消散！B，你上面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抬头。确实，紫色的雨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变薄，阳光从云层的裂缝里漏下来，照在哥谭满目疮痍的街道上。
黄泉收刀入鞘。随着刀身归位，那股笼罩平台的虚无感也随之消退。
蝙蝠侠感觉自己的斗志回来了，虽然还带着一种“刚才好像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的后怕。
“只是暂时停了。”黄泉说，“但种子还在。”
她看向那台“雨水播种机”。装置还在运转，酒神因子被虚无领域“否定”了，但机器本身没有被破坏。
“需要毁掉。”黄泉说，然后看向蝙蝠侠，“你来。”
“为什么是我？”
黄泉转身，慢吞吞地走向平台边缘，“我懒得动手。”
【黑塔：“哈哈哈哈！”】
他看着那个白发女人的背影，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你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蝙蝠侠说。
黄泉停在平台边缘，回头看了他一眼。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但她的眼睛依然是那么空。
“黄泉。”她说。
“你来哥谭的目的是什么？”
“等雨停。”
“雨已经停了。”
黄泉歪了歪头，她纵身一跃，从钟楼顶端跳了下去。
“等等！”
蝙蝠侠冲到边缘，只看到一道灰色的身影落在下方的脚手架上，然后像一片羽毛一样飘进小巷，消失不见。
耳麦里，达米安的声音传来：“父亲，那个白发女人，她的能量波动和狐狸女、桑博完全不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我知道了。”蝙蝠侠转身，看向那台还在喷蒸汽的装置，拳头握紧，“她可能比他们更危险。”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他不安的结论：
“她是一面镜子。照出来的，是我们自己意义的虚无。”
---
废弃玩具工厂。
黄泉马甲解除的瞬间，星像条上岸的鱼一样弹了起来，大口喘气。
“我——回——来——了——！”
她张开双臂，对着天花板大喊，“吐槽！我要吐槽！黑塔你是个混蛋！螺丝咕姆你是个没有感情的计算器！哥谭的泡面是塑料做的！蝙蝠侠的披风沾了雨水肯定很难干！”
【黑塔通讯：“欢迎回来，话痨。”】
【系统提示：黄泉同步率+5%，当前20%】
【系统提示：哥谭市声望值+5%，当前60%】
星愣住了：“……他分析出什么了吗？”
【黑塔：“根据我黑进蝙蝠电脑的进度……他目前有三个推测：一，你在暗示哥谭的排水系统有问题；二，你在隐喻'清洗'的必要性；三，他认为'湿衣服'指代蝙蝠装，你在嘲讽他穿橡胶制服不透气。”】
星：“……”
她沉默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只是单纯觉得湿衣服很难干！他居然想了那么多！哈哈哈哈！”
【黑塔：“这就是蝙蝠侠。以及，这就是你声望值涨到60%的原因——你成功让蝙蝠侠失眠了。”】
星笑够了，瘫回旋转木马上，看着窗外逐渐放晴的天空。
东区上空的紫色已经褪去，但城市边缘的乌云仍在聚集。猫头鹰法庭的种子还在，雨水随时可能再次降临。
“黑塔，”星轻声说，“下次再下雨，我该怎么办？”
【黑塔的声音罕见地没有带刺：“提升同步率。20%的黄泉只能暂时隔绝一片雨云。如果法庭启动全城降雨……你需要更高的力量。”】
【螺丝咕姆：“逻辑建议：同时提升多个马甲同步率，以应对不同场景。以及，避免在蝙蝠侠面前同时使用多个马甲——他的怀疑指数正在上升。”】
星“嗯”了一声，把泡面桶扣在脸上，挡住了一个无声的哈欠。
窗外，哥谭的夜空繁星点点。但星知道，在那些星星照不到的阴影里，猫头鹰的眼睛仍在闪烁。
雨水停了，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系统提示：新事件链“雨水与酒神”进度更新——东区雨水被遏制，法庭转移目标至全城水塔】
【系统提示：距离下一次降雨预计：72小时】
【黑塔通讯：“睡吧，星。明天开始，你得学会同时操控三个马甲了。”】
“……杀了我吧。”
“可以。但要排在你刷满声望值之后。”
星把泡面桶扔向天空，精准地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救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