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始吧，新的冒险！［修文］ 星面容冷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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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盯着通讯屏幕里黑塔那张精致到像是用圆规量出来的小脸，沉默了三秒。
“你再说一遍？”
“求你了，星。”黑塔面无表情，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实验器材的报废通知单，“来测一下新装置。”
星缓缓转头，看向站在列车车厢另一端正擦拭着球棒的丹恒，又看了看正在往嘴里塞蛋糕的三月七，最后把目光移回屏幕上那个连头发丝都透着“我超聪明”气息的天才少女。
“你被人夺舍了？”
“螺丝咕姆在旁边，他可以作证我没有被模因污染。”
通讯画面外传来螺丝咕姆那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的声音：“逻辑上，黑塔女士确实处于正常状态。虽然‘求’这个动词在她过去三百年的语言库里只出现过两次——其中一次是对一台不肯启动的量子计算机说的，另一次是对阮·梅女士养的一朵拒绝开花的真菌。”
“听到了吗？两次。”黑塔歪了歪头，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所以这是绝无仅有的机会。你来不来？”
星抱紧了怀里的垃圾桶造型抱枕，警觉得像是一只闻到了猫薄荷味的佩佩：“你先说说是什么装置。上次你说‘求你帮忙测个新功能’，结果把我扔进模拟宇宙里被纳努克追着跑了八条街。”
“那是意外。纳努克的投影程序出现了3秒的延迟。”
“我差点变成烤串！”
“但你获得了珍贵的实战数据。”黑塔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下，一份文件传输到了星的终端上。
“这次是‘跨宇宙模拟装置·实战测试版’，我基于模拟宇宙的底层逻辑做了升级。简单来说，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超大型的沉浸式角色扮演游戏。”
“说人话。”
“你可以穿上其他角色的‘马甲’，去不同的宇宙做任务。”黑塔的嘴角似乎往上翘了下，“完成任务有奖励。很丰厚的奖励。”
星的眼神动摇了：“多丰厚？”
“足以让你在黑塔空间站的纪念品商店里，把那个你盯了三个月的‘限定版垃圾桶模型’买下来。顺便见光锥扫劫一空”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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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星站在了一个巨大的金属舱体里。舱门关闭前，她看到黑塔隔着玻璃对她挥了挥手，那手势与其说是告别，不如说是“实验开始”的倒计时。
然后世界黑了。
再睁开眼时，星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里。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垃圾、劣质机油、以及某种她绝对不想深究的臭味。头顶是终年不散的乌云，远处传来警笛声和爆炸声，频率高得像是有人在放一串劣质鞭炮。
这一切都是这座城市对外地人说的：欢迎哥谭！有胆你就来！！
【欢迎进入跨宇宙模拟装置·实战测试版】
【当前坐标：DC宇宙·哥谭市·下城区·犯罪巷附近】
【测试员：星】
【监管者：黑塔（远程）/ 螺丝咕姆（数据分析）】
“哥谭？”星挠了挠那头标志性的灰发，低头看了看自己。
还是那身熟悉的棒球服外套，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从不离身的球棒，“就是那个民风淳朴、人才辈出、晚上出门必遇抢劫的哥谭？”
黑塔的通讯弹窗“啪”地一声在她视野右上角亮起，像是个赶不走的系统广告：“准确地说，是综合了多个影视漫画版本的混沌态哥谭。我需要一个足够混乱的测试环境来验证装置的稳定性。
“而你，恰好是混乱的代名词。”黑塔傲娇地夸了一句。
“谢谢夸奖，但我不想当耗材。”星眼神死。
“放心，死不了。顶多是精神层面的永久性创伤，或者人格解离，或者……”黑塔语气是当停顿，充满威胁气息。
“你这叫安慰？”星举起球棒，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个威胁的姿势，“我要回去。现在。立刻。马上。”
黑塔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里包含的耐心，大概相当于一个成年人看着自家宠物狗非要往泥坑里跳的无奈。
“听着，星。装置已经启动了。在达成回归条件之前，我没法把你拉回来。”
“什么条件？”
“两个。”黑塔竖起两根手指，投影在星的视野里放大，“第一，马甲同步率。第二，世界声望值。”
星眯起眼睛：“详细说说。别想糊弄我，我可是在模拟宇宙里被你们坑过八百回的老玩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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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弹出一个半透明的数据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地闪烁着星看不懂的符号。螺丝咕姆的声音适时响起，开始用他那让人昏昏欲睡但莫名可靠的语调进行讲解。
【关于马甲同步率】
“同步率，即你与所扮演角色之间的契合程度。”螺丝咕姆说，“每个马甲都有独立的同步率计量，范围从0%到100%。”
星看着面板上跳出来的两个马甲图标，一个是戴着狐狸面具、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孩，标注着【火花·欢愉命途】；
另一个是戴着礼帽、嘴角永远挂着欠揍笑容的商人，标注着【桑博·欢愉命途】。
“当前火花同步率：15%。桑博同步率：12%。”螺丝咕姆继续道。
“这意味着，如果你现在加载火花马甲，你所能发挥的身体素质大约相当于该角色全盛时期的15%。具体表现为：肌肉爆发力接近人类极限运动员水平，神经反应速度提升约15%，以及对欢愉命途能力的初步掌控——例如，制造小型恶作剧道具。”
星盯着面板上【火花·能力预览】那一栏，念出了声：“……可制造小型鞭炮、闪光弹、以及让人滑倒的香蕉皮？”
“是的。”
“我花火……啊不，花火大人，就这点排面？”星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升高，“15%同步率只能放鞭炮？那我本体拿球棒都比这强吧？”
黑塔插话：“你的本体在装置里被定义为‘开拓者·星’，基础属性确实不低。但马甲的意义在于——随着同步率提升，你能解锁原角色更高层次的力量。”
“50%同步率时，火花的炸弹威力足以炸翻一栋小楼；80%时，你能短暂进入‘假面愚者’的狂欢状态，让周围所有人的理智值断崖式下跌；100%时……”螺丝咕姆接过来说。
“100%时怎样？”星好奇的问道
“100%时，你几乎就是火花本人。”黑塔的语调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玩味。
“身体素质、战斗本能、命途权能，甚至是那种‘看全世界都是乐子’的思维模式，都会完美复刻。当然，你还是你，不会真的被夺舍——前提是，你别在100%同步率状态下待太久。”
“太久是多久？”
“大概……三天？”黑塔想了想，“超过三天，可能会出现角色残留。比如你以后看见蝙蝠侠，第一反应不是‘好酷’，而是‘这家伙的面具下面一定藏着很好笑的真相’。”
星沉默了两秒：“……我现在就已经是这么想的了。”
“那就更要小心了。”
【关于世界声望值】
黑塔挥挥手，面板上切换到了另一个界面。一个巨大的进度条显示着【哥谭市声望值：0%】。
“这是每个世界独立的计量系统。”黑塔说，“声望值代表你在当前宇宙的存在烙印。0%的时候，你在世界眼里是个透明人，装置无法精准定位你的坐标，自然也没法把你拉回来。100%的时候——”
“我就是哥谭的传说？”
“没错。无论你用的是马甲还是本体，只要让这个世界的人记住你、讨论你、畏惧你或者爱戴你，声望值就会上涨。”黑塔顿了顿，补充道，“记住，是‘记住’，不是‘看见’。你在街头揍十个混混，可能只涨0.1%；但如果你揍完十个混混后，在墙上用油漆画一个巨大的笑脸标志，让哥谭新闻台连续播报三天——那可能就是5%。”
螺丝咕姆补充：“根据我的计算，在哥谭市，成为‘被蝙蝠侠追杀了三天三夜的神秘疯子’所获得的声望值，大约是‘帮助老奶奶过马路的好心市民’的七百四十二倍。”
星：“……哥谭人的价值观是不是有点问题？”
黑塔：“没有问题，很符合我的审美。在这个城市里，低调等于透明，透明等于不存在。你想刷满100%声望值，就得搞大新闻。”
“所以我要当网红？”
“当网红、当反派、当英雄、当都市传说，随便你。”黑塔耸耸肩，“只要记住你的人足够多，印象足够深刻。顺便一提。”
她调出一个哥谭市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闪烁的红点。
“这些是本世界的高价值‘声望节点’。蝙蝠侠、小丑、戈登局长、猫头鹰法庭……让他们对你产生强烈情绪——愤怒、好奇、警惕、崩溃——都能带来巨额声望值加成。”
“千万别说我没有给你帮助。”
星盯着地图上那个标注着【蝙蝠侠·当前情绪：平静】的图标，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让我来哥谭，该不会是想让我调戏蝙蝠侠吧？”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最优解。”黑塔的表情毫无变化，“至于你选不选，那是你的自由。当然，如果你不选——”
“怎样？”
“那就慢慢刷。按照你本体在街头揍混混的速度，大概需要……让我算算……两千四百年？”
星：“……我这就去加载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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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的雨开始下了。
不是那种诗意的绵绵细雨，而是像老天爷在拿着高压水枪往地上喷的暴躁大雨。星把棒球帽往下一拉，缩着脖子走出小巷，球棒扛在肩上。
街道比她想象的还要破败。霓虹灯在雨幕里晕开成模糊的光团，墙面上层层叠叠的涂鸦像是某种精神病人的病历本。
三个穿着皮夹克、手里拎着钢管的小混混正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上班族，嘴里说着星在星际和平公司宣传片里都听不到的经典反派台词。
“把钱交出来，不然你的脑浆会比这雨还湿！”
星叹了口气。她本来不想管闲事的——按照黑塔的说法，本体行动效率太低，不如赶紧加载马甲搞大新闻。但那个上班族手里的公文包上，印着一个卡通企鹅的图案。
……太像某位她认识的假面愚者了。忍不住。
“喂。”星把球棒往地上一杵，金属与水泥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放开那只企鹅……啊不是，放开那个钱包。”
三个小混混转过头。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眼一直划到下巴，让他看起来像是被猫抓过的沙发。
“哪来的小鬼？找死？”
星活动了一下手腕。在星穹列车上，她能用这根球棒把虚卒揍出二里地；
在空间站，她能用这根球棒把裂界生物打成太空垃圾。对付三个普通人类小混混而已！
“砰！”
球棒精准地敲在疤脸男的膝盖上，对方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星顺势一个旋身，球棒横扫，第二个小混混像保龄球瓶一样飞出去，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
第三个小混混瞪大眼睛，举起钢管就砸。星侧身躲过，球棒往上一挑，钢管脱手飞出，插进了头顶的霓虹灯牌里。灯牌闪烁两下，炸出一团电火花，正好照亮了小混混那张写满“见鬼了”的脸。
“你、你是什么人？！”
“我？”星把球棒往肩上一扛，歪了歪头，“只是一个路过的无名客。”
小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同伴都不要了。那个上班族抱着企鹅公文包，眼泪汪汪地道谢：“谢、谢谢！你是超级英雄吗？”
“不，我只是个热爱环保的拾荒者。”星指了指地上翻倒的垃圾桶，“记得把垃圾捡起来。”
【系统提示：哥谭市声望值+0.05%】
【当前声望值：0.05%】
星看着视野里那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数字，嘴角抽搐：“黑塔，你看到了吗？0.05%！我拯救了一个企鹅公文包，才0.05%！”
黑塔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早就告诉过你，本体行动效率低下。建议你立刻加载马甲，双管齐下。一个负责搞事刷声望，一个负责暗中布局。根据我的计算，同时开启两个马甲，理论上可以将效率提升180%。”
“同时开两个？你刚才不是还说会有精神负荷吗？”
“负荷是有。但你不一样。”黑塔的语调里带着某种科学家看到完美实验体的兴奋。
“你的精神结构经过星核、星神瞥视、以及无数次模拟宇宙的洗礼，韧性远超常人。简单来说——你天生就是个精分的好苗子。”
“……我谢谢你啊。”
星深吸一口气，雨水顺着她的帽檐滴落。她打开马甲面板，手指悬停在【花火】和【桑博】的图标上方。
“确认同时加载？”系统弹窗询问。
“确认。”
下一秒，诡异的感觉席卷了她的全身。
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开了一场派对，还邀请了全宇宙最吵闹的客人。
一股冲动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想要大笑，想要恶作剧，想要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一场荒诞的马戏。
同时，另一股更加阴险的念头也冒了出来：怎么卖队友才能赚得更多？怎么在混乱中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花火马甲加载中……同步率15%】
【桑博马甲加载中……同步率12%】
【警告：双马甲并行，精神负荷+47%】
【友情提示：若出现“我到底是谁”的哲学困惑，请默念三遍“我是星”，或向黑塔女士申请精神镇定剂（需排队）】
星晃了晃脑袋，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掰成了三瓣。一瓣是她自己，那个热爱垃圾桶和球棒的星穹列车无名客；
一瓣充满了“找乐子”的疯狂冲动，看什么都想炸；还有一瓣在冷静地计算着退路，思考着如何把前面两瓣都卖掉换钱。
“这感觉……真奇怪。”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现皮肤正在微微发光，那是命途能量流动的征兆。
“我现在既想从楼上跳下去，又想在跳下去之前先给自己买份保险。”
黑塔：“正常。那是桑博的被动技能‘看热闹不嫌事大’和火花的被动技能‘乐子至上’在同时影响你。”
“这算debuff吧！”
“算。但同步率上去之后，你就能自主控制这些影响了。”
黑塔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好了，别废话了。东南方向，三个街区外，有一家银行正在被打劫。劫匪头目是个绿头发、白脸皮、涂着红色口红的男人——根据数据库比对，那是小丑，哥谭市声望值最高的节点之一。”
星的眼睛亮了：“所以只要我揍他！”
“不，我要你砸中他。”黑塔调出一份三维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个闪烁的红点，“看到银行门口那个ATM机了吗？那是最佳着陆点。加载火花马甲，从楼顶跳下去，精准砸中小丑。”
星走到楼顶边缘，往下看去。雨幕中，一个穿着紫色西装的瘦削身影正站在银行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把扑克牌，嘴里发出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声。
他的周围围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劫匪，还有一个扛着棒球棍、穿着红白小丑女服装的女孩。
“你让我砸小丑？”
“他符合‘找乐子’的目标特征。”
黑塔顿了顿，“哥谭市民恨他，但又怕他。如果你以足够荒诞的方式登场，你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成为哥谭新闻的头条。”
星舔了舔嘴唇，切换到了花火马上。
一瞬间，她的外貌发生了变化。红色的和服取代了棒球服，脸上浮现出狐狸面具的虚影，手里多了一把……手木仓？等等，木仓呢？
她低头一看，手里只有一串鞭炮。
“黑塔！15%同步率就只给我一串鞭炮？！”
“知足吧。至少你还拿到了火花的核心外观。”黑塔的声音带着笑意，“现在，跳。”
星深吸一口气，让那股属于火花的疯狂彻底淹没理智。她张开双臂，像是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从楼顶一跃而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雨水打在脸上，生疼。
下方的劫匪们听到了动静，纷纷抬头。小丑也抬起了头，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的表情。
“让一让！”星大喊，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惊讶的欢快，“天降正义？不对，天降乐子！”
“轰！”
她精准地砸在了小丑身上。两人一起撞进了那台可怜的ATM机里，金属扭曲，玻璃爆裂，钞票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
星（花火形态）从小丑身上爬起来，拍了拍和服上的灰，顺手从ATM机的残骸里抓了一把钞票塞进口袋。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劫匪、举着棒球棍僵在原地的哈莉·奎茵、以及从街道四面八方探出头来的哥谭市民。
然后，她举起手里那串还在滋滋冒火光的鞭炮，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甜美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各位哥谭的先生们、女士们、以及正在暗处偷看的蝙蝠先生！”
鞭炮在她手里炸开，绚烂的火花照亮了雨夜。
“试胆大会，正式开始！奖品是……蝙蝠侠的真身照片！以及，一个超级大乐子！”
【系统提示：花火同步率+4%】
【系统提示：哥谭市声望值+11%】
【当前声望值：11.05%】
黑塔的通讯在视野里疯狂闪烁，伴随着螺丝咕姆那永远平静的点评：
“逻辑分析：你让小丑在0.3秒内经历了困惑、愤怒、以及短暂的失忆。精彩的开局。”
而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一道披着黑色披风的身影，正用望远镜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蝙蝠侠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那大概是他今晚第一次，产生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强烈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开始吧，新的冒险！［修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