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西索]魔术师和疯兔子》银塔玛

65、入住 X 私人 X 飞艇 西索的私人

　　斯诺大公国的邻国，晚上八点，边境小镇的一个偏远机场。

　　“你有私人飞艇？！！！！！”

　　三月兔超大分贝的惊叹声让西索优雅地护住了一只耳朵。

　　西索帮三月兔合上险些脱臼的下巴：“走吧，别傻站着了。”

　　三月兔无声地从左到右扫视一眼面前的豪华飞艇，再次默默地感叹一声。艾克也是个财大气粗的，但他不会把钱花费在这种享受上——可以是天价的植物，甚至可以买下一座咖啡园，但不会用在私人飞艇上。

　　“你到底是怎么赚钱的啊！”三月兔第三次感叹。

　　“是秘密哦～”西索食指竖在唇前，笑着走上了飞艇。三月兔再扫视了一眼飞艇，匆匆跟了上去，毕竟这里与斯诺公国搭界，而他们现在可算是谋杀皇室成员的重犯。

　　昨夜从丽泉宫逃出后，西索便带领他一路来到了圣蒙马特市的北部边界线。虽说是两个在逃犯，但也游刃有余，因为他们并不担心被取缔猎人执照。三月兔深知这个公国的潜规则，西索也早已经研读过那本厚厚的传教手册。

　　公国允许职业猎人入境，其实一开始就是默许王室成员启用职业猎人进行权斗。也就是说，国教仅仅是限制外国猎人传播“圣杯”的秘密，而并不禁止他们以受雇的方式参与王室的肮脏事——毕竟公国权力的根基不在王庭，而在国教。所谓的大公充其量也只是可替代品，而只要拥有王室的血脉，无论亲缘多远，也可以得到“圣杯”的认可。

　　可以笃定地说，他们只要能躲过这几日公国境内的追捕，并且不再涉足公国境内，便不会惹上任何麻烦。

　　就这样，怀着度假般的心情，三月兔踏上了西索的私人飞艇。

　　走进飞艇的第一印象就是宽敞。这种干净的清爽感一半归功于空间的充足，一半归功于玻璃窗外大片的天景。半明不明的灯光营造出一种令人惬意的昏暗，暖色的墙灯打在深色的家具上，又点亮半透明的楼梯，旋转的楼梯通向二楼。

　　现代透明感的陈设意外地让人神经舒缓，而在一些小小的细节上又能看主人的风格，比如红桃花纹的杯垫，吊钟指针尾部的黑桃与梅花，亦或者是电子壁炉的底部，舞动的火焰光影映出细长的扑克牌花色的光斑。

　　飞艇上当然有专门的机组人员，但仅仅是简单在门口对主宾两位稍作接引，便带着礼貌的微笑离开了。机组人员不多，也有专门的大片区域活动。无事的时候，他们都不会来打扰这位奇装异服的雇主，即使有偶遇也维持着专业素质，保持令人舒适的距离。在绝大部分时间里，除了西索本人和罕有的客人，再也看不到第三个人的身影。

　　三月兔在西索指定的客房放下行李，抽屉里居然已经准备好了一次性的用品，供人换洗使用。他脱下外衣，快速地在房间里左看右看，拨弄一下窗边的塑料绿植，又心满意足地在浴室里转了一圈。

　　不难看出，飞艇的主人本身就很钟情于沐浴，客房的浴室已经如此阔绰，主卧的浴室便可想而知。三月兔尤为满意地朝变色玻璃边的超大浴缸点点头，晚上他可得好好在这里享受一下。

　　其他的客房显然是长久不用，门没有上锁，西索也说可以自由走动。三月兔便好奇地去看，发现客房基本上被改成了西索的衣柜，拉开全是五颜六色的小丑服，感觉好像不怎么意外。

　　当然，最令人满意的，是一楼餐厅旁的双开门大冰箱。刚一拉开冰箱，不少熟悉的商标便引入眼帘。饮料酒水也好，甜品速食也好，简直就像打开了巴特农市自家的冰箱一样。日期非常新近，甚至还有昨天出品，大概是这两天才采购的。

　　在西索的微笑窥视下，三月兔嘴中满意地啧啧不停，满意地拿出鲜牛奶。现在已经过了饭点，而两人并没有多挑剔，匆匆靠速食披萨解决了晚饭，便到了饭后的自由时间了。

　　西索当然要享受一番热水澡，三月兔也早就对卧室的那个窗景浴缸垂涎三尺了。

　　上衣一脱，裤子一甩，调亮变色玻璃，平流层澄澈的夜色便倒流入浴室。三月兔舒适地滑进浴缸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叹。

　　虽然才上飞艇一个晚上——不对，甚至够不上一个晚上，只能说两三个小时，三月兔就有点不想下去了。

　　悠闲地拍下窗外的夜景，还有浴池的一角，刚想分享给群友便忽然清醒过来。

　　不行啊！阿巴奇一向看西索不来。他又没提前报备——报备了肯定少不了劈头盖脸一顿批。阿巴奇的性子他最知道了，总是控制不住地为别人操心。即使不劈头盖脸地批人，肯定也会露出那种忧心忡忡坐立不安的表情，三月兔已经有画面了。

　　当然了，他不想让阿巴奇忧心忡忡。

　　不过呢……三月兔往浴缸的深处滑，幸福地扭了扭身子。

　　果然他还是想享受一下舒适的飞艇之旅！

　　三月兔取消勾选待发送的照片，惬意地闭上眼。等到三月兔爬出浴缸的时候，脚掌的皮肤都给泡皱了。换上干净的衣服，把头发吹得八九分干，三月兔肩上搭着毛巾，步履轻盈地走下楼。

　　西索显然还在浴室里磨蹭。三月兔便开始在客厅自由地探索，再拉开冰箱认认速食的商标，或者看看那一套扑克牌花色的杯垫。

　　少了西索的声音还是有些无聊。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响起，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一条信息。三月兔从茶几旁站起身，一边离开厨房区，一边低头查看消息。

　　【陌生号码】你好，是三月兔先生吗？

　　【三月兔】是啊

　　【三月兔】你哪位？

　　【陌生号码】我是酷拉皮卡，今年猎人考试里的404号

　　啊，想起来了，庆功宴那天确实把号码给了酷拉皮卡，那之后还没联系过罢了。

　　【酷拉皮卡】冒昧致意，希望没打扰你休息

　　【三月兔】没哦，我很闲

　　【酷拉皮卡】请问你现在方便通话吗？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三月兔】是重要的事对吧

　　【酷拉皮卡】嗯

　　三月兔往前后左右看了看，西索目前还没下楼，但毕竟不知道何时会冒出来。既然是重要的事，那就要考虑隔墙有耳——隔墙有西索了。

　　【三月兔】那我们还是打字吧，接电话可能不太方便

　　【酷拉皮卡】了解了

　　【酷拉皮卡】事情是这样的，我今天去了一趟千耳会。但那边的中介并不愿意提供工作，她提到了某种“最低门槛”

　　这么快就开始着手找工作了？不过也亏他这么快就找得到，三月兔想。千耳会虽说是中介，但毕竟是灰色地带的产业，可不是那么轻而易举就能找到的。

　　“最低门槛”，猜都不用猜，不就是「念」吗？三月兔想着，输入“我知道”三个字。但忽然间，一段工作会议的记忆浮现在三月兔的脑海。

　　“各位考官们，猎人测试后呢，新晋猎人们还需要通过一项秘密测试，也就是修习「念」的测试。原则上来说，我比较想让各位保密。嘛！不过你们如果有意教考生学「念」，也不是不可以哦！”

　　尼特罗会长笑眯眯地如是说。

　　说得倒是轻巧，教人学「念」哪里有那么简单啊……不过也没必要骗人，毕竟一个谎话要用更多谎话来圆，况且酷拉皮卡总会知道的。

　　【三月兔】我知道

　　【酷拉皮卡】请问你能告诉我吗？

　　三月兔正在措辞，断断续续地显示正在输入中，大概过了三四秒，酷拉皮卡主动给他找了台阶下。

　　【酷拉皮卡】如果不方便全部告知的话，请问你能给我一些提示吗？

　　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三月兔】与其说门槛，不如说那是你必经的一环

　　【酷拉皮卡】难道说这和猎人测试有关系吗？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敏锐？三月兔思考了几秒应该怎么回复，输入法空白了几秒。

　　【酷拉皮卡】我大概明白了

　　啥，明白什么了？

　　虽然不明白酷拉皮卡明白了什么，但三月兔还是回复了个“嗯”。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没用，三月兔抓抓头发，又补了一句：

　　【三月兔】总而言之，你不用太心急

　　实质性的帮助虽然没有，但情绪价值还是多少能给点的。

　　【酷拉皮卡】那么我再自己探寻一会儿，如果一个月后没有进展，请问我还能再和你联络吗？

　　【三月兔】OK

　　【酷拉皮卡】感激不尽

　　好险，再说一句恐怕就要说漏嘴了。三月兔离开了短信窗口，开始新建联系人。虽然他并不好为人师，但如果酷拉皮卡真的走投无路，回来问他，那他就干脆直接把「念」的存在如实相告了。话又说回来，为什么协会不干脆弄个什么专门的百科，让他们自学呢？反正非职业的猎人也有那么多不是吗？

　　出神间，细微的空气颤动挠痒耳根。

　　“看来在和人聊得火热呢。”

　　乍然响起的气声让三月兔的手一抖，险些把手机摔在地上。回头一看，西索正靠在墙边，身子微微前倾，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白色的浴袍半敞，细小的水珠顺着半干的发丝滴落，顺着锁骨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