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小憩 X 公寓 X 小气 三月兔的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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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农市的某公寓，房卡滴答声响，门房门打开，三月兔从鞋柜翻出一双拖鞋，丢在西索脚下：“你穿这双吧，没穿过的。”
三月兔把伞往玄关一靠，惬意地喟叹一声，自然地开灯、开窗，又拉开冰箱：“有汽水你喝不喝？”
“要喝～”西索换上拖鞋便上下打量起来。公寓还算宽敞，木质风的装潢简洁而温馨，透过落地窗能看到远处的市中心与摩天大楼，这一点让西索很满意。
对于小公寓来说，这里的房间还挺多的，一间主卧，两间次卧，还有一间书房，书房里还摆着一张沙发床。小走廊挂满了照片，都是些花草动物，偶尔掺杂几张人像。
西索揭起其中的一张拍立得，是一处风格别致的小酒馆，红绿彩灯中有四个烂醉的人。事实上是五个人，相片里完整地出现了四个，拍摄者也算一个。拍摄者伸出指头在镜头前比耶，虽然有墨绿猫眼的美甲，但显然是个男人的手。金色的瞳孔微缩，视线聚焦在勾肩搭背的两个人身上，一个红发，另一个是熟悉而久违的水蓝色长发。
“原来在这里啊，刚刚喊你你没听见吗？”三月兔从客厅探出脑袋。
“哎呀，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晚上吃外卖行不行？”
“嗯，随你的便。”
“那你点吧，爱吃什么就点什么。”三月兔说着，不设防地把手机递给西索。
“好哟。”西索欣然接过手机点单。
三月兔回卧室换了套居家服，回到客厅，从西索手里接过手机：“你就吃这么点？”
“嗯，怎么了？”
“胃真小。”三月兔嘟囔着，低头填地址付款。
“啊？”西索不明所以，他已经点了12寸的披萨还有三对烤翅了——当然只是他自己的份。对于他这种体格的成年男性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吧？
“对了，你要不要去洗个澡？衣服我也可以帮你顺手洗了。”当然了，顺便找找猎人执照。真是天衣无缝！
“啊啦，你帮我洗真的可以吗？”
“肯定可以啊，又不麻烦。是机洗又不是我手洗。”
“但是我没带换洗的衣服呢。”
三月兔挠挠头：“那你穿我的吧，在我衣柜里，你随便翻好了。洗澡的话，你用我的浴室吧，另一间是阿巴奇的，另外的房间也是别人的，你就别进去了。”三月兔说着，递给西索一个脏衣篓。
“好～”西索接过脏衣篓，毫不介意地走进三月兔的卧室。不一会儿，卧室门被推开一半，洗衣篮被推了出来。
计划就要得逞，三月兔提起洗衣篮，回头高声提醒西索：“浴巾和内衣都有一次性的，你自己找找！”
“怎么这么多一次性的啊？”隔着木门，西索的声音显得闷闷的，听起来已经进浴室了。果真，下一秒便听到了流水声。
“因为出差工作很方便啊！”三月兔边往洗衣机走边喊。话说回来，普通来说不应该先把浴巾衣服什么的准备好再洗澡吗？西索这人怎么是反着来的。算了，也挺符合这个人的性格的。
放下洗衣篮，三月兔蹲在地上摩拳擦掌。虽然偷翻人衣服是有点冒昧，但一声不吭顺走人的执照也挺冒昧的！一来一往抵消了，没啥不好意思的。三月兔摸遍了衣服口袋，只掏出来充电线，此外啥也没有了。
真没辙，看来是被西索预判到，提前藏到别的地方了吧。三月兔认命地把裤口袋翻回去，老老实实地把衣服丢进洗衣机。
衣服洗完了，三月兔把衣服晾好了，西索还在浴室里慢腾腾地洗澡。三月兔又开始洗自己的衣服，还顺手把阿巴奇的香水找里出来，放在玄关上，预定好明天上午的上门取件。家务干完了，那就好好休息吧。三月兔打开电视机，门铃恰好响起，外卖终于到了。
与此同时，西索也终于慢悠悠地洗完了澡。卧室的窗帘没拉，他也满不在乎，敞亮着身子，闲庭信步地走到衣柜边，拉开衣柜随手翻找。
很显然，和自己不同，三月兔不爱穿浴袍，衣柜里也没有这种东西。西索和三月兔体型相差无几，只要不是裁缝订制的衣服——他在角落里瞥到了一两件——基本上都算合身，只是裤子可能略短一小节，不过这也无伤大雅。
西索随意扯了件宽松的Ｔ恤，穿上舒适的裤子。伴着门外电视机的声音，西索快速地吹干头发，推门而出。
经过走廊时，西索特意又看了照片墙一眼。如他所料，有什么东西微妙地改变了。
那张小酒馆的拍立得当然还在原地，可西索只消扫视一眼便发现了，墙上少了另外一张照片。好像是一张城市夜景，记得是三人照吧？遮掩的人粗中有细，没有连那张酒馆照也一并取走。可惜西索的心思更密，只凭一眼的记忆，便敏锐地意识到角落中缺失了一张照片。
而那或许也是最关键的一张照片。搜索记忆，西索好像记起来了，十年前的天空竞技场，三月兔和阿巴奇的身边还有一个人。不错，小酒吧的摄影者也就是那个人吧？依他所见，艾克平时应该不会和三月兔一起行动。常伴三月兔左右的，大概率是阿巴奇和那位神秘的摄影者。
至于这所小公寓么，应该也不是三月兔真正的“家”。不是有个词语吗？狡兔三窟。这里大概是个安全屋，或者说落脚点吧？
安全屋的必要性，他倒不是不理解。不过么，三月兔把他带到这里，到底应该说是对他安心呢？还是抱有戒心呢？
西索下意识地舔舔嘴角，看起来，在去斯诺大公国前也不会无聊了。
走进客厅前，西索又回头瞥了照片墙一眼，目光定格。红色与蓝色亲昵地依偎，有些显眼，应该说太显眼了。
“你平常洗澡就要这么久吗？”三月兔呼唤着。客厅里，三月兔瘫在沙发上，手里抱着披萨盒，齿间的芝士拉出丝：“比我和阿巴奇加起来都久！”
“哼哼哼，因为我是很爱干净的人呢。”
“是吗？”舔尽嘴角的芝士，三月兔催促，“披萨到了，喏，桌上那些是你点的。啊，我吃了你一对烤翅，你不介意吧？”
“这有什么的，反正点了很多。”西索有些心不在焉。但当说到“很多”两个字，他清醒过来，发现了一件非常奇异的事情。的确，他点的披萨和小食是放在餐桌上的。但是……茶几上堆成小山的那些披萨盒是怎么回事？一、二、三……十……
“十六盒？”西索有点呆滞。
嘶溜一声，三月兔把四指宽的意面嗦进嘴中，一抬头，发现西索正在盯着自己。“怎么了？”三月兔拿纸擦嘴，“很惊讶吗？饭量更大的卜哈剌你都见过了，我这不算什么吧？”
“卜哈剌？”
“猎人考试的考官啊，第二次试验的那个，你不记得了？”
“哦，他啊。他看起来就是饭量大的人，我倒并不惊讶，只是没料到你也这样。从前可没见你这么吃过。”
“从前？”是说在那个剧团的时候吧，“哦，你说从前啊，那时候条件不好吧？”
“飞艇上你吃得也不多。”
“我也不是餐餐都放开肚子吃的。”
“是因为你的念能力吗？耗能多？”
“没有，没啥必然的关系。”
“纯粹是馋？”西索的表情管理有些波动。
“纯粹是馋。”三月兔复读。
“哼哼哼……”
“怎么了？”
“没怎么～”西索很快恢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轻佻，“只是忽然感觉，我应该重新了解你一下了。”
收拾完餐桌，三月兔一股脑地打包好快递盒，随后快速地洗了个澡。现在是周末晚上九点，正是黄金档的电视剧播出的时候。三月兔快活地倒在沙发上，搂着抱枕，拿起了遥控器。西索走向冰箱，准备倒杯冰水来喝。
“西索，能帮我拿块慕斯蛋糕吗？刚刚外卖送的，现在应该冻好了。”
“好哦。”
“哦对，还有块巧克力的，你想吃就吃。”
三月兔没来由地说巧克力，让西索略微不解：“巧克力怎么了？”
“你不是喜欢吃巧克力吗？「轻薄的假象」什么的。”
“哦！那个啊，”西索恍然大悟，轻轻地发笑，“那个老早就停产了，而且比起巧克力本身，我更喜欢附带的恶作剧贴纸呢。”他打开冰箱挑选，“你要哪一个？这里有巧克力和草莓的。”
“草莓的，还有旁边的草莓牛奶也要。”
西索倒了杯水，另一只手端着蛋糕，胳膊肘夹着牛奶：“怎么还是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不会腻吗？”
“不会啊，”三月兔接过蛋糕和牛奶，“谢了，你真的不吃？”
“不用哦。”
两人并排仰在沙发里，电视机的荧光闪烁。首选当然是经典的天空竞技场格斗赛，西索冷脸锐评，最近几个月竞技场都没什么好看头，只能换台。运动？不感兴趣。法律频道？没人在乎。历史剧？三月兔抱怨太严肃了，况且他俩对历史都不感冒吧？依旧是换台。
直到跳转到一档重映的校园青春苦恋剧。那种缠缠绵绵、藕断丝连、反反复复，也是最折磨人的一种。
“好老套的情节啊……”看着死不开窍的男主角，三月兔叼着牛奶瓶子，闷闷地点评，但逐渐入迷的神色似乎背叛了他。
“是啊，不过很经典呢。好几个台都在重播。”西索也撑着脑袋，盯着拉扯推拒的小情侣。
“西索你居然也会看这种恋爱剧吗？”
西索低低地笑：“偶尔也要找点其他乐子嘛，你不也看得很起劲吗？”
三月兔心不在焉地回复，实则已经看得目不转睛了。
但凡荧幕情侣的任何一方干了点什么事，两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点评上了。喂，这个时候怎么能这样啊？三月兔抱怨。这可是泡沫剧啊，让观众欲罢不能地谴责也是它的天职哦，西索说。但这也太离谱了吧，谁会这样干？三月兔尝试辩解。怎么，三月兔莫非很有经验吗？西索忽然开腔了。这种拉拉扯扯的类型倒是没有过啦，三月兔说。
“那有过哪种类型？”西索追问。
“你专心点好不好。”三月兔抱怨。
屏幕上的两人走在浪漫的冷雨夜，几乎就要互诉衷肠，耳鬓厮磨，但背景音太大了。三月兔连忙拍拍西索的膝盖，催促道：“声音调大点，听不见听不见！”
“三月兔其实不太有浪漫细胞呢~”西索说着，依言把电视声音调大了。
“哈，何出此言啊？”
“比起露骨的行动，这一镜的氛围感明明才是精髓哦。”西索嘴角微深，摇晃着手中的遥控器。
“这么说你倒是比我懂些？”
“如果是和你相比的话，那确实是的。”
这一晚，两人就像长在了沙发上一样。电视台的放映结束后，他们又用卫星电视找到原本的剧集，一连看了8集，两人先后打呵欠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三月兔按下暂停键。
“啊……刚到精彩的部分呢！”西索搂着抱枕，下巴陷进枕头里。
“明天再看吧。”三月兔关上电视。
“好吧~”西索松开抱枕，把压得变形的枕头拍回原样，兴致勃勃地问：“所以呢，今晚我睡哪里？”
“好问题，”三月兔打个响指，“主卧是阿巴奇的，你肯定不能睡。”
“客卧呢？”
“另一个女生的，你不认得。”
“书房呢？”
“艾克的，沙发床和被单都是他亲自挑的。”
“他吗？那没办法了，那个人莫名其妙地洁癖很重呢。”
“是啊，连你都知道这个。”
“那么？”西索别有深意地看向三月兔，嘴角微微勾起。
“那么你只能睡客厅的沙发了。”
“啊？！”西索喉咙里挤出婉转幽怨的一声。
“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就地给你凿一间房吧，难不成你想和我挤一张床？”
“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才不要呢。”
“真小气！”西索表示不满。
“我们还没熟到那种程度吧，等等，你可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啊。”三月兔说着，环抱住自己的双臂，后退一步。
“怎么会～”
“不过这个沙发还挺宽敞的，抱枕也比其他的枕头软。我也睡过一两次，还挺舒服的。”
“你不是有卧室吗，怎么会沦落到要睡沙发？”
好像说得有点多了，那是因为宝师父也来过一次。总不能让老头子睡沙发吧？那几天老头子睡他的房间，他自己抱着毯子在沙发上将就了几晚。三月兔搪塞：“偶尔也想换换心情嘛。好了，一次性的牙刷也在洗手池，我看你还是赶紧睡吧！”
“又是一次性的？”西索看起来并不买账，但也没再追问。
“有的用就别抱怨了吧，去去去！”
“好，好～”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小憩 X 公寓 X 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