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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飞艇 X 西索 X 勒索 西索的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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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消息通知响起的时候,浅睡眠的三月兔扑地一下从床上弹起,一把抓起手机,打字键盘滴滴作响。
【未知号码】呀,早安^ ^
【三月兔】快还我猎人执照!
【未知号码】不要^_^
【三月兔】现在立刻马上
【未知号码】现在吗?讨厌,我连衣服都没穿好呢
紧接着便传来一张照片,以洁白凌乱的床单为背景,西索的手里拿着他的猎人执照。三月兔手指极速打字,复制粘贴了一连串无能狂怒。
【三月兔】还我猎人执照还我猎人执照还我猎人执照还我猎人执照还我猎人执照还我猎人执照还我猎人执照还我猎人执照
【未知号码】那你得亲自来拿了~
【三月兔】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未知号码】你先告诉我你准备去哪(^^)
【三月兔】才不告诉你
叮咚一声,又是一张截图,内容是专门的线上拍卖网站,拍品赫然是三月兔的猎人执照,三月兔两眼一黑。
【三月兔】巴特龙市
【三月兔】撤单撤单撤单撤单撤单撤单撤单
【未知号码】是你的工作地点?
事实上,巴特龙市是他和阿巴奇在新港之外的落脚点。其实他是想回市里的公寓休息几天的,三月兔大脑飞转思考措辞。但仅仅是迟疑了几秒钟,叮咚一声,西索又发来一段录屏。竞拍者已经蜂拥而至,有人已经开价到34亿了,竞价的数字还不断在跳动,评论区不断在刷新。
【三月兔】是我家,满意了吧?可以撤单了吧
但西索油盐不进,执意盘问到底。
【未知号码】啊啦,刚刚不是说急着工作吗?
【三月兔】我才刚当完考官,休息几天不成吗,你想让我连轴转吗
【三月兔】撤单撤单撤单撤单撤单撤单撤单撤单撤单撤单撤单撤单撤单
【未知号码】好吧^_^
【未知号码】把航班号发给我
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三月兔无奈地转发了航班信息。叮咚一声,西索发来截屏,网络竞拍已关闭,随后又发来一个大大的爱心。
三月兔有想砸碎手机的冲动,但这是他今年刚换的新手机,他心疼。而且早上没吃饭,太饿了,一生气就有点低血糖,不成不成,年纪大了要保养身体。带着怨气,三月兔动动指头把西索的备注改成【勒索犯】。
几秒过后,他又收到一条短信,这次是航空公司。有人给他的飞艇票升舱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干的。这位勒索犯的行动力倒是非常地强,短短几分钟已经让三月兔的心脏坐了好几回过山车了。
【勒索犯】机场见哦^_^
三月兔非常不介意西索给自己升舱,但是如果没有一系列绑架勒索,他会更加高兴的。总之,西索的慷慨让他稍微有点消气了。
【三月兔】-_-
【三月兔】机场见
三月兔没有把与西索的小插曲告诉阿巴奇。匆匆与阿巴奇等人告别,上午十点钟,他孤身赶赴机场。
西索如约地出现了。与三月兔的蔫样不同,这位坏心眼的诈术师看起来精力充沛,春风得意:“哎呀,昨晚没睡好吗?怎么有黑眼圈了?”
“你、明知故问。”三月兔很想提起气来破口大骂,但一口气提到胸口便觉得气虚。在睡眠缺乏和急火攻心的前后夹击中,只得一下子泄了劲。明明是身强体壮的念能力者,但果真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心酸啊。
西索捂嘴窃笑,与其说矜持,不如说显得更加嘲讽了。
三月兔伸出手:“快把执照还我!”
“不——”西索骄傲地扬起头,“除非你好好报答我,让我足够满意。”
“报答?报答什么?”
“我可是给你升到头等舱了,这家服务很好的,不觉得应该好好谢谢我吗?”
“我有拒绝的选项吗?”
“哼哼,”西索狡黠地轻笑,“没、有、哦。”
“你这是强买强卖吧?我可以向消费者权益热线举报你吗?”
“不行哟。”
三月兔拄着伞,顺了顺憋在心头的一股窝囊气,颓然认栽:“你到底想干啥啊?我和你无冤无仇的,妨碍人工作真的很好玩吗?”
“妨碍你工作确实很好玩。”
“什么??”三月兔震惊地瞪圆眼睛。
“不过话也没必要这么说啦,比起妨碍,我更想成为你的助力呢。”
“什么?”三月兔狐疑地眯起眼睛。
“你看,猎人考试结束了,小杰也已经出发去枯库戮山了,现在我暂时没事可干了。”
“你好像一不小心暴露了很不妙的事哦。”跟踪小孩什么的真的不要紧吗?这是可以说的吗?果然是一个恬不知耻的跟踪狂。
西索不以为意:“你知道的,我最耐不住寂寞了!”他仿佛非常无助非常委屈,“所以我现在只能和你一起行动了。放心,我会很听话,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当真?”三月兔瞪眼逼近。
“当真~”
“当真?”三月兔反复确认。
“真的,在这一点上我不会骗你的,我只是想近距离欣赏一下你的工作。”
“那行吧!”三月兔妥协了。
他们一同登上了飞艇,陷进柔软的座位,调暗灯光做好入睡准备。
“啊啦,这就要睡了?”西索有些惊奇。
“是啊,”三月兔掏出随身携带的眼罩,“还不是你害的,昨晚我一夜没睡好觉。”
“真讨厌,”西索捂嘴轻笑,摆出一副堪称羞赧的姿态,“这么说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啦。”
“没人会误会的。好了,我要补觉喽,晚安。”
“晚安。”
“……”
“……”
“西索。”
“嗯?怎么了?”
“能别一直盯着我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即便视线被眼罩遮挡,西索那黏着的目光还是令人感到一阵恶寒,效果堪比开了空调强冷。
“唔……但我真的很无聊啊!你又不能陪我聊天,那我只能看着你了。”
“那你就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好了。”
“可以噢。要盖毯子吗?”
“哦,有吗?”三月兔支起身子,戴着眼罩转向西索的方向。西索从乘务手中接过毯子,给三月兔盖好,免得他乱抓空气。
“感激不尽。”三月兔裹紧毯子,满意地扭扭身子,往座椅里坐深一点。这样就万事俱备了,即便西索全程一直窥伺,他也不会脊背发凉。
“小事一桩~”
也不知睡了多久,反正再次醒来的时候,拉开遮光板,窗外的天色晦暗了。本来想找西索说话,但西索好像睡着了。
西索平日里张扬浮夸,但浅寐的样子却堪称乖顺,好像从小就是这样的,如果14岁能算得上小的话。舱顶的柔灯打照在挺拔的鼻梁上,睫毛翕动。西索周身的气也变得平顺而安静,不再挠得人心痒难抓。
西索要是能保持这样就方便多了,三月兔感叹。不过转念一想,那种侵略性的念压还是挺提神醒脑的。西索的俏皮话也挺有意思,前提是在没有勒索人的情况下。到底藏哪了?他的宝贝执照……话说西索有裤口袋吗?
这份难得的静谧没有维持多久,西索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三月兔正盯着自己的裤腰犹豫不决:“你该不会,想趁我睡觉时偷偷拿走执照吧?”
完蛋,逮个正着。“哈哈,怎么会!”三月兔干笑着摆摆手,悻悻地再低头看最后一眼。
驯良的西索已经消失殆尽了,现在顶号的是平常状态,或者说异常状态的西索:“哼哼哼,不要这样看着我。啊……我真的会很兴奋的……”西索叹息,那金色的眼珠子甚至好像还往上翻了翻。
“停停停!好了,我不看你就是了,可以吧?”
“好吧……”西索说着,不满地瘪了瘪嘴。三月兔居然从那声音里听出一丝惋惜的情绪。
到饭点了,三月兔比较收敛地小吃了一顿。还有二十多个小时才到巴特农市,好在还可以玩玩扑克牌解闷。抽了两个小时鬼牌,玩了四十分钟的跑火车,现在三月兔突发奇想要搭扑克牌塔了。
“嘶……”三月兔搭好第一层,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搭第二层,只消轻微一碰,第一层的纸牌就全部溃散了。
西索在一旁轻轻挑衅:“怎么还会手抖啊?”
“我才不手抖呢,”三月兔正大光明地辩解着,把扑克牌拢好,试图从头来过,“是刚刚气流太颠簸了。”再试,在同样的地方失败了,纸牌哗啦散落在桌面上,“这可咋整……对了!用你的「伸缩自如的爱」粘一下怎么样?”
“那就没有意思了吧?那种心惊肉跳的乐趣就全部没有了哦。”西索勾了勾指头,示意三月兔把扑克牌递过来,不到十分钟,五层的扑克牌塔便屹立在桌板上了。
“你看~和气流颠簸没关系呢。”西索得意地扬起脸。
“还真是……”三月兔抓了抓头发,“好吧,看来我没什么纸牌天分。”
纸牌玩够了,开始闲聊。“所以,休整之后你任务真正的目的地是?”西索问。
“斯诺大公国。”
“哦?”
“且慢,你真打算和我一起去?”
“我们都已经飞了这么久了,那是自然。所以,你的任务内容是?”
“接了一个暗杀的单子,倒是不难,杀一个人就好了。”
“嗯……”西索若有所思,“斯诺大公国吗,听起来有点耳熟呢。”
“一个君主制的小国家,那里的雪山还挺出名的。不过,普通游客只能自由进出公国的外围,想要进入部分城市,如果不用猎人执照的话,普通人得经过至少两年的的审批程序。”
“这些我倒也知道,”西索忽然打了个响指,“啊!是了,这不就是伊尔迷的任务地吗?”
“什么??”
“是啊,考试的时候听他提起过。”
“他要去那里干什么?你清楚吗?”
“他说客户的信息要保密,工作内容也保密。不过既然是伊尔迷的工作,那肯定也就是暗杀啰。怎么了吗?忽然这么大的反应。”
三月兔简述了一番若干年前他和伊尔迷的小偶遇,讲到伊尔迷正大光明地杀了他的雇主,一大堆追兵赶来的时候,还顺手祸水东引转嫁给他了。三月兔讲得手舞足蹈,绘声绘色:“连打折卡都不赔我一张!道上不是都传他家特别守行规的吗?”
“确实像伊尔迷的作风呢,”西索窃笑,“他不喜欢管多余的事。”
三月兔长叹一口气:“要是这次又一不小心撞上他了,那就不值当了。”
“你的雇主答应你多少报酬?”
“3.5亿的定金,6亿的尾款。”
“嗯,作为独立户来说已经不错了。”
“个体户嘛,报酬当然不如家庭企业,勉强能看吧。”
“考虑到这种出价,又是那种小国家,你们雇主或目标交叉的概率还挺高的呢——至少社会层级大差不差。对了,”西索转转眼珠,显然是想出了什么坏点子,“假设最坏的情况,他的雇主就是你的目标,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么,”三月兔双手拄着腿间的雨伞,下巴磕在手背上,“如果可以的话,这次我想拿到全款。”
“那么让我来帮你如何?”
“你?”三月兔看一眼西索,“你能帮忙的话当然是好,但伊尔迷不是你老熟人吗?会生气吧?”
“嗯,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生气吧。没关系,不让他知道我也参与其中就好了,”西索显然开始想入非非,嘴角流露异样的笑容,“——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他真的知道了,或许也挺有意思的……”
“你这人真的是太没原则了,一点都不讲义气。”
西索无所谓地耸肩:“还好吧。只是小小一单生意罢了,伊尔迷也有可能压根不会计较的。怎么样,是个不错的提案吧?”
“嗯,”三月兔边点头边咂嘴,回味着刚才西索的一番话,“说的是有点道理哦!”
“那么,合作愉快。”西索说着,向三月兔伸出手。
“合作愉快。”三月兔说着,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今天的西索修短了指甲,掌心相贴时,西索轻轻地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