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西索]魔术师和疯兔子》银塔玛

53、狩猎完毕 X 心跳 X 心惊肉跳 猎人考试最

　　西索花费很长时间才冷静下来，以一种非人的姿态继续狩猎。

　　这模样像什么来着？这阵子天天看游戏实况，三月兔似乎经常听过某个名词。啊，知道了，像伪人。

　　伪人西索在林间漫无目的地行走，看起来安然冷静，但事实上，那根理智的弦恐怕已经完全崩断了。现在的西索只能用猎物的血液才能填满膨胀的破坏欲了。

　　而这正是小杰的绝妙时机。很快，西索就瞄准了他的猎物，小杰绕道包抄，葛雷塔紧随其后，三月兔又远远地一路缀行。如果有人此时用无人机在高处航拍，他们这副连环追尾的场景，应该会极具喜剧效果。

　　不是有人会指责动物纪录片的摄制组吗，眼见弱肉强食，是出于道义伸出援手，还是遵循自然的规则，冷眼旁观大自然的优胜劣汰呢？

　　三月兔没拍过纪录片，不知道摄制组的伦理与做法。但单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于情于理，当然应该好好地观赏考生们相互猎杀的好戏。

　　现在好戏正在上演。西索已经抓到了他的猎物，千钧一发之际，小杰的鱼钩从暗处飞来，毫无闪失地钩中了西索胸前的号码牌。

　　西索的眼神立刻清明过来，他怔愣地转过头，痴痴地望向那从绿荫中跳出的惊喜。扎眼的44号码牌，如今被旁人紧紧握在手中。

　　成功的激动让男孩微微战栗。西索朝小杰迈了一步，小杰从晃神中清醒过来，旋身便跑。他奋力地狂奔，在林间穿梭，呼啸的风吹散他的恐惧与犹疑，最纯粹的欢喜如泉水在心中涌流。

　　小杰雀跃地笑着，但那笑容只持续了一瞬，便因一根无法躲避的暗箭而凝固了。肌肉瞬间麻痹，小杰重重栽倒在地上，连手中的号码牌都滚落在地。

　　“七千次，是我能杀死你的次数，也是你挥杆练习的次数。”在小杰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葛雷塔终于现身了，“虽然你没有注意到我。但你努力练习的那份专注，以及刚刚敏锐的判断力，的确让人钦佩。”

　　葛雷塔笑着收起属于西索的号码牌，又从小杰的背包中翻出405号号码牌。

　　“来年再努力吧。对了，军舰岛上多谢你救了我。”

　　三月兔本来应该去找西索的，不过，好奇心驱使他，让他静止在原地看着小杰。不到两分钟，西索来了，从三月兔躲藏的地方能看得一清二楚。西索一手拿着两张号码牌，另一只手提着那位葛雷塔的头颅，断颈的血液未干。

　　“你干得很不错哦，是借助我的杀气隐藏了自己的杀气吗？简直像野生动物一样啊！非常出色。时机也抓得很好。”西索说着，将44号、405号两张号码牌丢在小杰面前，“普通人的话会被麻痹十天以上吧，考试还有四天结束，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想办法恢复自如吧。”

　　“为、为什么把号码牌给我？”

　　“为什么？啊，因为我的猎物正好是384号呢，”西索说着，又尖又长的指甲点了点胸前的号码牌。嗵嗵。384号，属于这位死者葛雷塔，“这样一来我就集齐6分了。”

　　“我……不要，你拿回去！”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别无选择，在你成长到值得被我杀死之前，我会让你一直活下去，你也会好好地活下去。”细长的眼尾染上红晕，西索极力压抑体内的躁动。

　　“等你能够让我挨下同样的一拳，再把它还给我吧。在此之前，号码牌就保存在你那里好了。”

　　一记重拳狠狠地击中小杰的侧脸，几乎毫无仁慈可言。西索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小杰瘫在地上扭动身子。三月兔最后向那痛苦挣扎的孩子看了一眼，继续不远不近地跟随西索，直到那悠游余裕的脚步停留在一汪湖泊前。

　　三月兔躲在一棵树干后观望。

　　西索的手捏住衣摆，是了，肯定是要洗澡吧。三月兔突然有种既视感。如果不是那左肩上鲜红的血迹和嗜血蝶，他差点就要产生错觉了——略显脏污的上衣被脱了下来——在那遥远过去的某一天，他把西索错认成了红毛的狐狸——精壮的腰肌——那是夏天吧？天气好像挺热的来着。

　　等等，腰肌？

　　三月兔抬手擦了把眼睛。定睛一看，西索上身敞亮着，伸手探向腰带。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三月兔将头缩了回来，非礼勿视。

　　不远处传来轻柔的水声。

　　虽然离良辰美景仅仅一树之隔，但他可没有偷窥的癖好，三月兔默默地点了点头，表扬自己良好的道德操守。况且，西索怎么着也算个老熟人吧——虽然仔细算来，彼此正经相处的时日似乎还不足一年——而无论是多么秀色可餐的人物，一旦变成老熟人，那样冲击性的景象大概就只能带来尴尬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他可是考官啊，考官的操守难道不是密切监视考生的一举一动吗？

　　……

　　在短暂的心理斗争后，三月兔放弃了转头一瞥的想法。

　　* * *

　　三月兔一丝不苟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余下的时日缓慢地流逝着。整整一周的考试，西索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解决了。监考的时间里，他们相安无事，仿佛彼此完全不存在。

　　直到第七天的中午，覆盖全岛的广播给三月兔发放了他梦寐以求的赦免令。

　　广播声响起的那一刻，都不需要播报员解释，三月兔再也按捺不住了，丝毫不顾西索是否会注意到，立刻蹬地而起，飞快地向集合地点撒腿跑去。看到阿巴奇的那一刻，三月兔恨不得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巴奇——快快快！”

　　阿巴奇无奈地张开双手笑了笑，准备迎接拥抱：“好啦好啦，辛苦你了！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

　　“——借我个充电宝！！！”

　　阿巴奇眉头微跳，一记重拳正中三月兔颅顶。毫无防备的三月兔两眼一黑，应声栽倒在地。

　　考生们集结时，便发现三月兔考官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脑袋上鼓起斗大的包。而阿巴奇考官笑脸相迎，恪尽职守地接替了三月兔的清点工作。

　　三月兔揉着后脑勺站起来的时候，人数已经清点完毕了。除了奇杰雷酷黑马四人组，西索和伊尔迷新手村炸鱼组，还有半藏、爆库儿、鲍德罗，一共9名考生通过了测试。

　　考生们上飞艇，集合在候考室，会长尼特罗，第一次至第四次考试的考官们齐聚一堂，恭贺各位考生们。准备飞往最终试验的酒店。两位考官也归位了，回到了考官集结的房间。三月兔顶着大包，跟在阿巴奇后门回到了考官的房间。

　　看到三月兔头上的大包，门淇忍俊不禁：“你这是怎么搞的啊？”

　　三月兔偷偷指了指阿巴奇，门淇会意地不再追问，只是点点头，显然对他们的相处模式见怪不怪了。

　　现在，尼特罗会长将与考生们依次面试，说是要以此来确定最终考试的顺序。除了陷阱塔的主考官理伯暂时不在场，第一次至第四次考试的考官们齐聚一堂，开始交换考试的见闻。

　　门淇惊奇地翻弄着雷欧力的测试档案，感叹道：“没想到这家伙也能通过考试啊！真是不可思议。”

　　“今年的考生们都挺有看点的呢！”卜哈拉说着，舔干净手指上的玉米片碎，“比如那个叫做半藏的新人，实力真不错呀，就是有点太多话了。”

　　“阿巴奇呢？你有什么感兴趣的考生吗？”门淇转向阿巴奇。

　　阿巴奇纠结地想了一阵子：“唔……405号小杰吧？那孩子还挺讨人喜欢的。”

　　“99号也是小孩吧？”门淇补充，“实力也不俗，还以为你会更注意他的呢。

　　阿巴奇露出苦恼的表情：“是啊！那孩子看起来也挺可爱的……唔！真难抉择！不过，他身上有种另一个世界的氛围呢。”

　　“三月兔你呢？”卜哈拉问。

　　“唔，”三月兔点点头，“都挺好，都是——”三月兔嚼两下，“人才。”

　　“喂，太敷衍了吧？话说不要边吃边东西边说话啦！和卜哈剌一样。”门淇摇了摇头。

　　三月兔和卜哈剌同时无辜地扭头看向门淇。

　　门淇低低地憋笑：“算了啦，就知道不该问你的！好啦，卜哈剌也是，专心吃饭吧！”

　　卜哈剌和三月兔同时点头如捣蒜，又继续低头干饭了。

　　“那萨茨先生呢？”阿巴奇问。

　　“44号西索吧，他在考试途中一直在意图挑衅。我想，各位监考的时候应该也有察觉吧。”

　　门淇和卜哈剌立刻附和，说第二次考试的时候也是。阿巴奇苦恼地撑着下巴叹息，三月兔也点了点头。

　　卜哈拉忽然看向三月兔：“说起来，44号对你释放的杀气似乎格外浓重呢。”

　　门淇点点头：“三月兔是专职战斗的猎人吧。论战斗能力来说，在我们之中应该是最出挑的。那个44号大概是追逐强者的那一号人吧。”

　　阿巴奇还在唉声叹气：“其实，我们和他认识的啦。”

　　考官们都好奇地围拢了上来。阿巴奇简单地讲了一下他们的过往，大概是十几年前同行过一段时间，算是熟人吧。一讲到西索，阿巴奇的情绪肉眼可见地激动起来：“不过呢，那家伙真是叫人生气死了！知道吗，他根本不挑衅我，对我一滴杀气都不放！”

　　“不被挑衅是件好事吧？”萨茨摸着胡须说。

　　“才不是呢！他就差把看不起我摆在脸上了！”阿巴奇愤然跺脚。

　　门淇拍拍阿巴奇的肩膀：“好啦，那是他有眼无珠！你的能力可是很有一套的，好啦好啦，别生气啦！”

　　阿巴奇撅着嘴巴双手抱胸，活像个烧开了的茶壶：“反正，我不喜欢他！最好是再也别出现在我眼前！”

　　门淇宽慰道：“这种危险人物以后离他远点就好了，反正你们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不是吗？”

　　阿巴奇瞥一眼身旁的三月兔。三月兔加入了与卜哈剌抢食的行列，两个人围着鳄梨酱与玉米片，嘴里嘎嘣嘎嘣响。

　　“希望如此吧。”阿巴奇无奈地笑了。

　　说话间，会长拿来了最终考试的赛制图表。一开始着实让考官们吓了一大跳，因为图表的顶点只有一个人。经过会长的解释才知道，原来那不是代表着通过考试的只有一个人，而是代表着淘汰的只有一个。

　　这样怪异的赛制，最初也招致了考生们的疑惑。不过也带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悬念。

　　小杰与半藏，半藏虽然在实力上远超小杰，但小杰凭着不屈不挠的毅力，还有那种天真得任性的性格，不仅让全体考生与考官忍俊不禁，而且最终磨得半藏。半藏实在难忍揍人的冲动，一拳揍晕犟种小杰，终止了一切胡闹，又自动选择投降。

　　西索和酷拉皮卡的考试也颇有看点。看起来文静的酷拉皮卡居然潜藏着那样惊人的实力——不过还是难敌西索。出乎意料的是，西索附耳低语之后居然投降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巴奇低声询问。

　　“不清楚，干脆你自己去问他好了。”三月兔低声回答。三月兔其实略知一二，印象中反正是和幻影旅团有关吧，具体是什么他就忘记了。但大脑中掌管那片记忆的区域，早已因十数年的现实生活而被消磨殆尽，三月兔也干脆地放弃了追索。

　　阿巴奇瘪了瘪嘴：“我才不要呢。”随后结束了这一话题，投入半藏和爆库儿迅速而略显乏味的比试。当然是半藏毫无悬念地获胜了。

　　西索和鲍德罗的战斗也是略显乏味。鲍德罗是一位鹤发老人，有着数十年的格斗经验。但在座的考官也都看得出，鲍德罗并没有学会念。鲍德罗被打倒在地，阿巴奇和萨茨沉默，门淇则别过脸去。卜哈剌和三月兔沉浸在对晚饭的奢求中，但这场一边倒的战斗还是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西索又和鲍德罗附耳低语，这一次换鲍德罗投降了。

　　奇犽放弃与爆库儿战斗，白送人一个考试资格。猎人考试也终于迎来了最高点，从另一个层面来说，最低谷。众目睽睽之下，钉子头怪人摇身一变成为了黑色长发的青年。

　　“大、大哥！！”奇犽神情震悚，这位不羁少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恐惧的情绪。

　　那种表情让阿巴奇不由感到有些忧心，为奇犽感到有些揪心。等等。揍敌客……长发男……阿巴奇忽然想到了什么，发动「生命之锚」，默默地与三月兔用意念传话：这莫非是那个人？

　　三月兔在脑中回应：对，就是那个抢单的。

　　阿巴奇追问：那个揍敌客家的长子？

　　三月兔点点头：伊尔迷·揍敌客，其实他在报名表上用的是真名来的，你没仔细看吗？

　　阿巴奇有些支支吾吾的：呃，我确实没有……

　　三月兔向她挑眉抬下巴：还说我粗心大意，现在到底是谁比较粗心？

　　阿巴奇表示抗议：我粗心大意是十之一二，你粗心大意是十有八九！

　　三月兔意念吐舌：呸——

　　阿巴奇意念回击：呸——

　　感受到某束探寻的目光，战斗的本能使三月兔一激灵，意念中的玩闹被打断了。视线向考生一扫，西索“恰巧”别过脸去。还没来得及细细追究西索的目光，三月兔，或者说全场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场地中央的揍敌客兄弟吸引了。

　　当伊尔迷说出要杀死小杰的时候，不单是酷拉皮卡和雷欧力，所有的考生与考官都一起紧张起来，包括西索，也包括三月兔。全场唯一静水无波，还淡然回应伊尔迷的，恐怕只有会长一个人了。

　　场内的念能力者都能感受的到，当伊尔迷将手伸向奇犽的颅顶时，一股极度扭曲阴冷的念压如鬼魂一般缠上了奇犽。心理的威权与实际上的念力双面一体，顷刻间压垮了奇犽的理智，激发出那刻印在身体深处的恐惧。奇犽唇瓣颤抖着投降了。

　　当雷欧力与身负重伤的鲍德罗走上会场中央，裁判刚一宣告开始，奇犽的利爪手刀便洞穿了鲍德罗的躯体。奇犽仿佛失去灵魂的木偶，空洞而落寞地离开了会场，成为了唯一的淘汰者。

　　287次猎人考试，第五次测试，参考9人，通过人数7人，1人死亡，1人由于故意杀人而被取缔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