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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无聊 X 闲聊 X 来活辽! 青涩的果实 ...

  •   无聊,无聊!给西索监考简直无聊透顶!

      从下午一直到傍晚,西索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那里。纸牌塔推了又搭,搭了又推。好不容易起来觅食吧,也是三四十分钟草草了事,又回到大树下,耷拉着脑袋打瞌睡。

      三月兔背过身去,开着最低亮度瞄了一眼手机屏幕。21时08分。都这么晚了,月黑风高的,西索完全不急着去找目标。退一万步讲,来都来了,好歹也享受一下森林风光吧?

      但西索偏不,一整个人就像开了省电模式一样,原地待机。

      而三月兔就没那么有耐心了。

      临行之时,他匆匆忙忙带了一个手机,一个充电宝。虽然有工作群,但真有什么紧急情况,当然还是用对讲机最为保险,所以,他还带了一个对讲机。

      西索那边没什么动静,对讲机也没什么反应。手机电量还有60%——还行。充电宝的电量还有满格——很好。

      ……

      稍微摸会儿鱼吧?

      三月兔悄悄打开了聊天软件,点进置顶的小群,未读消息99+,阿巴奇和宝师父正聊得热火朝天。群里十几张照片,全是各位猎人考官在飞艇吃喝玩乐,门淇、卜哈剌,还有那个看上去非常沉稳的萨茨考官,中间夹杂了一两张双手比耶的尼特罗会长。

      这是他和阿巴奇、宝师父的家庭小群,不过,他明明记得今天早上群名还是“AAA烙阳堂高层工作群(3)”,啥时候变成“相亲相爱一家人(3)”了?

      【三月兔】谁改群名了?

      【阿宝】哎呀,你居然看消息了

      【阿巴奇】你不是在监考吗?

      【三月兔】太无聊了[%yawn%]

      【三月兔】所以到底谁改的啊

      【阿宝】不喜欢吗,不觉得很有爱吗?

      【三月兔】像老人家的群名,改回来改回来

      ·三月兔 将群聊名字改为 AAA烙阳堂高层工作群·

      【阿宝】别嘛(‘ε` )

      ·阿宝 将群聊名字改为相亲相爱一家人·

      【阿巴奇】怎么样,监考还顺利吗

      【三月兔】还行吧

      【阿巴奇】西索应该很快就满足通关条件了吧

      【阿宝】西索是谁呀:D

      【三月兔】恰恰相反

      【三月兔】一整天了他坐在这里动都没动一下

      【阿巴奇】诶,真稀奇

      【阿宝】所以西索是谁呀:D

      【阿巴奇】就是那个变化系的红毛,暴打三月兔的那个

      【三月兔】那我也打赢过他啊,这你又选择性不讲了

      【阿宝】哦哦哦

      【阿宝】记起来了

      阿巴奇转而又发了一张照片,考官们正在吃夜宵。宝师父也跟了一张照片,他和烙阳堂的伙计们正在吃饭。

      ·阿宝 拍了拍三月兔·

      【阿宝】看看你的

      【三月兔】什么我的你的,我在工作

      【阿宝】看看嘛:D

      【三月兔】有啥好看的

      硬要说有什么好看的,那也只能说深山老林里的月亮特别清朗明亮了。三月兔抬起头,夜空澄澈,月亮显得离地面格外近,似乎连斑驳的纹理都明晰可见。

      心动不如行动。三月兔点开相机,正好划过了一条群消息,但他没来得及看。举起手机对准月亮,三月兔摁下了快捷键。

      咔嚓!!!

      嘹亮的拍照声回荡在林间。

      三月兔凝固了。

      又有两三条群消息连续地弹出来,是阿巴奇想要紧急制止三月兔。他们的手机即便在静音模式下还是会有快门声,据说是为了防止偷拍之类的。

      三月兔沉默了。

      阿巴奇焦灼地追问他有没有拍照,三月兔缓缓打出一个沉默的句号。

      【阿宝】啊哦

      【阿巴奇】糟了,没人听到吧!

      清脆的快门声在林风虫鸣里极其突兀。远远地,西索鼻腔哼出一声轻笑。

      听到了,绝对听到了,不可能听不到的,连带着自己藏匿的位置也暴露出来了。但事已至此,那也没办法了。

      好在西索并没有更多的反应,毕竟还在考试中,考生和考官当然是禁止交流的。因此,这种沉默的平衡还是微妙地进行了下去。他们对彼此的存在心照不宣,三月兔也吸取了教训,为了保持考官的威信,再也没有暗戳戳地摸鱼了。

      不过西索也是真有定力,除了堆堆扑克牌塔,玩玩右肩伤口边飞舞的嗜血蝶,基本上动都不带动的。中途,西索接了一通伊尔迷的来电,短暂地打破了寂静,此外再没有节外生枝。

      三天过去了,又是一个傍晚。

      求求你了,赶紧开始狩猎吧!三月兔绝望地用头不断撞着树干。真的要无聊死了!龟兔赛跑的兔子也不带这样放水的吧?突然,不远处的灌木中泛起一丝杀气。

      终于来了,三月兔瞥向灌木的方向。那里有两束目光,一束是笨拙而无遮掩的杀气,另一束带来冰冷如钉刺的窥视感。后者应该是伊尔迷,或者说集塔剌苦吧?

      西索并不打算和这位不速之客玩装聋作哑的游戏:“出来吧。你不出来的话,我就要过去了哟。”

      话音刚落,一旁的灌丛中噌地窜出一个男人,是371号考生勾四。勾四长矛横掣:“西索,和我战斗吧!”不待西索答应,勾四便直冲上前,抄起长矛连续不断地戳刺横挑。但西索并不还手,只是一味地闪避,长矛虚浮地戳刺在他周身的空气中。不过数招,勾四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直喘气。最后一击将西索背后的大树横截斩断,在树桩上留下干净的截面。

      “为什么……为什么不还手?!”勾四声嘶力竭地大吼,他已经无法撑直身体。

      “只要继续躲避下去,你自己就会死掉的吧?”西索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勾四,眼底是无聊的淡漠。

      “什、什么?”

      “看你身边的嗜血蝶就知道了,”西索好心地施舍一句解释,“那么多的嗜血蝶,恐怕已经有人给你造成了致命伤。”

      冷冰冰的真相灼痛了这位武斗家的自尊,他榨干最后一丝生命力,挥舞着长矛向西索刺去。一霎时,十几根大头钉破空而来,深深插入他的脸肉,刺破眼球与喉管。惊恐与绝望定格在勾四脸上,他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让他溜走了。”集塔剌苦从大树后绕出来。不再是那种非人类的咔哒声,取而代之的是年轻男子轻快的声音。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自己把他放跑的吧?”西索说着,在树桩上坐下了,“不要随便同情这种没必要的敌人啊。”

      集塔剌苦笑了两声,走到西索跟前:“西索偶尔也会这样做不是吗?留着一些人不杀。”

      “我只留下那些有必要的人。所以呢,这人是谁?”

      “这是我的目标,”集塔剌苦跨过勾四的尸体,头也不抬,“这样一来,我的分数就足够了。那这张也不需要了,给你好了。”他说着,把一张号码牌甩给西索。

      西索接过号码牌,是80号:“这是什么?”

      “一个烦人的家伙,想偷偷地狙击我。好,那么现在……”集塔剌苦喃喃自语,一根根地将大头钉从头上拔下来。

      西索抬起头来,饶有兴味地观察集塔剌苦:“每次看都觉得太有意思了。”

      “这样子很累的哦,”最后一根钉子被拔出,集塔剌苦的皮肤与肌肉开始剧烈地抽搐、扭曲、变形,土褐色的皮肤随之变得白皙,莫西干式的短发开始疯长,暗沉为乌木般的黑色。最终,那张能使小儿夜啼的怪脸变幻为一张清俊的面孔,黑色的长直发,大而空洞的瞳孔也如黑洞一般虚无。

      “呼!清爽多了!”集塔剌苦,或者说,伊尔迷·揍敌客轻松地喟叹一声。说话时,他那张嘴巴以上的肌肉几乎纹丝不动,给人一种诡异的死寂感,就像一个只会动嘴巴的瓷娃娃。更诡异的是,与那板结僵固的面部表情相反,他的语气倒是挺活泼的——这让人觉得更加诡异了。

      数秒之后,伊尔迷用手在地上刨了个坑,像个地鼠一样跳了进去,乖巧地用手搭着土堆边缘:“好了,我要一直睡到考试结束了,晚安。”

      “晚安~”

      夜色四合。三月兔开始回味刚才那副奇景,而谢天谢地,那边的西索也终于有了动作:“好了,我也要开始狩猎了。”

      西索终于离开了那个树墩子,开始在森林中寻找猎物了。三月兔也预备着跟进,但当西索的身影没入灌丛中,突然间,随着微风吹过,叶声嘶沙,灌木丛中竟然窜出小兽般的人影——是小杰?!

      对啊,小杰的猎物正是西索啊!三月兔居然完完全全把这孩子忘记了。

      他现在切身体会到了,为什么西索会对小杰的存在如此惊喜。小杰躲藏的地方离三月兔不过四米,一般来说,凭他非人类的变态感知,应当是可以轻松发现的——西索同理。但即便是西索,也只注意到了窥探的三月兔,而没有注意到潜伏的小杰。

      完全是野生动物,真是后生可畏啊……

      不过小杰天资虽高,但目前毕竟还只是青涩的小果实。小杰不仅没有发现他和371号,也没有发现一路尾随的384号,吹针人葛雷塔。而就在破晓时分,西索、小杰和葛雷塔将会上演一连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精彩戏码。三月兔摩拳擦掌,这可得近距离好好观赏啊!

      三月兔跟随上去,翻过山岭高地,很快就一路包抄到西索的所在。到达之时,西索已经与酷拉皮卡、雷欧力陷入了对峙。气氛焦灼。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绷紧身体,摆出了战斗姿势。但在乖戾的狐狸面前,他们仅仅像一对虚张声势的小猫。

      西索只需略施小技,就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两人,夺走2分。

      果然,西索直接抛出了他的小小请求:“我现在还缺2分呢,你们两个的号码牌,可以给我吗?”

      看似礼貌,实则是明晃晃的威胁。西索只需勾勾小指,就能轻而易举地扼杀面前的两个羽翼未丰的雏鸟。

      雷欧力怒吼:“开什么玩笑!谁会答应啊——”

      “雷欧力,等等!”酷拉皮卡拦下了应激的同伴,“你刚才说是‘2分’,是吗?也就是说,我们两个并不是你的狩猎目标吧。”

      “现在提问的人是我。号码牌,给还是不给呢?”

      酷拉皮卡显现出与年龄不符的镇静:“如果我拒绝呢?”

      不言而喻,当然是通通杀掉了。西索以阴森的笑容代替了回答。

      “我再问一次哟,你们的号码牌,是给我呢,还是不给我呢?”

      “那就取决于你的条件了。”

      出乎意料的反抗让西索神色微动,疑惑地哼了一声。

      酷拉皮卡不仅临危不乱,而且稍稍提高声音:“现在我们手上一共有4张号码牌。第一张是我的,第二张属于我的猎物。还有另外一张,对我们来说都只有1分的号码牌。最后——”

      “还有我的号码牌。”雷欧力沉沉地说。

      “哦?白衬衫的大哥,你还没拿到6分呀?”

      “呃……要你管!”雷欧力赧然大叫。

      如果不是在生死关头,雷欧力此时一定会暴跳如雷。记得雷欧力好像只有19岁吧?三月兔今年29,西索比他小两岁,那就是27,足足大雷欧力8岁啊。

      讲句公道话,雷欧力倒不是真的长得老成,但那咸鱼中带着油滑的气派,真的很像在职场摸爬滚打十几年的社畜。

      酷拉皮卡的分析并未被打断:“在这四张号码牌里,有可能是你的目标的,只会是两张号码牌:我的号码牌,还有这张对我们来说只有1分的号码牌。因为雷欧力的号码牌是403号,以他为目标的,是16号的东巴。而东巴又正好是我的目标。这次考试不存在目标重复的情况,因此,他们都不可能同时是你的目标。”

      “说的没错,他们确实不是我的目标。所以呢?”西索语气危险,逐步逼近。

      “所以,你的目标只可能是我,或者是这张1分的号码牌。如果是后者,我大可让给你,”生死时刻,酷拉皮卡竟然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但除此之外,恕难从命。如果你要硬取——”

      酷拉皮卡放下包袱,从腰后抽出双刀,横在身前。雷欧力也掣出小刀,直指西索。

      利刃出鞘,酷拉皮卡斩钉截铁地说:“我们便奉陪到底!”

      既有智谋,又有胆识,果然是后生可畏,三月兔忍不住想吹声口哨。问题是,在压倒性的强敌面前,光有胆识是远远不够的。

      好在西索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强敌,西索是个热衷于“养狼为患”,栽培劲敌的变态。

      三月兔看向西索,果不其然,西索虽然强压住兴奋的战栗,但眼尾已经因憋闷的欲望微微泛红。

      这副模样就应该给他拍下来,然后挂上网络百科,就放在“变态”或者“欲求不满”的词条下面。

      “顺带一提,你的号码是?”

      “404号!”酷拉皮卡冷然回答。

      “真可惜,你不是我的猎物呢……就这样吧,交涉成立。没准我能中奖呢?好吧,你们只需要留下一张牌就好了。”

      焦灼的气氛如潮水退去。酷拉皮卡将号码牌插进树干,与雷欧力一同谨慎地倒退离开。

      真是史诗级的对峙场面,真可惜不能摄影留念。

      不过,事情还远未结束,因为西索的欲念才刚刚被挑起:“真是的,才几天不见,就成长得让人刮目相看……”

      要来了,那句史诗级的台词——

      “但是,青涩的果实为什么总是更令人垂涎欲滴呢?”

      西索翻开号码牌,很可惜,不是他的目标。当然不是了!不然小杰的戏份就没有了。小杰的计策是在西索与人交战时,趁其沉浸在战斗中,出其不意地夺得号码牌。现在的小杰,应当一边为友人的平安而高兴,一边又感到庆幸吧。

      忽然间,月影黯淡,鸟兽惊恐地四散奔逃。是西索在散发出浓郁的杀意。西索的战欲是一簇鼓动的烈火,方才的小冲突无异于火上浇油。诡异的气压如刺骨寒潮,漫上人的脊背,缠住人的咽喉,带来触电般酥酥麻麻的窒息感。肾上腺素在堆积。三月兔的右手扼住左腕,按捺血液的奔腾与逐渐加剧的心跳。

      东方破晓,留给小杰的时间不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无聊 X 闲聊 X 来活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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