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疑团 X 日志 X 风暴 风暴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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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栏杆反射出刺眼的阳光，雷欧力眯起眼睛，看了看腕表，已经是6时34分了。他看了看三五成群、全都干坐着的考生们，不由大声埋怨：“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考官啊！把整整36名考生都晾着不管，居然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小杰与奇犽在船舷上排排坐，前后摇摆双脚。“会不会是他们睡懒觉了呢？”小杰纳闷道。
“恐怕不是，”半藏一边说着，一边从船舱中走出来，“我刚刚去管理处转了一圈，也查看了每一个房间，那两个考官确实恐怕确实已经离开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第四次测试已经开始了呢？”东巴发话了。
但雷欧力早已受够了东巴的算计，不无敌意地说：“喂，你不要又开始散播谣言了啊！老是搞得人心惶惶的。”
小杰立刻站了出来：“可我觉得东巴先生的话有道理哦。”
“小杰你还是太年轻了！老话说得好，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忘了陷阱塔里我们被害得多惨吗？”雷欧力依旧愤愤不平。
“其实我也有同感。我也认为，考试应该已经开始了。”酷拉皮卡冷静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雷欧力和半藏同时疑惑地望向酷拉皮卡，酷拉皮卡将理由娓娓道来：“你们还记得吗？昨天，阿巴奇考官并没有说过让我们在这里等她，而是直接说，第四次试验在六点整开始。”
思忖片刻，半藏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突然，246号考试彭丝，一个戴着大圆貌子的绿发女孩在高处呼唤大家：“大家，快点来通讯室看看吧！爆库儿有些发现！”
众人立刻聚集到通讯室。阴暗的通讯室充满了霉味，但通讯的电机还勉强能够使用。爆库儿一脸严肃地调适着电机，但电机只传出聒噪模糊的电流声。
“是坏掉了吗？”小杰问。
爆库儿摘下耳机，笃定地说：“不，无线电机本身并没有坏。”
“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不管调到哪个频段都没有信号。”彭丝补充道。
雷欧力紧张地吞唾沫：“也就是说……”
爆库儿的声音冷峻而迟缓：“我们现在完全没法与外界联络。也就是说，我们36个人现在差不多和遇难了没有区别。”
小杰似乎走神了许久，现在忽然发问了：“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众人摇头否认。半藏提议，爆库儿和彭丝留守在通讯室，继续研究电机，其他人分头行动，寻找可能有用的线索。
约莫两个小时后，大家重新集合在管理处，展示他们的所见所得。雷欧力找到了一大纸盒的罗盘，不多不少，正好36个。小杰和奇犽找到了古旧的潜水服，以及被封锁住的一处小房间，但没来得及继续深入。酷拉皮卡则把管理室翻了个底朝天，找到了一张地图，以及两个考官留下来的一大箩筐凯美拉花。
“大家，这张地图似乎有些蹊跷。”酷拉皮卡说。
众人立即团团围在酷拉皮卡周围。这张地图清楚地标注了几个海岛，其中就有他们所在的军舰岛，一根长箭头指向西北方向，箭头的终端标注：戒备尔岛。
“错不了了！这次考试的题目一定就是这个，肯定是让我们去这个戒备尔岛！”一个考生惊喜地嚷嚷。
这个提议赢得了许多考生的赞许。有人立即提出，海岸附近有许多沉没的船只，只需要稍加修补，便可以搭载很多人。考生们很快开始商议着结伴修船，带上罗盘，立刻开往戒备尔岛的方向。
见众人不由分说地开始行动，酷拉皮卡忧心忡忡地制止：“大家稍安勿躁！凭借罗盘和地图，似乎确实能知道戒备尔岛的方向，但是具体的距离我们并不清楚，因此也并不清楚需要准备多少粮食！况且，虽然目前海面很平静，但几个小时之后又如何呢？没有人说得准。贸然行动很可能会导致意外的伤亡！”
雷欧力提出异议：“你是不是太多虑了，现有的线索很明确了，我并不觉得去戒备尔岛会有什么问题。”
“我并不是对去戒备尔岛本身抱有疑虑，”酷拉皮卡解释，“只是觉得谨慎起见，或许再静观一个晚上会更好。”
“太天真了。”是猎人葛雷塔，他不知在一旁听了多久，抱着吹箭筒自信满满地走上前来。“这可是猎人考试，本来就要求我们灵机应变，况且还可能有时间限制。不要忘记了，考官们一开始说让我们在此度过三天，可寻找凯美拉花已经耗费了一天，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只剩下两天时间了。”
这番推论使本就蠢蠢欲动的考生们愈发躁动难安，很多人直接卷起袖子，开始吆五喝六地招呼人去寻找搁浅的船只。
面对葛雷塔轻率的推断，以及这推断在考生中造成的过激影响，酷拉皮卡有些愠怒：“葛雷塔，不要再煽动大家了！这样可能真的会有人遇难的！”
但葛雷塔只是压低帽檐，不屑地笑了笑：“有什么关系？减少竞争对手，本身也就是竞争的一环啊。况且，我刚才的推论也不算毫无道理吧？我反正会活到最后的，你们也好自为之吧。”葛雷塔撂下一句冷冰冰的嘲笑，转身离开。
看着人心离散的景象，半藏露出了严峻的表情，但他依旧十分沉着：“我们再分头仔细寻找一下吧，看有没有与戒备尔岛相关的线索！”
雷欧力表示赞同：“嗯，没问题。那么你呢？你要去做什么。”
半藏指指那些前往海岸的考生：“我去尽量说服更多的人加入我们，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等大家有了发现，我们就回到舰桥集合！”
* * * * * *
军舰岛的小山岗上，远离海岸的地方，阿巴奇和三月兔在树荫下乘凉。
阿巴奇右手拿着望远镜，左手的念力聚成一个罗盘，焕发淡蓝色的光芒。罗盘上显示出几个精致的小人，俨然是酷拉皮卡等人的模样，现在，小人们四散分开，各自开始行动了。
“真的有考生准备出海啊，比想象中的要多一些呢。”阿巴奇说着，放下了望远镜。
“因为那个人在怂恿吧？那个384号。”
“是啊。随便挑了几个人用「临时锚点」，没想到正好挑中了爱惹事的人呢。”
“这次你弄了几个「锚点」？”
“99号奇犽、404号酷拉皮卡，405号小杰，这三个是我挺关注的。然后随便挑了384号，那个叫葛雷塔的。哦！还有16号东巴，谁让他是个搞事情的惯犯呢！”
“这个呢？”三月兔指指罗盘角落的一个散点，阿巴奇并没有把那个人的形象模拟出来。
阿巴奇深深叹息：“是西索啦……果然还是没办法不去注意这家伙。”
“看看他在干啥。”
阿巴奇集中注意力，那个散点气团立刻幻化成精致的人型。姿势与神态，无不细致入微。西索正懒散地坐在船头，享受太阳浴，自得其乐地堆他的扑克牌塔。
罗盘另一侧传来激烈的争论声，三月兔和阿巴奇循声看去，声音的来源，是那个聒噪的秃头忍者，半藏。
* * * * * *
半藏试图劝说那群禁不住教唆的考生们，但他们太过顽固，半藏只能徒劳而返。他边走边沉思着，迎面撞上了雷欧力。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雷欧力问。
半藏无奈地摇摇头：“他们根本听不进我的话。”
“是吗……”
“这次考试实在太奇怪了，”半藏面色严峻地自言自语，“莫名其妙的开始，没有任何题目。罗盘、地图、戒备尔岛，还有头一天的凯美拉花，这些东西都在混淆视听，干扰我们的判断，”他越想越不对劲，“况且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遇难的船只……果然有什么蹊跷，肯定有什么危险。”
另一边，小杰和奇犽四处攀爬探索着。眼下一头雾水的情况，并没有削减他们强烈的好奇心与探险的趣味。
他们回到那一扇被封锁的铁门。奇犽凑近门框仔细察看：“小杰你看！这绝对是最近重新封锁的。门框的边缘有一部分很干净，这些灰尘一定是最近才被刮蹭掉的！”
“真的呢！我们赶快进去看看吧！说不定是阿巴奇他们留下来的线索！”
奇犽轻而易举地踹烂铁门，破门而入。在布满灰尘的书架上，他们找到了一本老旧的航海日志，还有十几本新旧不一的书籍。
小杰从房间角落找了根麻绳，将书籍捆成两垛，两人各拎起一垛书，又揣好那册航海日志。带着这些大发现，两人兴高采烈地往舰桥跑去。
日头西移，从舰桥遥望远方，淡淡的红色从海平面向天空晕染。
酷拉皮卡独自远眺，若有所思。身后传来半藏的声音：“这次考试有些棘手呢。”
“是啊，”酷拉皮卡揉揉眉心，“通过三次测试到达这里的，都是考生中的佼佼者。目前为止，他们都是凭借自己的判断度过难关的，必然不会轻易听凭他人的意愿。但也因此难以互相协调，更不要谈集体行动了。”
“嗯，忍者的直觉也告诉我，这片海域一定潜藏着某种危机。我越来越觉得，贸然出海是个危险的举动了。但是总不能以直觉来说服别人吧？”
“是啊，但再这样找不到线索的话，时间只会白白地流逝。以三天为期限，其中一定有某种理由，但在摸到头绪之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知道该怎么办哦。”雷欧力不知何时走进了舰桥，沉稳的声音让人莫名感到安心。他朝酷拉皮卡露出信任的微笑：“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决定队长。不管大家先前是怎样的一盘散沙，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来试着好好协作吧。”
很快，愿意合作的二十余名考生都集结在舰桥。在雷欧力的倡议下，众人达成一致，从现在开始，一直到逃离军舰、抵达戒备尔岛，由始终积极团结考生的半藏担任队长，而一直沉稳持重、冷静分析的酷拉皮卡担任副队长。
小杰和奇犽带来了搜查到的日志和书籍。酷拉皮卡拿起那本航海日志，快速扫读几页，立刻笑逐颜开：“小杰、奇犽，你们立大功了！这似乎是这艘军舰前任船长的航海日志！”
“……原来如此！戒备尔岛确实离军舰岛非常之近，即使是小船，花费一天的时间也可以到达！”酷拉皮卡开始朗读日志的片段，众人大喜过望，聚拢起来侧耳聆听。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酷拉皮卡继续翻阅日志。可随着书页翻动，酷拉皮卡脸上的喜色逐步消散了，他读出日志上的字句：“……我们准备撤退，弃船避难，因为24小时过后，这里就会——”
舰桥广播的嗡鸣打断了酷拉皮卡，彭丝焦灼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大事不妙了！电机现在捕获到了很奇怪的杂音！”爆库儿的声音随即响起：“是大气开始不安定了！”
有什么东西沉沉撞在窗玻璃上，朝窗外看去，白色的飞鸟惊慌失措地飞旋流窜，撞在船身上。而舰桥的正前方，随着日照角度的改变，金红色的日光勾勒出异样的大气形态，瑰丽而诡谲，压抑的气息在天地之间蔓延。
小杰惊叫着指向那大气的异相：“听见了吗！奇怪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嗯，现在我也能听见了！虽然非常细微。”奇犽说。
“白天的时候声音还很小，但是现在越来越清晰了。”小杰忧虑地看着四散纷飞的海鸥。
酷拉皮卡焦急地翻阅航海日志，嘴中絮絮不止：“……1月6日，傍晚，大气开始扭曲，海平面的天空出现了异相！那10年为一周期的天体现象，而第一波风暴……马上就要到来！”
军舰岛的小山巅，一处隐蔽的洞穴外，狂风无情地摧折草木，纷乱飞舞的发丝模糊了人的视线。三月兔把头发一股脑抹向脑后，瞭望海面，不过数分钟，橘色的晚空已经乌云密布，灰暗的海水泛起惨白的浪花。海水中的幽蓝光带逐渐显形，却又被湍急的巨浪拍个粉碎。
阿巴奇扶着岩壁呼唤：“快进来避雨吧，第一次风暴马上要来了。”
三月兔还在拿着望远镜张望：“你看那边，那不是小杰吗？”
“什么？！”阿巴奇夺过望远镜，灰暗天地中，一粒执拗的绿色落入视线。
在风暴来临时，许多考生已经企图利用不同的载具离开军舰岛。热气球重重地撞在军舰上，亚摩利三兄弟狼狈地摔在甲板，所幸他们皮糙肉厚，只是受了轻伤。他们已经算是幸运儿。
最不幸的当属那些被教唆着乘船出海的考生。他们已经乘船驶入海中央，被卷进那呼啸的水龙卷中，无法逃离，现在大概已经粉身碎骨了。
而那个教唆者本人似乎也自食恶果。葛雷塔一边怂恿着人们出海，一边自己也找到了一艘小船，载满干粮，在日落时分便准备驶离军舰岛。他的小船刚开出数十米，风暴便席卷而来。所幸的是，他还没有驶离军舰太远，便被眼尖目明的半藏发现了。
小杰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施救。他跳入水中，不顾冰冷的巨浪，艰难地抵达了葛雷塔的小船，用他那根奇迹般强韧的鱼竿，成功钩中了紧随其后的救援船。考生们齐心协力拖拽缆绳，硬生生地飘摇欲翻的小船从可怖的风浪中救了回来。
终于，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地回到了甲板上。小杰享受着朋友们的环绕与关心的谴责，而在葛雷塔的脸上，良心的愧疚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潮水退去，风浪晏息。雷欧力心有余悸地看向昏暗的天空：“终于结束了吗！”
酷拉皮卡对此并不乐观：“不，根据日志的记录，在24小时之后，还会有第二次的风浪。而且恐怕比刚才的要更加剧烈。”
跟随着酷拉皮卡的视线，雷欧力也抬头看向军舰的船身。他们终于注意到了，这艘军舰的顶部也爬满了藤壶。雷欧力紧张得喉结耸动：“也就是说会淹到军舰上吗？”
酷拉皮卡沉郁地合上了日志，凝重地看向整个军舰岛：“准确地说，是这片岛屿的一切会在顷刻间消失，变成一片汪洋大海。”
人们噤若寒蝉，从现在开始，他们必须把猎人考试与竞争忘在脑后，竭尽全力迎击恐怖的天灾。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疑团 X 日志 X 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