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大海 X “魔法” X 童真 小杰与奇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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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沉没在海平面，整个世界都浸透成浓艳绚烂的橘红色。
享用完协会配给的干粮，三月兔和阿巴奇来到甲板散步，咸咸的海风轻扑在面庞，海面光滑如镜，有种异样的静谧祥和。
很快，船舷边的小小喧闹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是那两个小孩，405号小杰和99号奇犽。被嬉闹声吸引，他们蹑手蹑脚地凑近了。
“噫！！！好恶心！！”奇犽极力扭转身体，远离小杰指间蠕动的蚯蚓。
“奇犽你不是杀手吗，虫子什么的应该不在话下吧！”
“可、可它在蠕动哎……”奇犽大惊失色，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心理斗争，还是很快地挂好了蚯蚓。
小杰对教学成果非常满意：“接下来就是甩杆了，唔……嘿咻！就像这样，很简单吧！”
随着干净利落的甩杆，旭日余晖中，鱼线焕发出银色的闪光，咚的一声钻入波光之中。
“喔！”三月兔俯下身子，在小杰身后啧啧赞叹。
小杰和奇犽同时被吓了一跳，尤其是奇犽，似乎对他们悄无声息的行径感到难以置信。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奇犽出身那个揍敌客家族，自小修行暗杀潜行，也是侦察与反侦察的大师。不过，再怎么娴熟的反侦察技能，在现在这个阶段，也顶不过这两个念能力老手久经沙场的「绝」啊。
小杰很快就恢复了开朗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啊！是考官小姐和考官先生。”
“小弟弟，你钓鱼很熟练呀！”阿巴奇称赞道。
“嗯！因为我从小就在海岛的深山长大，不管是河边还是海边，我都经常去钓鱼呢！”
奇犽也试图效仿着甩杆，但手里的鱼线死死纠缠成一团，阿巴奇热心地上前帮忙。奇犽平时喜欢耍点小帅，总是一副拽拽模样，但此时的他却显得有些腼腆，不好意思地说了句“谢谢你”。
在阿巴奇的眼里，这样的99号别有一种反差的可爱，三月兔则知道更多的内情。奇犽出身世界顶尖的杀手世家，家族教育他成为一个毫不留情的职业杀手，但因此也让他错过了许多日常娱乐。因此，面对普通人习以为常的钓鱼，奇犽反而显得有些紧张笨拙。
阿巴奇贴心地宽慰奇犽：“没关系，新手期都这样，”她指指三月兔，“这家伙刚开始钓鱼的时候呀，挂蚯蚓都不利索，直接把蚯蚓捻得粉碎呢！”
奇犽闻言脸色铁青，捂着嘴巴直犯恶心。三月兔埋怨：“喂，没必要掀人老底吧？”
“这还算掀老底？我都没说你上次一挥杆反倒把自己甩进海里的故事呢。”
“真的吗，我好好奇！”小杰的狗狗眼闪着光，举手提议。“我也要听！”奇犽也举手附议。
阿巴奇忽视了三月兔的严肃抗议，绘声绘色地将他们海钓的糗事娓娓道来。故事讲得差不多了，鱼也上钩了。夜幕四合，凉风习习。三月兔在甲板上生起一小堆火，小杰将两条鱼串好，架在火上炙烤。奇犽缠着阿巴奇，追问他们四处探险的经历。火苗的毕剥声中，很快便混杂了烤鱼的油香与欢声笑语。
* * *
东巴悠悠转醒时便听到了浴室的水声。他费力地直起身子，虚脱地靠在墙壁上，还没有从西索带来的巨大冲击中缓和过来。
浴室门开了，然后西索走了出来。东巴立刻保持目光垂直向下，汗流浃背。不幸中的万幸，西索并没分给他多余的注意，只是径直向床位走去。
但就在东巴松一口气的时候，从上方飘来的质问声又让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对了，白天的时候，你好像也认识两个考官呢？”
“诶、诶诶！也、也也不能算认识啦啊哈哈，只是当过同期的考生……同期而已！”东巴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老实交代。
“同期啊！”西索感叹。他盘腿而坐，慵懒地用手撑着脸，上下扫视瑟缩的东巴。一个令人索然无味的酒囊饭袋罢了，不过，这吓破胆的窝囊样倒还蛮有意思的。西索坏心眼地提高了音量：“和人说话的时候，不看对方的眼睛是很失礼的行为哦。”
“是、是是是是！”东巴端端正正地跪坐，脸色煞白，机械地抬头与西索对视。西索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头发还没放下来，但已经卸了妆：“那么，当时的情形你还记得吗？”
“啊！当然！两位考官给人的印象很深刻呢！我是在第一次试验遇上他们几个的！”
“‘他们几个’？他还有别的同伴吗？”
“有有有！好像也是一男一女来着。”
“啊！”西索微微后仰，脸上有种怪异的愉悦，像是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那个男的是不是有着蓝色的长发？”
“对对对！很淡很淡的浅蓝，个子很高！他们几个一直在一起，关系好像很亲密。”
“‘亲密’？有多亲密？”
东巴字斟句酌，猜不透西索想要怎样的答案：“这，这个嘛……那四个人就是一直走在一起，看起来是很要好的朋友呢！”
“就这些啊？”西索的语气有些失望。
“具、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了，因为第一轮试验我就被刷下去了啦！唉哟！太可惜了，没能多看几眼那两位的英姿呢！”
西索对这段谈话有些腻烦了，表情灰黯下来，百无聊赖地继续捣鼓他的扑克牌。
东巴非常识相地滚到角落里。兴许是卸妆后的西索给人一种好相处的错觉，东巴畏畏缩缩地指指床铺：“那个，我的床……”房间很小，两张单人床的间隙勉强只有十厘米，而西索已经顺其自然地霸占了东巴的床位。这样一来，东巴晚上只能缩在墙角睡觉了。
“嗯？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不不不不！！没什么！请您务必好好歇息！”
* * *
奇犽吹了声口哨：“原来幻兽猎人这么有趣啊……”
“怎么样，感兴趣吗？奇犽以后也来当幻兽猎人怎么样呀？”阿巴奇怂恿道。
“还是算了吧，”奇犽懒散地后仰身体，手撑在身后，“我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夜晚的海风更盛，方才一阵强劲的寒风，将三月兔的头发和衣领掀得稀乱，阿巴奇顺手帮他把领口翻好。
小杰好奇地关注着这一切：“那个，阿巴奇考官，可能有点冒昧，但我有一个问题。”
“没关系哦，你尽管问吧！”
“请问你和三月兔考官是恋人吗？”
阿巴奇整理衣领的手僵住了，三月兔耷拉着的眼皮也噌地一下抬起来。一秒过去，两人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去干呕起来，仿佛受到重大的心灵冲击。小杰见状手忙脚乱地道歉，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啊啊！我太冒犯了，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没事，这点小事没必要道歉啦。”阿巴奇缓过神来。另一边的三月兔还在掐着喉咙一副鬼样，阿巴奇恼怒地照他脑袋顶一敲：“你也给我适可而止！”
“抱歉……但我实在忍不住。”
阿巴奇打了个寒战：“算了算了，这太恐怖了，再想下去……我也要忍不住了。”
奇犽双手抱在脑后：“嘁，我还觉得肯定是的呢。我的八卦雷达失误了啊！”
“那个，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阿巴奇揉着太阳穴，声音带着一丝痛苦的颤抖。
奇犽指指两人的装束：“这难道不像情侣装吗？”
三月兔回答：“这只是因为我的衣服都是她挑的罢了。”
奇犽打了个响指：“这不是更像了吗？”
“呃……”三月兔噎住了。
小杰也补充：“而且感觉你们的关系非常好。”
“二次测试的门淇和卜哈剌关系不也是很好吗？但我们都只是搭档而已啦。”阿巴奇解释。
小杰若有所思：“唔噫，说的也是！”
“不过，如果说相处方式的话，或许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朋友以上’吧？”阿巴奇望向三月兔，颇有感触地说道，“毕竟我们已经搭档十三年了，从少年时代一直到现在，差不多也算是一家人了。”
“十三年？！这么老啊！”奇犽大声惊呼，丝毫不顾及两位考官的颜面。
阿巴奇眼皮狂跳，无语凝噎。三月兔点头赞同：“是啊，都是奔三的人了。”
“求求你，不要再继续年龄这个话题了……”阿巴奇有气无力地央求。
“奇犽的意思是两位考官看起来都很年轻啦！啊哈哈！是吧奇犽！”小杰急忙为奇犽找补，奇犽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忽然间，小杰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东西，快速地跑到船舷边，掂着脚趴在栏杆上：“奇犽！大家！快来看呀！”
奇犽立即跟上，三月兔和阿巴奇浇灭篝火，也一同来到船舷。只见海面上忽然浮起蓝色的荧光，随着海浪摇曳波动，就像数千万萤火虫聚集在海面上。那妖冶而明亮的蓝，就像荧光剂的颜料泼洒在暗蓝的画布上。
“哇……是磷光吗？不过我从没见过这么亮的磷光！”奇犽有些看呆了。
“奇犽你看，连水里的小鱼都被照亮了，一清二楚呢！”
“是啊，亮晶晶的！”
视线越过两个欣喜若狂的小男孩，阿巴奇和三月兔默契地目光交汇，但并不多话。
这片蓝色的荧光不仅熠熠生辉，而且在海面上绵延不绝，粗略的估计大概绵贯几公里，就像一条无限长的光带。
“要是能再高一点就好了，”小杰惋惜地说着，转头看向桅杆，笑容又亮了起来，“对了，我们去桅杆上吧！”
阿巴奇忽然开口：“桅杆的高度可能还不太够吧。你们两个，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吗？”
小杰奇犽异口同声地说想。忽然，三月兔两只胳膊肘一边夹起一人，两人同时发出猝不及防的惊呼声，一阵失重感过后，睁开眼，他们已经身在上百米的高空。
失重的眩晕感逐渐消逝，小杰低头看向海面，失声惊叫：“哇！！”奇犽也同时指着海面大喊：“啊！！”蓝色的辉光倒映在二人眼中，就像遨游在太空中俯瞰绵延不绝的银河。
不一会儿，阿巴奇也缓缓升了上来：“很壮观吧？”她和三月兔都盘腿悬浮着，虽然身在高空，但他们轻松得仿佛是坐在蒲团上喝下午茶。
“阿巴奇小姐和三月兔先生居然会飞吗！”小杰赞不绝口。
阿巴奇摆摆手：“又不是考试中，别什么小姐先生的了，叫阿巴奇和三月兔就行了！”
“还不赖啊……”奇犽难掩惊喜的神色，“简直像魔法一样！”
“严格意义上说，也不算会飞啦。”阿巴奇说道。三月兔看了阿巴奇一眼，阿巴奇会意地没再往下说。
这并不是什么飞行魔法，而是念能力的一种应用。念能力者可以通过脚底放出气，达到将自己推升入空中的效果。只不过因为他俩本来就是放出系的熟手，这点程度简直是家常便饭了。
阿巴奇微笑：“总有一天你们能学会的，我相信你们哦。”
“真的？！”小杰和奇犽异口同声地问。
“真的！”阿巴奇莞尔一笑，“好啦！时间已经很晚了，小孩子要早睡早起，我们下去吧。”
他们降落在甲板，小杰和奇犽准备回房间休息了。
“阿巴奇、三月兔，谢谢你们！”小杰欢快地道别。奇犽一手插兜，一手朝二人挥了挥：“啊，谢谢啦！”
“快去睡吧，晚安哦！”阿巴奇的笑容有些宠溺，三月兔也友善地向两个小朋友告别。
临近船舱，小杰恋恋不舍地回过头来：“晚安！明天见！”
阿巴奇和三月兔心照不宣地微笑，却并不应答，只是目送他们离开，甲板归于岑寂。
三月兔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钟显示23时49分：“差不多了。”
“第四次试验，马上就要开始了噢。”阿巴奇遥望海面。蓝色的光带为波涛所摇撼，海鸥躁动不安，寒风交织大海的悲鸣。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大海 X “魔法” X 童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