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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营救 X 拍卖 X 项链 营救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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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萨诺瓦展厅的对街，宝师父和云古坐在楼顶眺望。
云古有些惴惴不安：“宝先生，我们不去帮忙真的没关系吗？”
“放宽心啦，我和阿巴奇会时刻保持联络的。来盒牛奶吧，云古正好是长身体的时候哦！”
“啊、谢谢！”
* * *
来到熟悉的四层宴会厅，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拍卖的会场。与会的客人大概在200人左右，无论男女都穿着正装礼服。在进入会场前，客人们在门厅接受身份核查。艾克早就为三月兔准备好了入场的材料，很快就通过了这一环节，阿巴奇和维奥莱特则是作为比司吉的陪同人员入场的。
这次珠宝展由一家世界级的珠宝协会协办，与红酒展相似，现在的一至三层开放普通的展区，四层则是社会精英出席的拍卖会。比司吉是凤毛麟角的二星猎人，又是珠宝协会的长期合作方，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VIP客户。因此，她获得了临时增带随行人员的特准，条件是要接受专人监视。而那个监视者，果不其然也是杀手小组的一名成员，虽然不在亲卫队之列就是了。
比司吉是大大方方地进来的，并不避讳被熟人认出。阿巴奇此前与神秘园全无接触，维奥莱特则是一直被艾克秘密保护，也没有正面接触过组织。因此，只有三月兔需要稍作乔装。三月兔戴上不显眼的假发，换上一副大墨镜，将有些惹眼的油纸伞换成了纯黑的西洋伞。
刚刚落座，借着墨镜的遮挡，三月兔快速地扫视全场。那些沉默不语，统一制服的保镖，全是杀手小组的人。很快，他在坐席的前排发现了艾克。艾克彬彬有礼地与身侧人交谈，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那温煦的笑容还是一眼可见。视线上移到会场的二层，夹竹桃靠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俯瞰会场。
二层的另一个角落站着西索。为了融入保镖队，西索没有画小丑妆，他穿着笔挺的黑西装，红发柔顺自然地散落。卸下妆饰的西索总感觉减损几分浮嚣，但那疏懒中的冷淡也越发地显著。总之，他看起来不太像保镖，倒更适合坐在客人中间。说起来，三月兔看过负伤狼狈的西索，看过盛装登台的西索，这种西装革履的西索，第一次亲见倒也有几分新鲜。
话筒的杂音使三月兔集中注意力。主持人热情地致开场辞，拍卖终于要开始了。
昨晚他们最后将计划过了一遍。虽然对艾克的计划所知无多，但凭借维奥莱特的分析，以及阿巴奇的提议，他们最终还是有了一个粗略的办法。
维奥莱特分析过，艾克与曼陀罗的「见血封喉」射程都在2米以内。无论是哪一方都必须依靠近战，在对方身上造成开放性创口，才能满足能力起效的条件。
阿巴奇曾问过，艾克有没有那种可以远程制敌的能力。很遗憾，维奥莱特的答案是否定的。艾克为了这场复仇蛰伏了整整7年，如果能有一开始就远程杀死曼陀罗的能力，那么艾克就根本不必诉诸这一场自杀行动。同时，艾克也不可能用远程能力事先在曼陀罗身上制造伤口，然后再近身释放毒圈。因为通常状况下，曼陀罗的速度极快，而且一旦失手，他也极有可能利用天国之石逃跑——据艾克所说，塞尔维娅死后，她那一块天国之石就被曼陀罗攫取了。
因此，三月兔必须要在两人近身搏斗的过程中，最好是在艾克的毒圈完全起效后，直接将艾克转移出曼陀罗的毒圈。
这听起来难于登天。但是，幸好他们有阿巴奇。
阿巴奇是放出系偏操作系的能力者，目前，其能力的核心部分就是勘察与转移。在三月兔和宝师父体内，存留着一小部分阿巴奇的念力，阿巴奇称之「长期锚点」。成为「锚点」的人，无论隔多远的距离，都可以与她进行通讯，并且，她与这些人的「圆」双向共享感知。更重要的是，在阿巴奇的「圆」内，她可以调换她自己、「锚点」与任何一个物体的位置。
经过三年暗无天日的刻苦修行，阿巴奇「圆」的半径已经能够达到20米，可以轻而易举地覆盖四楼的双层展厅与五楼所有的房间。
当艾克上到五楼，三月兔与阿巴奇将立刻尾随其后，在安全的距离用「圆」来观战。他们不知道艾克具体的战斗方针，但凭借阿巴奇的临场分析、三月兔绝佳的反应能力，他们都有信心，能在危急关头立刻将艾克转移至四楼的比司吉身边。
而如果危急关头，艾克还未能完成他的复仇，补刀的任务就交给三月兔。维奥莱特和比司吉都提出过异议，因为三月兔自己也无法抵抗曼陀罗的毒圈。但是，宝师父表示不必担心，而一向审慎的阿巴奇也展现出了对三月兔的信任。
这场计划还有最后一个难点：夹竹桃和亲卫队要如何解决。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30人的念能力队伍，其中不乏两三名熟手，还有一个难缠的夹竹桃。根据比司吉的估测，让她单挑这所有人——包括夹竹桃本人——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问题在于，他们必须赶在艾克的战斗结束前完成清场工作，至少也要让夹竹桃分身乏术。而艾克与曼陀罗的战斗，必然会在12秒内分出胜负——12秒，也就是艾克的毒圈完全生效的时间。
“对了，四层不是还有西索吗？”在作战会议时，三月兔一拍大腿如是说。
阿巴奇戳戳他的脑门：“喂，西索不是我们一伙的吧？那种人才不会舍得帮我们呢。”
“那也未必哦，”比司吉说道，“据三月兔所说，这个叫西索的对夹竹桃很感兴趣吧？即便不能帮我们清理杀手小队，能够拖住夹竹桃，也算能减轻我们的负担。”她看向三月兔，“问题在于，他能不能成功拖住夹竹桃。”
得到三月兔干脆利落的答复后，他们的作战计划正式敲定了。
* * *
在周遭人的惊叹声中，三月兔向展台看去，白色的幕布投射出一条精致无比的项链，装在暗红绒布的珠宝奁中。银色的链条环绕着澄澈的圆形翡翠，就像星星簇拥着碧绿的湖水，在打光灯的照耀下，焕发莹润的光泽。
“各位来宾，这就是本场买卖会最令人瞩目的拍品之一。这七块翡翠，都雕琢自梦幻的原石——‘天国之石’。更有意义的是，这条项链的工艺，正来自风景如画的珠宝之乡，潘帕斯的顶尖匠人。遗憾的是，她辞世已久，但幸运的是，她的名字与她的杰作将永传后世。这就是塞尔维娅十三年前的遗世之作：‘天国之心’。”
四下的轻叹声迭起。但很快，主持人沉重的语调一变为热情高涨的竞价数字。宾客们不断变换着加价的手势，主持人的视线横跳流转，嘴里念出一个又一个天价的数目，带出更多的赞叹声。
竞价来到23亿戒尼，掌声响起。最后一个竞拍者满以为大获全胜之时，突然，主持人大声地喊出了另一个数字：“30亿！”
全场的视线向坐席前排汇集，在看清来人之后，有人发出了释怀与坦然的声音。不用猜，那个人正是艾克。
很快，载着翡翠项链的移动展台便被推下台，下一轮竞价立即续上了。三月兔等人全神贯注地盯着艾克的方向。艾克与工作人员低语，工作人员点头哈腰，对着对讲机说了什么，又恭恭敬敬地领着艾克，离开了坐席。
身侧，阿巴奇的气息有些紊乱。三月兔的手轻按住她微颤的手腕。伺机而动的四人交换眼神，一场好戏正式开幕。
* * *
“艾尔先生您好，请确认一下您的拍品。需要送到您的住处吗？”
“不必了，谢谢。”艾克说着，从恭顺的工作人员手中双手接过珠宝奁。走出四层的准备室，经过会场，眼角的余光向西索看了一眼。西索轻轻地活络肩膀，微微支起身子。
艾克在楼梯间转过两个拐角。经过把守五层的两个亲卫队成员，微微颔首，回应他们的鞠躬。身后竞拍的声音从大到小，直到踏上五层的绒地毯，便只能听见非常细微的声音了。
地板的隔音效果很好，轻柔的古典乐萦绕在走廊间，伴随着艾克的脚步声。他捧着珠宝奁慢慢地走，电灯一明一暗闪烁在黑色的眼底，长睫在眼睑洒下浅淡的阴影。再抬眸时，他已身在雕花的双扇门前。
轻叩门扉，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了他，请他进来。他推门而入。那个男人静静地站在落地窗边，放下手中的烟。
那是一个举止优容的中年男人。与艾克相似，男人不喜欢雪茄，只喜欢细条的香烟。耀眼的日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水蓝色的发辫上，那是山间小溪的颜色，哀伤而柔和。
恍惚之间，就像照见一面镜子。镜子里是十余年后的自己，除了那湛蓝鲜艳的瞳孔，还有眼下年岁的细痕。但他是鼠尾草，而眼前的人是曼陀罗。
“你来了。”曼陀罗的声音温和，眼角的纹路加深些许。
艾克庄重地捧着首饰，站定在门口：“老板，这是你要的东西。”
曼陀罗弹灭香烟，朝艾克走来，艾克也走上前，两人的距离缓缓地拉近。艾克的手捧高了些，掀开珠宝奁的翻盖。
曼陀罗期待地凑近，轻柔地拿起项链，放在左掌心中，细细地端详。少时，他轻叹一声：“很久没有看见她的手艺了。年岁大了，就时常容易沉湎从前。”
“我还记得她制作这副项链的样子。好像是一个冬天，那时我还小，我吵得她刻坏了一小节链条，好像就是这里。”艾克说着，指指项链的一角。曼陀罗低低地笑了。
艾克的视线黏在翡翠上：“记得我们整晚都在生闷气，直到第二天早上又来了邮件。是你寄来的花束，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世界上居然还有绿色的月季。”
“这次的万国花会也有几株很好的，你去看了吗？”
“我去了。”
“还满意吗？”
艾克抱着珠宝奁，轻声简短地回答。
曼陀罗也点点头：“那很好。”他说着，将项链稳妥地放回奁中，小心地调整好银链的位置。艾尔注视着他的动作，静静地凝望那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一颗圆润的天空之石，晶莹剔透，在日光下焕着流光。
骤然间，在曼陀罗的愕然中，艾克抓紧珠宝奁，向前猛地一扬。
* * *
关于艾克的战略，维奥莱特没有详细的情报。但据三月兔所说，西索曾向他透露过一点艾克的计划。
经过艾克的安排，宾客中会混入一些□□乱党。不知艾克是如何做到的，但他成功唆使这些人制造一场骚乱。这些人全是在权力倾轧中与“神秘园”结仇的，其中也有两三个念能力者。
这场骚乱夹竹桃也知情，而且，在夹竹桃看来，这正是他拉艾克下马的好机会。酒会的资格审查由艾克的小组进行，安保则由夹竹桃负责。夹竹桃希望将骚乱推责给艾克，按照组织的分工，责任当然会落到艾克头上。
但夹竹桃还不敢触怒老板，因此，他也会保证曼陀罗拿到翡翠项链。为此，一位亲卫队的成员，也就是那个潜行无踪的龙葵，将负责探视艾克的行踪。
一旦艾克走进房间，龙葵就立即返回会场。彼时，在双面间谍的指示下，伺机而动的乱党就会展开行动。
尽管夹竹桃并不知道双面间谍是谁。
离龙葵走上小楼梯，已经过去2分钟。三月兔一众紧张地盯着楼梯口的阴影。
来了！楼梯间出现西装的一角。比司吉神色微动，维奥莱特向藏在腿侧的匕首摸去，阿巴奇攥紧拳头，三月兔的拇指在伞柄磨动。
龙葵的脸显现在会场的灯光下。突然间，飒飒两声划破会场上空，打断了激昂的竞价声。
刺穿那眼球与喉管的，赫然是两张扑克牌。随着龙葵倒下，两声激越的枪声响起，十数名宾客暴起，撕下伪装。其中有念能力者具现化出机枪，念弹朝保镖们扫射。亲卫队们迅速地反应，有人疯狂怒吼着西索的名字。数秒前还优雅有序的会场，立刻化为了混乱的漩涡。
原来西索就是那个双面间谍啊，真是毫不让人意外。
“这里交给我们，你们走！”比司吉短促地发令。三月兔与阿巴奇应声说是。客人们惊声尖叫着，四散奔逃。亲卫队很快地围上来，与乱党中的念能力者搏斗。
两个暗杀组成员正要跳入会场，凌空一跃，清脆的空气炸响，念弹射中双双倒地。夹竹桃惊疑地循声望去。三月兔将假发一扯，墨镜一丢，与他视线交接。
“是你？！”夹竹桃的视线在三月兔和西索间跳跃，随后发出神经质的狞笑，“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好吧，你们自找的！”
一个杀手具现化出机枪，瞄准骚动的乱党，刚要波及逃窜不及的客人，就被蹬地跳上二楼的比司吉踢翻在地，一下子没了知觉。同行的维奥莱特也迅速解决了两个杀手，亲卫队的人迅速向这边聚集。
阿巴奇扭开一个杀手的攻击，朝三月兔大喊：“我们走！！”
“哦！”三月兔高声回应。一张扑克牌从他耳边擦过，三月兔紧急闪避，回头看向低低吟笑的西索。
“这是想去哪呀？”西索挑了挑眉头。
“帮我解决他们！”
“哈？”
三月兔简短地双手合十：“算我欠你的，快快快！”
西索收敛攻击的动作，有些委屈地看向三月兔消失的方向。身后响起女子喊叫的声音：“糟了！夹竹桃！”
一抹黑色追向楼梯间，是夹竹桃要追击三月兔。
“真没辙啊……”西索轻哼一声，闪身追了上去。
翻上阶梯，几张扑克牌直击夹竹桃的小腿。一张命中，另外几张被避开。
夹竹桃扭过身来，恶狠狠地看向西索：“你个无赖！！”
“彼此彼此，”西索的笑容兴奋而残忍，“唉！和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呢，不过也没差吧。”
“该死，你们背地里做了什么交易？！”
“是秘密哦。”
“算了，先收拾了你这叛徒。”
“谁要收拾谁，那可说不准～”西索说着，从容不迫地展开扑克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