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内斗 X 暗杀 X 交易 和西索的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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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坐吧，等我去拿毛巾擦头发。”
“抱歉啊，不知道你在洗澡。”三月兔在单人沙发里坐下，把伞靠在茶几旁。
“没关系哦～”西索面色如常，显然是毫不介意。
西索回浴室拿了条毛巾，擦着头发走出来。一回到客厅，就发现三月兔在睁大眼睛东张西望：“你的房间比我大一点哎。”
“毕竟高十层嘛。”
“也是哦，”三月兔收回目光，“对了，我知道艾克的身份了！”
“别急嘛，不是要好好叙旧吗？”西索从餐桌边抽了把椅子反坐着，慵懒地趴在椅背上。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足以让三月兔把西索看个真切。可以肯定，西索早已经不是那个十四岁的“小孩”了。
如果说在颊线的柔和中尚余一点青涩，那么陡然拔高的身形，还有近乎沙哑的嗓音，无不给人摇响警铃：珍惜最后的十七岁，因为在这具身体深处，隐伏着的二十岁正近乎暴力地叫嚣。
仿佛是心有灵犀，西索神色怡然地端详着他：“三月兔真是稍稍有些变化呢。”
“真的？我怎么没觉得呢。”
“那是因为你天天都能看到自己，但我们可是三年不见了，”他语带回味，“真是好奇，昨天的酒会上你是什么样的？”
“那还不是和今天一个样。”
“是吗，”西索的质疑声轻若浮丝，“我看未必吧？连艾克都吃了一惊呢，他可是见多识广的。”
“那天分明是你自己不想看我吧。”那么刻意地别过脑袋，三月兔还真以为是什么保镖，或者吃艾克醋的人。
“难得的重逢，干嘛要和别人分享呢？”
三月兔再次转换话题：“叙完旧了，快说点正经的吧，比如你为什么会知道‘夹竹桃’？”
“那是我最近找到的新乐子哦，”西索的轻佻中带着残忍，“说实话，我挺想和他决斗一场，可惜，他周围总有些烦人的尾巴。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吗？”
三月兔被勾起些兴趣，稍稍倾侧脑袋：“哦？”
“你帮我处理他的小‘尾巴’，作为交换，关于‘神秘园’我会知无不言。”
西索可是老匹诺曹了，说出来的话哪能随便信，三月兔立刻表示怀疑：“我怎么知道你没骗我？平时就算了，但这可是我的正经工作啊。”
“你也只能相信我了吧？艾克是个怎样的人，你应该有所察觉。那是个城府很深的人哦，”西索的眼色别有深意，“你看～即便你觉得与他相熟，可他终究还是托我来处理你了。”
“我哪里和他很熟，比起我，显然你和他更熟吧？”
“这可不好说呢，”西索不以为然地后仰，离开椅背，“他可没有请我去过他的酒馆。”
“他和你说过这事？什么时候？”
“又在扯别人的事了～”
“好吧，那就不说远了。关于‘曼陀罗’和‘夹竹桃’，你还知道多少。”三月兔似乎已经默认了西索的交易，但他并未自意。
“‘曼陀罗’我所知不多。‘夹竹桃’嘛，”西索收敛笑意，这难得认真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别致，“他的真名叫凯撒·奥利安特。一个个脸带暗粉纹身的黑发男人，很好辨认。能力么，我只知道他长于暗杀，也是个变化系哦。现在我要问一个问题，他为什么想杀艾克，你现在有头绪了吗？”
“因为艾克就是‘鼠尾草’，对吧？”答案就在“纸面”上，那种紫蓝色的花朵，明晃晃就是鼠尾草。
“很不赖嘛，一点就通，我们很有默契哦，”西索满意地调侃，“我还可以告诉你，‘夹竹桃’和‘鼠尾草’早有积怨。准确地说，‘夹竹桃’单方面地积怨已久。”
“哦？”还有内斗啊。
“原因简单得很。中肯地说，‘夹竹桃’的收入不菲，可与‘鼠尾草’的资金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可那些资金应该也归组织遣用吧，又不全是私产。”
“的确，可有些人并不这么想。”
三月兔抱胸后仰，倒进沙发里：“好吧，也能理解。”
“仅仅如此，还不至于让二人翻脸。去年十月，‘鼠尾草’开始涉足天空竞技场。你应该注意到了吧？”
三月兔点点头。
“竞技场会组织给选手下注，这种赌博的形式一年以前还并不存在。经由赌博，鼠尾草在竞技场与组织之间牵线搭桥，”西索说着，伸出两指比在眼前，淡粉色的气缓缓汇成一条绳链，“他开始为组织招募人才。”
“他越权了。”三月兔短促地说。
西索抿笑：“不错，他踩到了老虎的尾巴。”
“你刚刚说他工于算计，这样一个人不可能意识不到这点吧。他是故意的？”
“这就不得而知了～”
“你好像在他们两方之间周旋，不觉得被当枪子了吗？”
“枪子也好，棋子也好，对我来说都没关系哦～我只想玩好我的游戏，”西索的眼睛有个向下瞟的动作，“你也一样吧。”
三月兔反对：“我要持保留意见。”
“知道吗，有时候你很会心口不一哦，嘴上说着好无聊、好费力~可你心里其实不这么想吧？”西索说着，十分熟悉地看向三月兔的右手。其实不消去看，三月兔自己也明白，他搭在臂弯的食指正焦躁难耐地敲着。
西索从椅子里站起，一步一步接近，像只匍匐试探的花豹：“我不会向你保证句句属实，个性难改嘛~不过，我可以保证，你会玩得非常尽兴。要不要加入我的游戏呢？”他伸出右手，接下来的字刻意加重、拖长：“老搭档～”
都杀过我一次了，还在这里搭档不搭档的。
“你真是有够厚脸皮，”三月兔说着，但毫不犹豫地握上西索的手，“说定了。对了，你得保证我把工资拿到手啊！”
“那是自然。”西索笑着担保。
大概是从来没和西索握过手，也大概是这个握手太短暂，接触之时，三月兔拇指的指腹不经意地抚了一下。
所幸没人在意。西索抽回了手：“一会儿我还有个小约会，详细的事情晚上再谈。今晚十点整，我会打到你房间的电话。”
简直像是在三月兔脑中安了窃听器，不待他答复，西索便补充道：“不必担心，选手房间里的都是内线电话，外人窃听不了的。即便是鼠尾草本人也很放心使用哦。”
“那好吧，明天见。”
“我很期待哦~”
“嗯，你期待吧。”三月兔敷衍但捧场地甩下一句，把伞往肩上一撂，转身离去。
看着那藏不住轻快的背影，西索含笑轻哧一声。换好外出的衣服，头发也差不多干了，但还是再吹一下比较好。拿起吹风机，鼓噪的暖风烘得红发轻扬，他惬意地微眯眼睛。
电话座机发出清亮的铃声。
吹风机停。脚步轻缓，咔的一声，听筒被提起：“呀~”
电话那端传来和煦温吞的声音：“今天心情很不错呢，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哼哼哼~没什么呢。”
“你那边还顺利吗？”
“嗯，”西索将电话线绕在指尖，颇为无聊地地转着手指，“昨天来了一个，已经好好处理掉了~尸体就放在那里，没关系吗？”
“没关系，以儆效尤吧。辛苦你了。”
“小意思~”
“对了，西索和人道过歉吗？”
很突兀的话题呢，西索的眼睛睁开了：“嗯？”
“哈哈哈……最近似乎不小心惹一位朋友生气了。西索有什么好建议吗？”
“这个嘛，我一般不太需要和人道歉的。”
“唔！那真是苦恼了……”短暂的寂静，“对了，送花怎么样？”
“送花？”西索说着，指尖的动作停止了。
“嗯。如果是西索的话，会选择什么呢？”
“啊……”思考了大约半秒钟，西索的指尖又开始旋转，嘴边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粉色的玫瑰吧？”
电话那头传来欣慰的赞叹声。
“没别的事就先挂了哦，我正准备洗澡呢。”
对面简短地回应一声。电话放下，发出刺耳的轻响。
西索整理好衣冠，预备出门了。
* * * * **
次日，市区的某处，平平无奇的小商业街。三月兔拿着一张字条，比对着一家小饭店旁的商户门牌号。今天难得地戴了手表，低头看看时间，中午十二点五十三分，也是在约定的时间内赶到了。
这就是西索告诉他的地址。就在这家店的包厢内，藏着通往地下黑拳馆的密道。
昨晚十点的电话里，西索向他解释了行动，也透露了不少夹竹桃的秘密。
自从鼠尾草开辟天空竞技场的业务，夹竹桃一直密谋反击。这家地下黑拳馆，就是反击的一环。
既然鼠尾草可以擅权杀手的雇佣，夹竹桃自然也可以涉足赌博的业务。黑拳馆的运营模式基本照抄天空竞技场，在这里，你不仅能看到几个200层以上的选手，甚至能看见一两个竞技场任职的裁判，这都是被鼠尾草挖墙脚过来的。
但插足赌博还并非黑拳馆的主要作用。其真正的作用，是直接选拔杀手小组的成员，扩充夹竹桃的亲卫队——当然，也就等于老板曼陀罗的亲卫队。
夹竹桃的下属分为固定组与雇佣组。在27人的固定组员中，仅有不到五人的佼佼者，才有资格担任老板的护卫任务。卡萨诺瓦酒会上的那些接头人，也仅仅只是固定组的组员，远远沾不上亲卫队的边。
除了亲卫队，固定组其他成员亦是流动的，夹竹桃会不断从雇佣组中挑选新生血液。这一选拔过程，只能由夹竹桃本人负责。因此，鼠尾草所安插的人手，顶多也只能走到雇佣组这一步了——除了西索。
自从在竞技场200层崭露头角，夹竹桃对这位红发的小死神一直倍加青睐。仅仅花了3个月的时间，西索就从普通的受雇者，跃居固定组之中，并且几乎很快就能被擢升为亲卫队——如果不是因为西索的拒绝。而鼠尾草是在西索进入固定组之后才找上门来的。
除了组织的架构，还有一条爆炸性的信息。那就是，在一个月之内，夹竹桃有意直接组织一场刺杀行动。
这个决定似乎就是这几天敲定的，原先从千耳会招募的暗杀者，如有继续合作的意愿，也都将一并编入这次行动。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三月兔，只是他暂时还没收到千耳会的通知罢了。
而夹竹桃筹谋暗杀鼠尾草的那一天，也将是西索与夹竹桃对决的那一天——如果不出差池的话。
西索对三月兔的要求是，成为杀手小组的固定成员，在刺杀日的那一天，帮西索拖住其余的亲卫队，至少1个小时。
以前，夹竹桃会自行观察雇佣组的成员，单方面地抛出橄榄枝。但自从与鼠尾草的内斗加剧，夹竹桃另辟了一条捷径渠道：参加地下黑拳赛。
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位固定组的成员担任一天的擂主，接受任何人的挑战。比赛依旧为10分制，挑战者如果能够战胜擂主，或是在一场30分钟的对决中，从擂主身上拿下6分，就可以直接获准进入固定组。相应地，擂主如果无法从挑战者身上拿下5分，那么就地解雇。
今天的擂主正好是西索，三月兔的任务就是从西索身上拿到6分。
简单易懂得极了，不是吗？
但是，需要特别说明，这个电话是从十点整开始的，但居然一直打到了午夜十二点半。倒不是因为计划繁琐，纯粹只是因为两个人的注意力太不集中了。
电话接通的第一秒，三月兔就提出了一个他后知后觉、并困扰了好几个小时的问题：200层的房间这么多，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间的？你小子不会跟踪我吧？
就是这句话，奠定了一整个晚上天马行空、东拉西扯的基调。
对此，西索的态度是：不承认、不否认、不道歉、不负责。但是电话线那头的偷笑声似乎让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还有，为什么一定要打电话，而不是直接见面聊？
“因为距离产生美呀～”西索理直气壮地回答。
“就不应该期待从你那里得到有意义的回答。”
“什么嘛，你现在真是变冷淡了，都不像以前一样陪我开玩笑了呢。”
“哇，我明明一直耐心地陪你东拉西扯啊！还想要我怎样热情啊？”
“哼哼哼……”听筒里，低低的笑声与轻微的电流声混作一团。
明明说好是详谈计划，结果每讲几句，西索自己就开始打岔了。比如：现在住哪里，竞技场里有碰到感兴趣的人吗，怎么和鼠尾草认识的。偏偏三月兔也是个容易走神的主，西索一起头，他就给牵着跑了。回答是：不告诉你，有两个，还是不告诉你。
三月兔把伞夹在胁下，推开小餐厅的门。
他无法欺骗自己，一想到能与西索战斗，他就心如火烧。也好，趁此时机，他也可以好好试试自己的念能力。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内斗 X 暗杀 X 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