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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房卡 X 谜语 X 浴袍 盛情难却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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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向落地窗的沙发上,小丑服的红发男人玩味地微笑着。曾经尚显稚嫩的面庞,已经与奇特的小丑妆融为一体。
“西索?还真是你啊。”
通过刚刚的杀气,三月兔基本认出了这位暌违多年的老相识——毕竟真的被西索杀过一次,那种让人心乱如麻的杀意的确是难以忘怀。不过,亲眼再见到西索,还是让人有些惊讶。尤其是,现在的西索已经与漫画中的样子相差无几。
西索标志性的谑笑完美无瑕:“好久不见~或者说,真的没想到还能再见呢!”
“是挺意想不到的。”三月兔走近了些,用伞尖拨开挡路的尸体。
“可你看起来反应平平呢,亏我还想给你个惊喜。”西索遗憾而夸张地说。
“要不是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对我放杀气,我还真有可能被你吓一跳。”
“哼哼哼……有那么明显吗?”
“那样嚣张的杀气,就差把‘我是西索’白纸黑字写出来了。”
“但你白天根本没发现我呢~”西索的声音有些怨怼。
“什么?你也去卡萨诺瓦酒会了?”虽说三月兔有怀疑过,但怀疑的念头在听到“莫罗”两个字就打消了。
“那个‘莫罗’就是我哦。”
“你的真名?”
“我的姓氏哦。”
西索的微笑看起来加深了一些,那嘴角的阴影莫名让三月兔有些心虚:“呃,那你又从没提过……”
西索故作委屈,可还是含着笑意:“明明就近在眼前,你还杵了那么久,难道一点都没起疑心吗?”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假装很忙,三月兔掩饰性地摸摸鼻子:“倒不是没怀疑过啦。不过你个子也变高了,又搞了头蓝毛,我也认不出你静息状态下的「气」。这样一看,果然还是你的杀气比较好认吧?”
“真是的~”
“话说回来你怎么在这里?对了,为什么你会和艾尔在一起?”
“这么着急要谈别人,我们可是才刚刚重逢啊,不想和我叙叙旧吗?”西索微微俯身,托腮微笑。
“但我真的很忙啊,现在还在工作中呢,叙旧什么的不能改天吗?”
西索不置可否地摊了摊手。令人感到奇妙的是,不仅是三年不见,而且还上演了一场血腥暴力的告别礼,但再度相逢的时候,他们竟然还能无事发生般地交谈。就好像是仅仅分别了几个钟头。
“你大概不是那个艾萨克吧?”
“我的确不是。我只是听从他的指示,帮他解决一些‘麻烦’,”西索特意加重最后两个字,又虚情假意地长叹一口气,“谁成想呢,这里面居然还包括你!”
真是当之无愧的表演型人格,才刚见面几分钟呢,表情就换了这么多个,三月兔腹诽。还是赶紧切入正题吧:“你知道他在哪吗?”
“知道哦~”
“那你能告诉我吗?”一如既往地,三月兔开门见山。
似乎被这种直截了当逗乐了,西索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很可惜,不行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是谁,而且你早就认识。”他说着,甩来一张牌状的东西,三月兔利索地接下来。
西索手掌一翻,做个邀请的手势。三月兔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张萨吉酒馆的名片。
“艾尔就是艾萨克?”这真是从未料想过的走向,三月兔是真有些惊讶了。
“他的真名叫做艾克·艾萨克。”
三月兔忽然感到有些犹疑:“有点麻烦了啊……”
沙发的方向响起悉窣声,西索站了起来:“附赠你一条消息吧,作为重逢的礼物。想杀‘艾萨克’的人,被称作‘夹竹桃’。”
“夹竹桃”,那个杀手小组的组长吗?三月兔从短暂的思考中抬起头:“为什么‘夹竹桃’要杀他?”
“答案就在纸面上。”
“不对,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但西索不准备老实回答,而是懒洋洋地捂嘴打呵欠:“今天好晚了呢~我看啊,我们还是改天再叙旧吧。”他说着,经过三月兔往外走。
“唉,等等——”三月兔的追问被另一张飞来的卡片堵住了。
西索扶着门,扭过头来轻佻一笑,“别让我等太久哦,没准我后天就改变主意了。”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这家伙,就这么把他一头雾水地丢在这里,这就撒手不管了?三月兔抱怨地闷哼一声。
翻开第二张卡片,那是一张房卡,属于天空竞技场210层的房间。
* * *
三月兔没有急着当晚就冲进西索的房间,都十一点了,是时候洗洗睡了。况且,在那之前,他得花点时间好好梳理一下。
回到200层的房间。三月兔快速地冲了个澡,换上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沐浴后的轻松和肥皂的清香能让他更好地开动脑瓜。
他开了瓶冰镇的鲜牛奶,一边咕噜咕噜地喝起来,一边琢磨着。“答案就在纸面上”,西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谜语人了。
“夹竹桃”为什么想杀艾尔?不,现在应该叫艾克了。
艾克,他们一共见过三面。他一直猜测艾克是念能力者,只不过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艾克的气非常平静,就好像是花园里的一棵树,或者是一束安静的阳光。初次见面的时候,艾克的气就没有展现出任何恶意,第二次,第三次见面的时候也没有。
艾克并不遮掩,他也就没必要盘问。但他还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文雅安静的人,居然也算个竞技场里的武斗家。甚至还是220层的楼主,200层以上,选手每赢10场,才能通往下一层楼。那也就意味着,艾克在200层以上也至少经历过20次战斗。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但这也侧面反映,他还没法准确地靠常态的气来估测人的真实实力。嗯,修炼之路还很长啊……又跑偏了!
三月兔思考一会儿,又发一会儿呆,不知不觉,时钟走到了十二点。还是刷牙洗脸吧。答案就在纸面上,看起来明天得去萨吉酒馆走一遭了。
* * *
一觉睡到十一点。昨晚倒是还很想解开谜团,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但一觉醒来就调理好了。
这或许是因为,他还是没法把艾克和他的暗杀对象联系起来。说来也怪,对于感兴趣的人,一般来说,他本能地都会想上去打一架的。好吧,也除了阿巴奇和宝师父。
但知道艾克是艾萨克的时候,原本还蠢蠢欲动的战意,或者说杀意吧,忽然像针扎破的皮球一样,一下子软趴趴的了。为什么呢?三月兔偶然瞥见窗外的景致。今天是个艳阳天,和万国花会那两天一样。
毫无紧迫感地吃了个午餐,来到萨吉酒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即使是白日,萨吉酒馆还是不缺客人。白天这里也供应酒,但更受欢迎的还是醇香浓郁的咖啡。三月兔走进酒馆,一眼就看到在吧台看书的维奥莱特。
她也是挺奇怪的,总感觉她就只是坐在那里,要么翻书,要么和店员聊天。明明那晚也会调酒,可现在看来,好像更多时候只是个闲散人员啊。
维奥莱特也注意到了三月兔,合上书,优雅地侧过身子:“这不是三月兔先生吗,今天一个人来?”
“正好路过,随便来看看,”三月兔环绕四周,“你们老板今天也不在吗?”
“真是不走运,老板这几天都要出差呢。要帮你留个口信吗?”
咖啡和烤面包的甜香漂浮在空中。不得不承认,三月兔有点馋了:“不必了,我坐坐就走。”
“那正好,老板昨天交待了,如果你再来,一定要给你调一杯酒。”
“他怎么知道我还能回来?”明明都拜托西索处理我了。
“他相信你还会来,”维奥莱特语速徐缓,但笃定,“请随意坐吧,二楼窗边的景色很好的。”
三月兔点点头,很听劝地上了二楼。萨吉酒馆的装潢独出心裁,日光明亮,但室内的光线柔和而昏暗。大概是由于老板的喜好,卡座间经常摆放着假植物。陷进柔软的卡座,点亮鹅黄的桌灯,身侧环绕的花朵便鲜亮起来,又是那种靓丽但不刺眼的蓝紫色。
三月兔向服务员点了几盘甜品。很快,维奥莱特也亲自端着酒盘过来了。酒盘轻轻放下,一杯色泽清新的调酒被放在他面前。
剔透的酒渐变成纯白,中心泛着亮蓝,又丝丝散开,很像艾克的发色。酒杯中央,装饰性的薄荷叶掩映着冰块。看上去有种海边冰川的清爽。
“多谢。”
“我的荣幸,”维奥莱特的笑浅淡而温柔,“记得要再来光顾小店,他会很开心的。”
维奥莱特大概知道什么内情吧,虽然看上去嘴很严的样子。临走前再好好问问。三月兔想着,准备先享受美好的下午茶。
白天没有驻演,店内播放着轻柔的爵士。难得不被打扰,偶尔这样闲一下午也还不错。实在找不到线索,他就去跟西索软磨硬泡好了。
“这是薰衣草吗?”“不是哦,它们经常会被弄混。”身后卡座传来一对男女的问答声,应该是一对情侣吧。
“这是鼠尾草(Sage)哦,可以做调料,也可以入药,也有智慧的意思。也就是这家店招牌上的花啦。”
“你说什么?”三月兔噌地转身站起,吓了那对小情侣一跳,“这是什么花?”
男生不明所以,但还是好心地复述了一遍:“……啊!是鼠尾草。”
“我真是笨啊……对啊!答案明明就在纸面上,”三月兔啪地一拍脑门,慨叹一声,又看向云里雾里的男生,眼神真挚,“这位小哥,我现在非常想给你一个热烈的拥抱!”
“啊、啊这……”男生汗流两滴,和女生互换了个疑惑不解的眼神。
“算了,不打扰了,祝你们约会愉快哦。”三月兔胡乱塞了几口烤面包,又将调酒一口闷下。
他冲回天空竞技场,焦躁地等待电梯升上210层。叮咚,门开了,三月兔风一般冲出去,把按键旁的电梯小姐吓了一大跳。
敲敲敲,无人应答。继续敲敲敲,三月兔朝门里喊:“西索、西索!你在吗?西——索——”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慢条斯理的。门刚打开一条缝隙,三月兔就着急忙慌地要推门直入,险些撞上一片白花花的东西。嗯?香喷喷的,怎么感觉还有些水汽?
“真是心急~”西索的声音有些慵懒。
三月兔看清楚西索的模样。金黄的眼睛还泛着水汽的氤氲,沾湿的红发卷曲在白皙的脖颈,那色彩的对比极具冲击力。
等等,西索是刚洗完澡吗?该不会是那个,无论是漫画还是新旧TV里冲击性都极强的史诗级出浴镜头吧?
三月兔的头部紧绷着不动,但眼珠子却不听使唤地往下挪了挪。好吧,看来17岁的小西索和27岁的大西索终究还是有差别。不是经典镜头里,腰上那一条窄得可怜的浴巾,而是白花花软绵绵的舒适浴袍。
“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呢,进来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