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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飞船 X 疗伤 X 复盘 又死了?不 ...

  •   在红色粘稠的梦境里,三月兔依稀听到一些声音。

      “……真的可以吗……真的要不去医院……”

      ……阿巴奇?

      有人在叹气:“好吧……反正这样也快些。”

      这是谁的声音来着?

      朦胧之间,三月兔看见一双陌生的眼睛,一对澄黄的丹凤眼。

      这又是谁啊……

      ******

      醒来的时候,三月兔发现自己似乎飞在天上,因为偏头一看就能看见湛蓝的天空,还有镶着金边的云彩。难不成他又死了?这是在天堂?

      脑海中的浓雾散去,思维清楚了一些,三月兔摇摇晃晃地下床。忍着腿脚的麻木,三月兔踉跄着朝云彩走去,一头撞在了玻璃窗上。前额和喉头传来的疼痛让三月兔彻底清醒过来,原来这是在飞艇上啊!

      平流层的早晨金光熠熠,三月兔刚想赞叹,心中的话就被喉头的刺痛硬生生地堵了回去。痛!痛死了!他立刻跑向一边的镜子。镜中的自己赤膊着上身,皮肤上有细小的伤,但基本上快愈合了。除了切割伤,依稀看得见一些泛红的小孔,像是有针扎过。

      但最为显眼的,莫过于洁白脖颈上那一道将近6厘米的切口。切口泛着紫红,渗出密密麻麻的点点淤血,看上去十分骇人。那未消去的淤青血点就像毒蘑菇的紫色斑点,伤口显然是正在愈合,但没有缝线,就像一道紫红的山壑,看着还挺有意思的。三月兔盯着伤口发呆,他一手痒便直接摸了上去。

      嗷!痛!三月兔闪电般地抽回手。

      不仅仅是触摸,颈部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但凡牵动喉头,就会引起剧烈的疼痛。就像是有刀片横卡在喉咙里,而且还在不停地旋转,捣动,像破壁机一样把他的喉咙捣成一团烂肉。

      “三月兔!”一个人影激动地张开双臂飞扑上来。三月兔急得指着喉咙连连摆手,还好阿巴奇在刚要撞上他的时候紧急刹车,拥抱的力度紧急减轻。

      “啊啊啊!对不起,我忘记你的伤了!对了,要喝点水吗?”

      三月兔确实渴了,露出渴望的眼神。但是吞咽食物大概会更加痛,立刻又连连摆手。

      “哦吼吼!醒了啊。下午我们就能落地了,这个时机正好。”

      三月兔疑惑地看见那个中药铺的小老头走了进来。等等,为什么奸商小老头会出现在这里?

      “你真的差点就没命了!是爷……师父救了你!”阿巴奇解释。

      三月兔眼睛噌地瞪大了,脸上似乎写了个大大的问号。他不方便动脖子,只好伸出食指来,来回反复在阿巴奇和小老头间指来指去。意思是:你俩啥时候成师徒了?!

      这场面很凄惨,但是不得不说又非常滑稽。阿巴奇被逗乐了,但很快又变得非常严肃:“是西索干的吗?”

      由于喉头的剧痛,三月兔实在不想开口,只能默默比了个大拇指。机械的动作配合上木讷的表情,看上去不像在指认罪魁祸首,倒像是给了个好评。

      “真是的,明明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还是这么一副没事人的模样。”阿巴奇皱着眉头苦笑。的确,三月兔虽然痛得嘴歪眼斜的,但除此之外,好像就没有别的坏情绪了。

      突然间,小老头不知从哪里掏出把伞来,啪地一下打在三月兔脑袋顶。这一下牵动到喉头的伤口,三月兔疼得两眼翻白,夸张地虚捂着喉头,忍不住痛苦哼哼了两声。疼痛一减缓,三月兔就惊疑不解地瞪向小老头,眼睛里依约闪烁着生理性的泪水。

      “好啦!哪有那么严重啊。算了,一直让你演默剧也不是办法。”小老头说着。

      三月兔还没反应过来便有两根针插入颈侧,在一瞬间的刺痛中,柔和的轻流从针中涌入,如同清泉涌动,洗去火辣辣的疼痛。奇迹般的是,喉头的撕裂痛顿时减轻了,至少现在三月兔可以忍痛发出声音了!

      “好啦,这下总可以说话了吧?”

      三月兔指着老头,终于喊了一声:“……你会念!”

      “是啊是啊,同样的话小姑娘全都已经问过一遍了。是的,我会念;你的伤是我治好的;针灸就是我的念能力之一;两个月来我确实一直在偷偷观察你们。不过,现在我还可以多告诉你一点,你和那个红头发小哥的战斗,我全程观看了噢。”

      “你既然能治我,为什么不全治好啊?”

      “吼吼,因为不痛就不会长记性呀~”小老头说着,又皱眉头举起伞,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脑门:“明明差不多同时开始修炼,人家已经有自己的招式了!你倒好,居然被人家甩了一大截!”

      “嗷……别打了!”三月兔抱头鼠窜。

      小老头转向阿巴奇,忽然变得和颜悦色,柔声细语地嘱咐:“阿巴奇呀,要吃午饭了,你帮我们去餐吧占个位置吧,自己先吃也行哦~我和这小子说说话,等会儿就过来哦。”

      “哎,好的!”

      什么啊,对她那么温柔,对我就这么粗暴,我可是伤员啊!三月兔鼓起眼睛向小老头投去愤懑的视线:“对了,老爷子,我昏倒的时候发生什么了?剧团那些人呢?”

      “还想着剧团呢?剧团已经就地解散了,只有阿巴奇肯留下来陪着你。”

      “这样吗,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哦吼吼,”小老头神秘地笑了笑,“是、秘、密~不过在那之前,谈谈你受的伤吧。真狼狈啊!那扑克牌割进喉咙整整两厘米呢。最后一刻你用「气」保护伤口了吧?”

      经过小老头的刚刚一番操作,三月兔的喉咙已经没那么痛了,气管在那一瞬间便愈合了大半。现在虽然还是刀割般的疼,不过好歹可以流利地对答了:“是啊,不过也亏你看得出来。”

      小老头嘴上笑嘻嘻,但眉头跳了跳,显然是对这种轻视的态度很不满意:“你仗着身体素质好,总是喜欢以身涉险吧?明明有脑筋,有经验,但是常常走神,而且不善于观察别人,你就是因为这样才被那个小子打败的。”

      三月兔的眼神还有些怨念,不过听到“打败”两个字,他还是乖乖地竖起耳朵,安静了下来。

      小老头展开笑颜:“行吧,看来你还没笨到不识时务,我就好好给你上一课吧!知道自己怎么输的吗?”

      三月兔想了一下便利索地摇摇头。

      “两个错误。”小老头伸出两根指头摆在三月兔眼前。

      “哦?”

      “或者说,你犯了很多次错,但如果抓住那两次,就可以扭转局面。但是你不仅没看出来,甚至还猛地一头栽进去了。唉!太丢脸了,太丢脸了!”小老头说着,夸张地叹气摇头。

      “喂,没有这么夸张吧!”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有着过人身体素质与十余年佣兵经验的自己,的确败在了一个刚开念一个月的小毛孩手里。如果纯看力量与搏斗的技巧,再怎么说都不应该输的。现在这副狼狈模样于情于理都太不应该了。

      “他的肚子出了很多血吧,全都粘在衣服上,是吧?”小老头问。

      “没错。”

      “但是在你倒下之后,他只是挥了一下手,衣服上的血迹就消失了。他并不是设法隐藏了血迹,而是打从一开始他的腹部就没有出血。应该是他的念能力吧?”

      是「轻薄的假象」吗?三月兔恍然大悟,对啊,西索还有这一招呢,他怎么就忘了?不过西索也只向他展示了「伸缩自如的爱」,什么时候学会「轻薄的假象」的?

      “不过,即使是近距离攻击的时候,你也应该能发现的:他的衣服并没有湿,只是变成红色了。所以他才特意用手捂着肚子,只露出血迹的一角。但是你呢?你一心只想杀他,怕是根本没有细看吧?你会用「凝」吗?”

      “嗯,我会——嗷!干嘛又打我?!”

      小老头的表情理所当然,一点都不为霸凌病号而感到半点愧疚:“当然要打!打得就是你!你根本不会在战斗中运用啊!还有,红色幕布上有很多纸牌吧?记得是16张。你和他在台上打斗的时候,他就悄悄放上去了——要么是趁着你开伞抵挡,不过即使你没开伞,也根本没注意他手上的动作。虽然他手上的速度很快——你大概是看不清吧?”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假装很忙,三月兔尴尬地一边挠头一边四处转脑袋。

      小老头叹了口气:“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你看不清吧,但是幕布上的那些很明显是用「气」覆盖着,他甚至都没用上「隐」。你知道「隐」吗?”小老头逼近上来,小圆墨镜在三月兔视线里迅速放大,吓得三月兔往后一弹。

      “呃,知道。就是让自己的「气」变得不易被人察觉。”

      “会用吗?”

      “不会。”三月兔耿直地回答。

      让三月兔很高兴的是,糟老头子总算把伞放下了。小老头拄着雨伞,点了点头:“那他大概也还不会用。但即便如此,稍微用「凝」一看,那幕布上的纸牌就显而易见了吧?为什么不用呢?”

      虽然态度恶劣,但是小老头的话句句都踩在点子上了,尤其是「凝」这一点。聊是三月兔这种吊儿郎当的人,也能看得出来,小老头或许真的些能耐。

      小老头又叹息一声:“这只是他预先布置好的。但到了最后,竟然连这些都没用上。”

      “你的意思是镁光灯?”

      “对,那大概是最后一刻他忽然想到的。他非常了解你哦,把你的心理摸得一清二楚呢。被灯照到的时候,你心里怎么想?”

      “我想立刻杀了他。”三月兔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个最真实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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