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玩闹 X 暗巷 X 遇袭 百面Joh ...
-
玩闹归玩闹,到了晚上,三月兔和西索又重归于好,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还是一起吃饭,饭后爬上平房的房顶吹晚风。
最近阿巴奇不参与他们的夜晚休闲活动了。这大概是因为这两人的修炼速度太快,阿巴奇虽然嘴上不说,也没表现出什么嫉妒,但是心里多多少少受到了点刺激——或者说激励吧。每次都是吃完晚饭后,就和他们挥手道别,一个人加练去了。
这是个晴朗的夏夜。帐篷区的灯光柔和,抬眼望天,这边的一块夜空明净深远,就像深沉的海洋,仿佛能把人吸引过去。另一边是格拉姆加斯兰市区的方向,五彩的灯光熠熠生辉。西索背靠着栏杆,微微扬起头,听凭晚风迎面吹过,弄乱他的头发。三月兔坐在他脚边,摆弄着那把小黑伞:“看起来好像是彻底报废了呢,伞骨都坏了。”三月兔说着,弹了弹弯曲的伞尖。
“没办法呢~换一把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是吗?”西索说着,偏着头看三月兔。
“换是肯定要换的。不过我在想总不能老是过一阵子就换一把吧,这把伞才刚用两个月呢。”以前还能用特制的伞,可如今在这里,哪里能找到那样的伞啊。他好想念他那能当盾牌能当刀剑又能当机关枪的伞啊!
“那是因为三月兔是用伞打架,不是只用来遮雨呢。”
“啊,对了!”三月兔灵光一现,一拍脑袋。西索有些不解,微微直起身子,静待他说话。
“可以用念保护它啊,念可以增强身体的防御力,还有攻击力,那么也可以用在物品上吧。”
事实上三月兔是忽然回忆起来了,这不是还有「周」吗?念能力四大行的进阶技能,他老是怀念着原来世界的武器,差点忘了要入乡随俗了。只不过,记得「周」在漫画的很久之后才出现吧,会不会比较困难呢?
“哦?”西索起了兴趣。
“反正先试试吧,”三月兔四下张望,唔,周遭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呢,手里的伞又稀巴烂了。对了,不是还有那个吗!
“西索,借我一张扑克牌。”
“给~”
三月兔接过牌。先尝试发动缠,然后集中精神,将念引导至牌上,牌在指缝间微微颤动。有感觉了!三月兔将那纸牌甩出,就像飞镖一样,利刃般的牌打在地面。两人上前查看,牌的尖角插进水泥地板,虽然只有浅浅的一毫米,但是成功了!纸牌本身并没有折角或损坏。
“嗯……”喜悦的神色在西索眼中翻涌,他抽出那张牌,自己也尝试了一下,也是轻轻松松就做到了,“真的呢!”
“是吧!”
不是三月兔聪明有创造力,只是他的海马体发力了。
西索忽然想了一想:“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吧。”
“什么事?”
西索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跟我来。”他们下到一楼,走到洗碗池边。西索堵上栓塞,将水盈到洗碗池的一半高。三月兔疑惑地看着他。忽然,西索将手沉进水底,水面肉眼可见地涌动起来,但那涌动逐渐变缓。他将手从水中提起,神奇的是,普通的水忽然变得质地粘稠,好像混了胶水一般,缠绕在他指尖。熟悉西索的人都知道,这就是西索的一大念能力:「伸缩自如的爱」,别名「Bungee Gum」。
“这是我最近才做到的哦~把气的性质变成橡胶,还有口香糖。”西索解除了念,粘稠的水又瞬间从指尖流泻,滴落。
“我准备叫它:「Bungee Gum」,虽然这样就看不见实体,但你能感受到吧?”他又勾了勾手指,虽然暂时看不见气的本体,但三月兔能看见,洗碗池旁的肥皂忽然开始弹跳。
海马体又发力了,又一个念能力术语出现在脑海:「凝」。
“……其实,有办法能直接看见的哦。”
“啊啦?”
时光飞逝,距离黄金格拉姆酒店的表演只剩最后几天了。不知是不是这份跃跃欲试的兴奋使然,亦或者,的确是城中的“死亡传单”又增加了,大家的心情越来越紧绷。黄金格拉姆公演在即,这个时候不允许出任何疏漏。默里托尼奥对出行的限制也越来越严格,现在,即使是白天,如果要进城,也至少要三个人同行。
这两天,团里的药物基本用完了,需要进市区补充,有部分药又只能在医院附近的药店才能买到。在所有团员里,只有三月兔、西索、阿巴奇的排练结束了,因此他们结伴而行,向市区出发。西索去超市,三月兔、阿巴奇则前往医院。
阿巴奇有点忧心:“真的好吗?让西索一个人去,不会有危险吗?”
危险?西索走在路上,自己就是最大的危险,别人倒要担心呢。虽然经过近2个月的近距离观察,至少可以说,14岁的西索,总体来说是个对社会无害的好少年。
“你要担心他,倒不如担心我会不会迷路呢。”三月兔说着。
“唔……也是哈!那我们在那个小超市会合吧。”
药品清单不多,很快就买完了。只是这医院的路确实有些远,阿巴奇虽然认路,但还是得打起精神来,以防不小心走错岔路口。毕竟,旁边这位是断然不会记路的。
阿巴奇抬头看了看,天色渐渐有些暗了:“我们走小路吧,赶快和西索会合。”
“嗯,我没问题。”三月兔是真的无所谓,大概仗着夜兔族的战斗力吧,他对暗巷小路基本没有什么感觉。或者说,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也不太需要多余的安全意识。
暗巷漆黑而多歧,虽然旁边的建筑也有窗户,但是很少见光亮。纵使有室内的光,也仅仅只是窗户大开,晾晒的衣服无声地飘动。让阿巴奇有些紧张,不自觉地和三月兔靠近了些。
忽然,隔着墙壁,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一声清晰可见的惨叫。那惨叫声在小巷回路中跌跌撞撞,荡进阿巴奇耳中。阿巴奇一愣,但是随即撒开腿,立刻要冲向那惨叫的方向。
“你去哪里?”三月兔拉住阿巴奇。
“有人需要帮助,我得去看看!三月兔快去找人来帮忙!”
那叫声越来越长,扭曲,撕心裂肺。三月兔朝惨叫的方向看一眼:“行吧,我跟你去。”阿巴奇迅速地点头。他们循声追去,绕过两个拐角,一束黄色的灯光倾斜刺下,路灯下有两个人影。在惨淡的光纤中,怪叫的男人侧过头,“救、救救我……”,那凸起的眼球蓄满泪水,红色的血丝遍布了整个眼白。一霎时,那眼白又被夺目的红块布满。那眼球,不,是眉毛,鼻子,额头,整张脸诡异地凹陷下去。鲜血喷射。那只脑袋已经不能被称作“脑袋”,而是变成了一张血肉模糊的面具。
而踩在那面具上的男人,在一阵未尽的战栗中,缓缓地回过头。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一张椭圆型的脸上,两只大而无神的眼睛,仿佛两个黑洞。空洞,但是因扭曲的喜悦而颤抖着。
残忍,将人毫不留情的压扁……
“是John·Doe!”阿巴奇惊呼,她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受害者,牙关咬紧,从腰间解下那平日表演杂技的跳绳,“混蛋!!”念力充盈的跳绳变得像铁鞭一样坚硬,划破空气,向John·Doe甩去。击中了!?不……John·Doe的手掌迅速而准确地挡在脸前,轻而易举地抓住了那根铁似的跳绳。
阿巴奇大叫:“小心!他也是念能力者!”但是来不及了,John·Does已经以闪电般的速度向她冲过来。不行……巷子太狭窄,根本闪避不掉!John·Doe的拳头离她仅有半米距离。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黑伞横掣在她面前,念力发动,完好无损地挡下了攻击!反冲力将John·Dou后退几步,抬起了头,苍白的眼看向三月兔。
“小心!!”
但为时已晚。忽然间,巨大的压迫感从腰际传来,衣服和皮肉迅速凹陷,无形的推挤感将他压向墙壁。瞳孔骤缩,三月兔立即发动了练,喷薄的念力企图对冲,但尚显疲软,像海浪触礁般被分开。“三月兔!!”阿巴奇尖叫。他重重摔在墙上,鲜血涌上喉头。
寒风呼啸而来。腰间的压力忽然松弛,John·Doe发出闷哼。不知来自哪里,西索从天而降,念力倾注的纸牌划出一道血痕,一束鲜血从那男人的左目喷溅。一扭身,他纵身一跃,从墙壁跳上屋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三月兔!你还好吗?”阿巴奇匆匆扶起三月兔。“我没事。”三月兔说道,一边摩挲着腰际,似乎在体味着什么。
阿巴奇神色凝重:“被他逃掉了……不过多亏了西索的攻击,他的眼睛也受伤了,应该会被抓到吧。嗯?西索……你怎么了?”
西索低垂眼睛,对着染血的扑克牌沉思:“没什么——就是,总感觉这‘触感不太真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