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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粉丝 X 玫瑰 X 「念」 终于接触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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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公演结束的晚上,他们收拾行李,准备从酒店的后门离开。对街的咖啡厅,一些客人们似乎不时望着酒店的出口,似乎等候着什么。
三月兔正搬着放杂耍棒的箱子,身后忽然响起推搡与轻笑的声音。微弱的询问声与紧随其后的笑声消融在闹市的噪音中,但忙于搬运的三月兔完全没有注意到。
“……那个!”身后的人鼓起勇气又喊了一遍。
西索点了点三月兔的肩膀,三月兔这才彻悟般地转过头去,手里抱着的箱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只见一个少女脸颊绯红,背着手等候在他身后。两三个朋友站在她身后轻笑着,催促她上前。
“你表演得真好……请继续加油!”少女从身后拿出一大束粉色的玫瑰,递到三月兔眼前。
“是,给我的?”三月兔迅速看了一眼西索,但西索只是微笑着,没有接话的意思。三月兔有些受宠若惊,又向少女确认了一次:“确定是给我的?”不是给西索的?
少女嗯了一声,将花凑近了些。三月兔赶紧放下箱子,接了过来:“谢谢你,很好看哦!”少女连忙点点头,然后推了推坏心眼的朋友们,在一片嬉笑中和朋友们一起迅速跑走了。
“哇,你第一次表演就收到花了!”阿巴奇立刻笑嘻嘻地靠上来,凑近闻了闻花香。
“好像是的。”三月兔一只手臂夹着着花束,准备弯腰拿起箱子。
阿巴奇止住了他,主动把箱子抱了起来:“好了,这个就我来吧,你呀,就好好保护这束花吧!”
“真好啊~都没有人给我送花呢。三月兔只公演了两次,就能有忠实粉丝了。”西索佯装幽怨,拨了拨一朵花的花蕊。
三月兔懵懂地挠挠脸:“我也想不到啊!我还从来没收到过花呢。”
“嗯,”西索轻哼一声,“大概是舞台上的三月兔很有魅力吧?”
这确实有一定道理,只不过三月兔没想通,大概也永远想不通的。现在的西索还只有14岁。而同样是红色调,西索的红发更明丽,而他则近乎深沉的酒红,明度稍欠,但与白得泛寒的肤色相得益彰,红得沉郁,白得透明。
比起西索,三月兔更高挑,也显得更内敛——他的确记得阿巴奇的建议,尝试去板着脸,但他刚刚真是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主动地表情管理。或许这误打误撞地造就了某种寡淡脱俗的气质,很能动人心弦吧。
但老天爷作证,三月兔真的只是在发懵。
“真的吗?不过怎么总感觉你在讽刺我。”三月兔不相信地眯起眼睛。
“总之你先收下吧。”
“你好像并没有反驳我哦——你确实是在讽刺我吧!”
“怎么会呢?”西索停顿一下,露出微笑,“毕竟她都说了,‘很好看哦’~不是吗?”
“那好吧……不过我不太会照顾花。”
“插进水瓶就好了吧?反正过几天就会枯萎了,到那时候再丢掉就好了。”西索提议。
“这样吗,那我回去就试试看!”
可以说,现在的三月兔正式成为表演者了。不过他的日子还是这么悠闲地过,现在抛物节目已经完全练会了,凭他的肌肉记忆,一时半会也忘不了。况且,抛物算是默里托尼奥剧团的特别节目,不是每周都会上演的。总而言之,现在三月兔又可以快快乐乐地摸鱼了。
这天,他照常晒完衣服,从小屋的冰箱里取出一罐牛奶,悠哉悠哉来到练习的帐篷。今天是星期一,昨天刚刚帮忙给公演打过杂,现在该轮到他蹭蹭彩排,好好娱乐一番了。
可是今天的帐篷又有些冷清,事实上,可以说是太冷清了。只有西索一个人坐在看台,自娱自乐地搭着扑克牌塔。三月兔蹭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摇了摇刚开封的牛奶:“喝一口不?”
“不用哦~你自己喝吧。”
“现在正是长高的时候啊,光运动,不补充点营养怎么长高呢?”见西索不领情,三月兔啵地一声拆开瓶盖,咕咚咕咚喝起来。话说西索多高来着,漫画里有说吗?算了,这种小细节,即使是有他也记不住,反正比那两个主角小孩高。
“三月兔很喜欢喝牛奶吗?”西索也不搭扑克牌了,开始和三月兔搭话。
“嗯,这个嘛,”三月兔一边将牛奶瓶对在嘴上,一边转着瓶身,“倒也不是。不过很健康不是吗?”
其实倒也不是这个原因,不过说出来西索肯定也不理解。这就牵扯到三月兔的上辈子——或者说在上个世界的时候了。虽说是某种无足轻重的小心思吧,三月兔有个小小遗憾,那就是没能长成一米八的大高个。虽然雇佣兵体检的时候,医生说一米七八和一米八也没什么差别。
倒也不是一厢情愿地要满足这份小虚荣,不过,既然老天赐予他第二次生长期,那么努把力还是可以的。谋事在兔,成事在天嘛。
“你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理由呢,不过这倒也很像你的风格。”
“是吗?‘我的风格’是什么风格啊?”
“嗯……怎么形容呢,一下子说不上来呢。不过很有趣,不,”西索停了一下,“或者说,‘可爱’呢。”
“‘可爱’?”牛奶喝完了,三月兔略微后仰,手掌支撑着身子,“没人这么说过呢。”也没人敢这么说。
安静的帐篷忽然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最近一阵子都没什么人哎。”两人同时回头,是默里托尼奥走了过来,在西索身边坐下。
“咦,是吗?”三月兔发问。
“是哦,大家都不愿意当着你们的面排练了。”默里托尼奥回答。
三月兔朝西索望去,西索也点了点头。那应该就是了,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这几天都没看见几个熟人了,除了那个干巴巴的会计,当然还有总是黏在一起的阿巴奇。可能是他平常只注意和阿巴奇打闹,所以平时不觉得太冷清吧。
默里托尼奥接着说:“大家都很胆小呢。不过,你们对别人的节目应该也不感兴趣吧。”
“有一个呢,”安静许久的西索忽然抬起头,“你的,‘空中游泳’。”
这一下子,三月兔也会意了。果然是念吧。之前西索忙于表演,而自己忙于偷懒,久而久之大家好像忘了这回事——西索不知道,他反正是基本忘了。现在,西索终于问出口了。
默里托尼奥的声音非常平静:“那个大概教不了哦,不管多么有才能,但这并不是同一码事。”
“是和这个有关吧?”
“嗯?”默里托尼奥和三月兔同时发出疑惑。
西索指了指默里托尼奥,不是在指本人,而是指向身边的空气:“这个隐约‘流动’的东西。”
不仅是默里托尼奥,三月兔也有些发愣。哈?西索从来没说过啊,难道他一直以来就看得见?三月兔难得记起来一个细节,当初判断那个山贼会念的时候,西索说的,好像是由于某种“凌厉的氛围”吧。这么说,当时西索还对他有所隐瞒吗?好吧,一想到是未来的“变化系”,好像也能理解哦。
“不错,这就是「气」,是每个人都具备的东西。你看看自己的身体,大概能看到覆盖着的一层薄膜吧?”
“是呢,”西索早已收敛了笑容,“不过……我们的很弱呢,而默里托尼奥的看起来更饱满。”
是吧!的确说的是“我们”吧,确实是把我蒙在鼓里吧。三月兔看着西索动用说服功力,默默地找出了盲点。
“因为我一直在锻炼,不断地强化,或者变化「气」,能熟练运用「气」的人,就叫做念能力者。”
“那么,剧团还有谁是‘念能力者’吗?”西索问。
对了!虽然西索看得到,但自己的的确确看不到啊……唔,有点麻烦呢,默里托尼奥不会只打算告诉西索吧?
默里托尼奥接下来的话打消了三月兔的疑虑:“你们两个,随我来吧。”
他们被引到一个房间,记得那是默里托尼奥休息的地方。一推开门,他们立刻看见了一个老熟人。
是阿巴奇,或者说,是正在聚精会神,握拳闭目的阿巴奇。阿巴奇也看见了他们,非常惊讶:“剧团长?还有三月兔和西索!”
原来如此,原来阿巴奇是在修炼念啊,怪不得那么大的力气,每次拌嘴都能给他捶得背疼,扯得脸酸。三月兔吐槽:“难怪每个周一都找不到你人!”
阿巴奇有些尴尬,又有些歉疚地摸摸头。
“阿巴奇,从今天开始,他们也和你一起训练。”
默里托尼奥讲解着:“将流失的气锁在身边的技能,叫做「缠」;令气增幅的技能,叫做「炼」。”他看向三月兔:“西索似乎自己摸索到了门路。你呢,你看得到吗?”
三月兔诚实地摇了摇头。
默里托尼奥点了点头:“我可以教你们两个。只不过,三月兔现在还看不见,可能要花更久的时间——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此后,每周的公演你们都要登台。”
西索答应了,三月兔当然也没有意见。
“那么,每周一的早上九点,大家就都在这里集合吧。”
三月兔和西索观摩了一整天。默里托尼奥讲解了更多,内容很基础,大半都是七月兔有印象的。这种和打架有关的东西,他一般都记得很准。
“「缠」是学习念能力的最基础。但想要学会「缠」,还得经过许多磨练。快的话一年就可以,而想要到阿巴奇的水平,大概要花个三年。顺带一提,她是用了9个月学会「缠」的。”
也不仅仅是“学会”这么简单。在此之前,还需要打开精孔,无论是借助外人助力,还是自己摸索。大概西索就是在多年的摸索感受中,才渐渐地有了一些感觉吧——毕竟,战斗和魔术都是精神□□的训练。而三月兔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新生儿,虽说有超乎人类的体质,也有漫长的战斗履历,但是这新力量的习得,绝不是一蹴而就的。
这个道理,三月兔深深明白,因此也不太着急。或者说,他虽然日常是个急性子,但对于他所擅长、痴迷的战斗,他很懂得要顺其自然,循序渐进。
真期待啊,我能开发出怎样的念能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