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围巾 闻起来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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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人很多，热气蒸腾上来，混合着饭菜的气味，在冬日的中午形成一种独特的温暖氛围。
玻璃窗上凝着一层厚厚的雾气，外面的景物完全被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他们端着餐盘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夏时衍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领口露出一截衬衫的领子。他的肤色在冬天显得更白了一些，衬得眼睫愈发分明。
夏时衍舀了一口饭放在嘴里，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冬天的风总是很大，香樟树的叶子却依旧碧绿。
宋青辞敲了敲桌，夏时衍才把心神收回来。
……
第二天就要期中考，食堂里几乎人手一本资料。
这下他们倒是把校长那句“要把空余时间好好利用起来”放在心上了。
他们吃完饭，端着餐盘离开，夏时衍走到宋青辞身边说：“你紧张吗？”
宋青辞明知故问：“紧张什么？”
“明天的期中考呗，不然还能紧张什么？”夏时衍撇了撇嘴，又说到：“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是这次期中考是整个市里的联考。”
宋青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看看这次是你是第一还是我是第一。”
夏时衍：“……”
“行，那再来比一次，如果这次你是第一，我就实现你一个愿望，但如果我是第一的话……”夏时衍卡了一下壳，才继续说道，”如果我是第一的话，你也实现我的一个愿望，怎么样？”
宋青辞挑眉看他，最终点了点头。
他们好像总是喜欢玩这些奇奇怪怪的赌博，也许，这就是少年吧。
……
期中考的座位依旧是按照上一次的排名来排的。
第一次月考，宋青辞很荣幸的被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最后一个考号，这一次，他就坐在夏时衍身后。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考试当天，A1班的人员几乎没有什么变动，最多只是把位置换了一下，要不是这次是全市联考，他们恐怕连位置都懒得换。
第一科考的是政治，夏时衍一直不明白学校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因为他每一次考政治都是一边写一边睡。
偏偏他又能考的很好，这让苏溟他们嫉妒的不服气，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宋青辞写完卷子之后，抬头打算看一眼时间，就发现前桌的夏时衍脑袋已经快要落到桌子上了。
宋青辞：“……”
好在最后夏时衍在脑袋落在桌上的前一秒醒了过来。
两天的考试在笔在纸上写字的唰唰声中流逝，考完试之后——是三天的月假。
直到此刻，夏时衍才突然反应过来，怎么感觉这学期的假期有那么多呢？
其实不是假期变多了，而是身边的人有了改变罢了。
他们几个人都是懒得去校门口人挤人，索性在教室写了一会儿作业，才出了校门。
进入十一月，天气在一夜之间迅速下降，苏溟偏偏在这几天迷上了什么末世小说，非要说这是世界末日的前兆，然后被骂了好几天的神经病。
……
校门口的人潮已经散了大半，只剩零星几个学生慢悠悠地往外走。路灯已经亮了，在暮色中投下一团团暖黄色的光圈，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压得很短。
他们几个人并排走在人行道上，苏溟还在为自己“末世论”据理力争，试图引用各种网络文章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江洛寒走在最外侧，戴着耳机，对他的一切言论采取充耳不闻的策略。付屿和阮望馨走在稍前面一点，两个人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偶尔低头交流几句，声音被风吹散，听不真切。
江若晚走在苏溟旁边，时不时怼他两句，但嘴角始终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的相处。
夏时衍和宋青辞走在队伍的最后面。风从侧面吹过来，穿过行道树光秃秃的枝桠，发出细碎的呼啸声。
夏时衍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领口竖起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他的睫毛在冷空气中显得格外分明，呼出的气息在面前凝成一团团白雾。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这几个人的相处方式渐渐改变了，但依然没有变得是他们一直是他们。
他们走到一个岔路口，宋青辞和夏时衍他们要走另外一条路，边转过身向着苏溟他们道别。
冬天臃肿的衣服，依旧没有遮掩住他们身上的活泼。
宋青辞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陆朝阳发来的。
【帅哥竟是我自己！！】：来打探一下你个夏时衍的进度，现在怎么样了？
紧接着，第二条也发了过来。
【帅哥竟是我自己！！】：你别告诉我，现在时机还没有到哈
他想发的消息被陆朝阳抢了，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回什么了。
看他不回答，陆朝阳似乎有些急了。
【帅哥竟是我自己！！】：我靠，不是吧，宋青辞，你们不会还是一点进度都没有吧？！
【帅哥竟是我自己！！】：照你这进度来看，我都得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宋青辞了，我不是记得你在首都的时候有什么事当场就说了，你什么时候那么拧巴了？
宋青辞看着他的消息一条一条的蹦，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给他回了一条消息——
「有一点进度了」
陆朝阳看见自己打了那么多字，最后只收获回来六个字，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追人的是他还是宋青辞了。
「有什么进度你倒是说啊？！」
看得出来，陆朝阳此刻已经有一点疯魔了。
这次，头顶的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很久很久，陆朝阳才收到消息。
「我和他打了个赌，如果我是第一名，他就答应我一个愿望」
陆朝阳：他感觉宋青辞最开始打的绝对不是这些，不然为什么要打这么久的字？！
【帅哥竟是我自己！！】：那要是你不是第一呢？难不成你还要耍赖？
「别把我想的那么废物行吗？」
宋青辞发完这条就没有再看消息。
其实刚才在他和陆朝阳发消息的时候就发现了，走在他身边的夏时衍一直在缩脖子，一看就是很冷。
他转头看向夏时衍，他的鼻头已经被冻得有些泛红了。
他抿了抿唇，问：“你穿那么厚怎么还是那么冷？”
夏时衍愣了一瞬，下巴因为闷在在衣服里面显得有些闷闷的：“老毛病了，没什么事。”
宋青辞从书包里拿出一条围巾，递到他面前：“围在脖子上吧，会暖和一点。”
夏时衍看着这条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围巾，埋在衣服里的嘴角弯了弯，伸出手接了过去。
围巾带着一点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带着空气里的凉意，闻起来有一种很干净的，属于宋青辞的味道。
夏时衍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两圈，柔软的织物裹住裸露的皮肤，寒意瞬间被隔绝在外，暖意从脖颈蔓延开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围巾是深灰色的，款式很简单，没有任何花纹或logo，和宋青辞这个人一样，低调、干净、不张扬。
“……谢了。”他的声音因为围巾的遮挡变得更闷了一些，但语气里的那点不自在还是没能完全藏住。
“不客气。”宋青辞说，目光在他脖子上的围巾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看向前方的路。
风依旧在吹，只是脖子上多了一层遮挡，夏时衍不再那么冷了。
……
夏时衍回家的时候，脖子上还带着宋青辞的围巾，其实他是想还给宋青辞的，但是宋青辞说，不用还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居然有一些小开心。
夏时衍推开家门的时候，江皖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叠衣服。她抬头看了一眼儿子，目光在他脖子上的灰色围巾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手里的动作。
“回来了？考试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夏时衍换好拖鞋，走过去在沙发另一边坐下，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声音调到很低，作为背景音放着，“明天开始放月假，三天。”
“知道了。”江皖桐把叠好的最后一件衬衫放好，拍了拍手站起身，“晚上想吃什么？让你爸做。”
“随便，都可以。”
江皖桐低着头说：“你爸可不知道你的随便都可以要怎么做，小夏同学，你到底要吃什么呢？”
夏时衍坐到江皖桐身边，在她身上蹭了蹭，说道：“妈，我真的没有想到要吃些什么，你们看着做吧。”
江皖桐把他的脑袋挪开，说：“行行行，我去和你爸说。”
江皖桐站起身，看了他一眼，目光略过他脖子上的围巾。她没有问，只是嘴角似乎动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那你先歇会儿，我去跟你爸说一声。”
夏时衍应了一声，靠在沙发靠背上，电视里的新闻播报声低低地响着，客厅里暖气充足，和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他坐了一会儿，才把围巾取下来，拿在手里低头看了看。
深灰色的针织围巾，手感柔软，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洗衣液的清香。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拿着围巾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没有立刻把围巾放下，而是站在衣柜前犹豫了片刻。最后，他把围巾叠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不是随手一塞，而是认认真真地叠平整，放在了抽屉的最上层。
做完这一切，他关上抽屉，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敛住表情，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围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