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校园诡异记事》赵迎迎

27、程棂让才不觉得自己差 无

　　固然是羡慕那些天生就很聪明的人，程棂让也不觉得自己差。

　　难得放一次双休，程棂让的计划是星期六睡觉、睡觉、睡觉，星期天睡觉、睡觉、睡觉。

　　高三正是人生中最需要睡眠，但也最得不到满足的年纪。

　　柔软的枕头，蓬松的被子，将程棂让抱入它们温暖的怀抱里，低吟浅唱。

　　“叮——”一声，有人发消息了。

　　程棂让伸出胳膊马上够到手机，打开屏幕，是宋云络转发的一条推送。

　　“少女溺水身亡，一天后奇迹苏醒。”

　　哇噻。

　　标题不仅诡异还挺带劲。

　　程棂让马上点了进去，在笔者的长篇叙述中敏锐地描到了几个字。

　　言下村。

　　“？”

　　程棂让给宋云络扣了个问号。

　　老小子似乎是知道点什么，搁这跟她玩哑谜呢。

　　宋云络装傻又充愣，“你给我扣问号干什么？”

　　程棂让才不拐弯抹角，“如果今天没有你跟我一起爬山，那我将会狠狠跟我的电子好友编排你。”

　　他铁定是发现什么了。

　　程棂让有预感，靠线上的三言两语交流肯定还是云山雾罩的。

　　她非得缠着宋云络把话说清楚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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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杭城在平原地区，境内坐落着很少几座海拔过100米的山。

　　准确地形容，应该叫丘陵才对。

　　秋季秋高气爽，空气里都渗着清润的气息。山上花木葳蕤，偶然间还有松鼠飞快地窜过。

　　程棂让在九溪烟树下等宋云络。

　　十八岁的小伙子上穿一件卫衣，下套一条牛仔裤。剃了板寸，清清爽爽。俊俏的脸庞没有头发的遮挡，显得更硬朗。

　　“宋云络，你迟到了。你让我等了三分钟！”

　　宋云络调笑，“我觉得你就应该在门口逮我，我出门了，你再出门，这样，就不是你等我，而是我等你。”

　　他是弦外又有音。

　　他跟程棂让说要她一起出门，程棂让不愿意，怕被妈妈撞着，又引来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程棂让不屑地扬起脸，“哦——”

　　宋云络今天还斜挎了一只单肩包，从里面掏了两下，就拿出一瓶水，“喝点水吧，爬山渴。”

　　程棂让眉毛弯弯，笑了，“我要是现在喝了，到山上又渴怎么办？”

　　宋云络颠了颠单肩包，里头的矿泉水撞击凸出了圆润的弧度，“我带了四瓶，一人两瓶。”

　　程棂让乐了，他也是，真的不嫌重。

　　两个人顺着人工搭建起来的山道往山上走，程棂让今天穿了一套灰色的运动装，但她脸白得像朵路边的小花。

　　在太阳的照耀下，脸上红扑扑的，很可爱，又像苹果花。

　　程棂让爬到半山腰，累得直喘气，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宋云络，你到底有什么好东西，要和我说？”

　　“你猜猜？”

　　程棂让嗲声拒绝，“我不猜。”

　　他也不坚持要人猜，“你跟我说她寻着空就去叠元宝，我就觉得有点不是很对劲。本来也没放在心上，但是机缘巧合，我上网刚好看见了我转发给你的那个新闻。”

　　“不得不说，标题就很劲爆，不能不让人点进去。”

　　“然后我就发现这个出事的地方，居然意外地和言琼粽的姓氏是同一个。”

　　言下村。

　　“然后，我就运用自己的小方法，发现言下村正是言琼粽的户籍所在地。”

　　程棂让不禁问了，“什么小方法？”

　　宋云络神秘一笑，“其实也没啥，就是去老师办公室里偷偷地翻了一下同学们的身份证复印件。”

　　最近学校组织起高考报名的模拟，需要每位同学上交身份证复印件

　　程棂让：“你偷翻老师办公室？”

　　宋云络：“不然呢？”

　　“我看见了言琼粽的身份证复印件，她就是言下村来的。”

　　“那真是巧啊。”程棂让还没察觉到什么。

　　宋云络马上追击了一句，“我顺手还在网上查了点资料，没有想到居然看到了当时对应的采访。你猜，我看见了谁。”

　　答案呼之欲出，程棂让却迟迟疑疑，“言琼粽？”

　　宋云络笑意疏然，“没错，就是她。”

　　“当时新闻报道里那个溺水却又活过来的少女。”

　　程棂让惊叹，“啊，那么神奇？”

　　她的直觉已告诉她，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宋云络，你还有没有挖掘到别的？”

　　宋云络简明扼要，“没有。”

　　程棂让指指山腰更上一点的凉亭，“我累了，我们先爬到那儿坐一会儿。”

　　凉亭是仿古建筑，全国大大小小所有公园景点随处可见的一种建筑样式，没什么新奇的。

　　程棂让和宋云络坐下，她往宋云络身边凑了凑，“你再把那个新闻再让我瞧一眼。”

　　宋云络将讯息调到新闻来源的那一页，“说来她也真是命大。都溺水了还能活过来。”

　　“不过也有可能是当时给她做诊断的医生技术不行，她可能没有真正死去，只是休克。”

　　“还好没有送去火化，不然可真就要在火葬炉里面烧得坐起来了。”

　　程棂让一想到火葬炉的场景，顿时心头一寒，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咦——”

　　“你别说了，我害怕。”

　　程棂让瞄眼新闻，“我记得小的时候，学校每次放假都会给我们放点安全教育通知单，让家长确认签字，每学期都会告诫大家别去玩水。”

　　“但是小时候年年都有新闻，哪里，哪个地方，有小孩去游泳，就溺死了。”

　　宋云络收了手机，“所以，其实手机的发明也挺伟大的，换一个角度想想。现在小孩都爱玩手机了，谁还愿意去水边玩。”

　　“以前是拦也拦不住，现在是让出去玩都不肯去。”

　　一个念头离奇地从程棂让脑海里出现，“或许，言琼粽是因为当时没有溺死，捡回一条命，所以叠元宝，感激上天让她大难不死？”

　　宋云络不解，“感激上天，是用叠元宝的吗？”

　　程棂让累了，懒洋洋往古色古香的栏杆靠背上一靠，“她确实很奇怪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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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约爬的这座山上有座庙。

　　程棂让跟宋云络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态，打算进去看看。

　　迎面一座“大雄宝殿”，佛像高大庄严，佛前摆了九盘叠放齐整的瓜果，桃子、李子之类的，都很新鲜，颜色鲜亮。

　　佛前供香燃烧，清香袅袅。

　　程棂让跟宋云络一前一后围着佛像转，“宋云络，你知不知道来到佛前要做什么？”

　　宋云络停了脚步，“拜佛？”

　　他们已经绕到佛像前，程棂让不胜欣忭，“当然是许愿！”

　　宋云络有趣地问，“许什么愿都能实现？”

　　程棂让拖长了调子，“当然——”

　　“当然不能啦！”

　　宋云络笑起来，“我知道了，不能就花五块钱，许五百万的愿，菩萨嫌寒酸。”

　　程棂让连忙道：“我可没说。你在佛前污蔑菩萨，要倒霉可得你一个人倒霉，不能沾上我。”

　　她说着，还刻意一跨步跟宋云络拉远了身位。

　　宋云络便笑笑，也没再说话。

　　他们穿过大雄宝殿，到了地藏王菩萨殿，又去了月照寺顶的观音阁里。无序地把佛堂逛了一遍。

　　又到了一处没有写名字的佛阁里，程棂让陡然闭了嘴。

　　宋云络跟着她进来的，正好奇问，“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目光落在一排排牌位上后，也戛然沉默。

　　程棂让声音极低，“我们好像到别人供牌位的地方了。”

　　宋云络默声，抓起程棂让手腕。

　　程棂让下意识想一声尖叫，但控制住自己不出声。

　　她本来是想任由宋云络把自己拉走的。

　　可是，宋云络突然掉身，换了个方向跑起来。

　　程棂让颠颠地跟着宋云络跑。

　　等他们藏在佛阁的水泥墙外，程棂让才用低得比蚊子叫还小的声音问，“怎么了？”

　　宋云络几乎是默然无声，“我看见言琼粽了。”

　　程棂让瞪圆了眼睛，“谁？”

　　宋云络字字道：“言琼粽。”

　　程棂让：“她？”

　　她来这儿是跟他们一样瞎逛，逛到了，还是她特意到此？

　　程棂让戳戳宋云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云络让程棂让安静，“等。”

　　“她要是这里的常客，那问这里的师傅和常来的居士，应该能问出来她来这里做什么，要是祭拜，祭拜的是谁。”

　　“要是她也是偶然到这儿来的，那就暂且搁置。”

　　程棂让好问：“那万一他们不肯告诉我们呢？”

　　宋云络把手机放程棂让眼前摇了摇，“那我只好出点血了。”

　　程棂让差点儿就把他有钱吗问出来了，可是猛然间就回忆起宋云络说他有大笔奖金。

　　人家可是富公哦。

　　程棂让戏谑，“哇，你好有钱，富公哦。”

　　宋云络多的是反制程棂让的手段，“你再这样阴阳怪气我，我知道了消息，那就是只有我一个知道了。”

　　程棂让偃旗息鼓。

　　她踮了踮脚，想透过窗玻璃看看言琼粽在里面做什么。

　　程棂让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目光穿过玻璃的一瞬间，程棂让的超绝左右眼5.2视力看见了言琼粽正向一块牌位鞠躬祭拜。

　　还看清了牌位上刻着的名字。

　　苏语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