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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七叶血莲 果然信任什 ...

  •   桃花镇,镇如其名,到处都种满着桃花,芳香四溢。

      连镇上的人都偏爱粉红色,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清一色的着粉色衣装,不论男女老少。

      只见独孤阙抱着云裳在人群中穿梭,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地滑落。

      一六旬老妪突然站出:“这姑娘怕是中了毒吧。”

      语出,众人皆议论纷纷。

      独孤阙蓦地停下脚步,“你怎的知道?”眼神中充满了警戒。

      那老妇只是笑笑,“随我来。”

      一间用简易木板随意搭起的草房出现在独孤阙面前,摇摇欲坠地样子。

      独孤阙停了脚步,站在门口看着房子沉思。

      那老妇见他一脸警戒的模样,无奈的解释道,“我是桃花镇的郎中。”

      “你?”怀疑的语气。

      老妇叹了一口气,“也罢,你若不信我,便看这姑娘血尽人亡吧。”

      独孤阙低头看着怀中紧闭双眼,面色苍白的云裳道,“我相信。”

      老妇推开在微风中左右摇晃的木门,指着一边的铺满稻草的木床,“你将她放在床上便可。”

      独孤阙走到床边,轻轻地将云裳放下。用手捋了捋遮在她额前的发,倾身一吻。

      “你千万不要有事。”

      他再转过身,抱拳,弯身鞠躬,“还没请教您老的名字?晚辈独孤阙。”

      那老妇笑笑,“玉琴。”

      玉琴,说起这个名字,江湖中人大都明了。

      四十年前,一个神医的名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大江南北。

      她善良,美貌。在原桃花镇镇主的热烈追求下,终于点头。一代神医的名号也渐渐消失在人们记忆中,却还是有认识她的人,仍对她念念不忘。

      独孤阙原是难产,便是差人请了她来接生的。

      “原来是玉老前辈,先前多有失礼,请多包含。”独孤阙一听姓名,当下便明白她就是母亲经常说起的神医。只可惜她销声匿迹的太快。

      玉琴只笑笑,“那位姑娘莫不是你心上人?”

      “让前辈见笑,未婚妻。”独孤阙心里颇为喜悦,好在他先一步占得先机,否则云裳不知花落谁家。

      只是,独孤阙内心又深深自责,若不是他,裳儿又怎会中毒。

      “裳儿的毒严重吗?”独孤阙突然想起她的手一直在不停的流血。

      “我已给她止了血,不过只是一时的。她中的是流魂散,这毒算是温和,只等人流血而亡。”玉琴缓缓解释道。

      “流魂散?”独孤阙讶异,“怎的从未听说过?”

      “这毒也是效用太过浅薄,自研出之后便一直被尘封箱底。”

      “前辈怎知道的如此详细?”独孤阙怀疑之心顿起。

      玉琴轻叹了一口气,“这毒不才正是我所研究出来的。”

      独孤阙眼神微有责怪之意却没表现出来。

      “前辈肯救裳儿便好。”

      “这毒乃是麓山中的一朵奇花的花叶所制。花名为七叶血莲,其叶呈赤红色,蕊呈白色。叶含剧毒,蕊却是解毒圣药。我这儿刚好还留着八年前一位年轻人送我的花,想来我也用不上。明日,我便安排帮她解毒。”玉琴说完径自回了里屋。

      独孤阙琢磨着几日已耽搁不少时间,待裳儿尚未修养好,他便得先快马加鞭赶到东城,拿到军符,赶赴边关。

      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可平定战乱,卸甲归来。

      独孤阙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的云裳的脸,自言自语道,“待我功成名就之时,必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入。”

      云裳苍白着脸,睫毛轻轻颤动,却仍在昏迷。

      “独孤,来帮下忙。”玉琴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嗯。”独孤阙应道,他站起,向里屋走去。

      拥挤的桌子上一朵干涸了的赤红色花朵映入眼帘。

      一二三四五六,六片花瓣。

      “七叶血莲应是几片花瓣?”

      玉琴笑笑,“当然是七片,不然怎会叫七叶血莲。”

      独孤阙暗暗记下,这株七叶血莲少了一片花瓣,难道玉琴老前辈曾用它制过一次流魂散吗?

      他虽疑惑,却只埋藏在心里。面上仍言笑晏晏,“我能帮些什么忙?”

      “将这花蕊研磨成粉便可。”

      “只是这些?”

      玉琴一笑了之,“我老骨头一把,怕研磨的不够细。”

      独孤阙赫然,“失礼。”

      “无妨。”玉琴摆摆手。

      须臾……

      “还用我做些什么?”一转眼的功夫独孤阙已把花蕊研磨的十分细腻。

      玉琴把头偏过来,看了看,“就这样吧,看你着急的表情,你还是先去陪你的小未婚妻吧。”她打趣道。

      说这话时,玉琴虽是轻松的语气,可眼神还是不知不觉的流露出一丝寂寞。

      “嗯。”独孤阙被这气氛渲染,没再多言,只默默退了出去。

      玉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思绪不由飘到很远,“杨迁,你要健健康康的,再过些日子,我便来救你。”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便无法回头,她既已在这路上,不管前路是荆棘是悬崖,她都会把他救出。

      她玉琴人生不过数十载,却与他朝夕相伴四十年,生命中早已离不开彼此。所以她决不让别人害了他去。

      即使她这次做的是会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她也不后悔。

      翌日正午。

      阳光和煦,微风怡人。

      天气不冷不热,即便在阳光最强烈的正午,气候也是温暖、舒适。

      玉琴拎着一个桶,晃晃悠悠的走出小茅屋,抬头看了看太阳,用袖口拭了拭额头的汗,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屋外不远的小溪走去。

      独孤阙斜倚在树梢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没有动作。

      “死小子,不下来帮忙啊。”玉琴终于开口。

      “老前辈不开尊口,晚辈哪敢越矩。”独孤阙作势抱拳,微微弓下腰,作揖。

      相比昨日,独孤阙与玉琴之间亲近许多。有些疑惑也只装作不知。

      毕竟玉琴是江湖上的名人,还不至于做出败坏自己名声的事情。独孤阙如是想着,心中松了口气。

      他接过玉琴手中的桶,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装满水,拎回屋。

      “裳儿的毒,可以开始解了么?”说到底,独孤阙还是放不下心,开口询问。

      玉琴老前辈的态度总是让他很疑惑,却不便开口。

      “可以。”又是不情愿的语气,独孤阙不愿多想,一月之期已过去四天,虽说离上京之期尚早,他却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在心底蠢蠢不安。

      前几日,他接到密信,必须得在今日之内赶到东城,边关战事危急,人员伤亡惨重,他用不得已的理由骗云裳同他一起,纯属无奈之举,谁知却……

      “玉琴老前辈,晚辈有个不情之请。”独孤阙准备冒险一次。

      国事、家事,必须要做出选择。

      玉琴抬抬头,眼神无波无澜,“说吧。”

      “晚辈想让您帮我照看裳儿半月,直到她的伤完全康复为止。”

      “嗯。”意料之中的回答。

      “走吧,去帮她疗伤。”玉琴颤颤巍巍的向屋内走去。

      解毒过程并不麻烦,玉琴只将昨日花蕊磨成的粉末就着清水,在伤口细细涂抹,直到完全融入云裳的皮肤内。

      良久,玉琴才停手道,“你去烧壶热水。”

      她对着一旁发呆的独孤阙突然开口。

      独孤阙应了声,出去生炉起火,一时半刻水也烧不好。

      玉琴回了里屋,拣起架上几种草药,放到药杵里,研磨。

      一个时辰过去。

      “玉琴老前辈,水烧好了。”独孤阙出声提醒。

      “嗯。”玉琴手中拿着一个药包缓缓走过来,将药包中的粉末倒入水壶。

      “这是?”

      怎么不用药炉,那药又是什么,一个个问题又接踵而至。

      可是独孤阙已经没办法想那么多,因为从门外突然出现阵阵马蹄声。

      “是在这儿吗?”

      “是。”

      “那快点,时间紧迫。”

      “是。”

      隐约听见有人下马的声音,与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独孤阙放下手中的水壶,朝玉琴示意了一下,信步走出。

      “二公子。”来人微微俯身,抱拳示意。

      “连珏?”吃惊的语气,”怎么是你?”

      “边关危急,三皇子找不到可托之人,忆起上次您说一月之后就进京,可是时间实在紧迫,前几日飞鸽传信后,又等了几日,三皇子实在坐立难安,便差我前来伴您直接去边关。”连珏一口气说了许多,独孤阙也知道战事的危急,从那日应邀云裳之日的夜里,他便收到信,可是始终难以放弃冰释前嫌的机会。

      现在,是真的要走了吗?

      “走吧。”玉琴老前辈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我……”明显是恋恋不舍,虽然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还是怕她误会。

      “我会帮你说清楚的,咳咳。”玉琴老前辈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独孤阙低下头,喃喃念道,“我会尽快回来的,一定。”

      说完利落的上马,扬鞭,一气呵成,很快他们的背影就消失不见。

      玉琴拿出手中一个白色的小包,颤抖的打开,倒入水壶中,白色的粉末很快溶解,察觉不出。

      玉琴把水壶中的水倒入茶壶,放在一边,又走出茅屋,向镇里走去。

      “连珏,我们从麓山过,经繁城、夷溪去向玉山县。”独孤阙迅速想出去往边关的最近路程。

      “是,副将军。”

      “不用太过拘谨,唤二公子便可,现在还在路上,难保不会遇见有心之人。”

      “是,二公子。”连珏颔首。

      “多日不见,三皇子可好?”独孤阙想起三皇子身体一直不尽如人意,略表关怀道。

      “回二公子,主子身体如今很健康,没什么大的问题。”

      “嗯,那就好。”独孤阙不再多言,用力的扬鞭,全速向边关赶去。

      转眼三日即逝。

      高大、威武的城楼,玉山县三个字苍劲有力,完全没有所谓边陲小镇的贫穷景象。

      独孤阙一行人缓缓行进。

      “这样是战事吃紧?”独孤阙质问。

      连珏不慌不忙“上面下的指令,我们未到达之时也并不清楚。”

      他忍了忍内心的焦躁,“罢了,先同我一起去拜见柳将军。”

      “报……”

      一个身着军装的男子,匆匆跑来。

      “禀柳将军,独孤公子一行人,已在府外等候。”

      柳承正拿着一把巨大的剑在花园中挥舞,不断有被砍断的花草飞散而出,刀剑所及之处,皆整整齐齐。

      “来了啊。”浑厚的声音从胸腔发出,不愧是征战30年的沙场老将,一言一语都充满了强者气息,即使年纪越来越大,气势也丝毫不减。

      “柳将军。”独孤阙抱拳行礼。

      “不必多礼。”

      “晚辈有一事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他想要弄清楚,为何现在人们都如此悠闲。

      “讲。”

      独孤阙顿了顿,“为何这里的经济如此繁华?”

      柳承蓦地大笑起来,“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

      “哦?晚辈愿洗耳恭听。”

      “玉山县的经济与边关基本是毫不相干的,虽说这是边关小镇,但事实上,我们的具备对是在靠近亟迩国边境碧城的不远处驻扎下来的。我们会尽可能减少对我国的不利因素的。”

      独孤阙听到这里,大致明白了。

      “那么,这几日边关有再开战吗?”

      “没有,不过,亟迩国将军文清有下战书,就在三日后,一战定胜负,所以这才是我急着找你过来的理由。”

      “晚辈明白了。”

      “那好,平三带独孤公子他们下去休息,准备三日后的死斗。”

      “是,老爷。”一个长相老实的人出现在众人眼前,带着他们各自去休息。

      桃花镇,玉琴居处。

      云裳坐在溪边,静静的眺望着远处的景色,纹丝不动。

      “云裳,回来吃药。”玉琴站在茅屋门口唤道。

      “嗯。”云裳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回到茅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小杯在旁边的茶杯中,端起一饮而就。

      对习武之人来说最痛苦的是什么,就是武功尽失,像个废人一般。

      云裳自昨日醒来后就未展颜,武功尽失,何以有笑容。

      独孤阙,到底还是小看了他。

      果然亲情、友情什么的,只是累赘。

      若不然,她怎会落的如此境地。

      独孤阙一声不吭丢下她,不知所踪。如果不是玉琴老前辈,她只怕会被整个江湖中她曾杀过的人的家人追杀吧。

      她直接捧过茶壶,是时候该走了,把这药喝完,便离开。

      啪……

      清脆的响声。

      才一天,就熬不住了么。

      玉琴推开摇摇欲坠地门,看着昏倒在地上的云裳。

      一声响亮的口哨声响起,马蹄声又起。

      “主上要的人呢?”

      “在这。”

      一阵动静之后,小茅屋又归于平静。

      “老身这么做,到底有没有错呢。”玉琴叹了口气,又向镇中走去。

      云裳无力的瘫在床上,微微眯起眼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她记得她喝完药好像就……
      有点小混乱,她缓缓睁开眼。

      “你是……”

      不可置信的语气。

      原来这一切早有安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七叶血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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