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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心疼 复杂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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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杂的感觉蔓延在心口，程晗都不知道自己竟差点失态。刚才那些刺耳的喊声，那些嫌恶的表情，还有陆巧站在车门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像电影画面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她的呼吸还有些不稳，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尚未平息。
终于远离了焦点，陆巧的手腕被攥得生疼。她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力道依旧很紧，甚至比刚才更紧，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她轻轻挣了挣手腕，程晗这才像被电流击中般拉回思绪，脚步猛地顿住，回头看向陆巧。
两人站在录制现场后方一条僻静的走廊里。周围没有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工作人员调度声。午后的阳光透过木雕窗棂斜斜洒落，映在陆巧的侧脸，显得更加脆弱。
“陆巧。”程晗终于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陆巧先是一愣，随即才歪着头看她。那双眸子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不是前几日的嘲讽，不是刻意的疏离，也不是曾经的温柔。太复杂了，复杂到陆巧不敢去解读，也不敢去深究。
或许是不想让程晗为难，或许是不想听到再让自己受伤的话语，又或许是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学会了抢先一步筑起防护。陆巧不等程晗继续出声，便勾起一抹微笑。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却又是真实的。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本意是不想让程晗继续担心的话语，在程晗耳中却变了意味。她只觉得胸腔里那团尚未熄灭的怒火，被这句话又浇上了一层油。她猛地伸手，一把将陆巧拉向自己，推开旁边一扇虚掩的杂物间门，两人踉跄着进入这个狭窄的临时空间。
不等陆巧反应，程晗已经伸手，干脆利落地关掉了两人别在领口的麦克风。
“啪”、“啪”两声轻响，世界仿佛瞬间安静了。
程晗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甚至有些过激的不悦，她直直地盯着陆巧，
“为何要这样评判自己？”
“我…”陆巧被她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后背抵上了堆满纸箱的架子。
“难不成，你觉得那些人的做法是对的吗？”程晗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比任何高声质问都更有穿透力。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失控，只知道那句“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像一把钝刀，来回锯着她的心。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巧有些慌乱，急忙解释，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抖，“我不在乎她们说什么。真的不在乎。”
她说的是实话。那些人的看法，那些排斥，她早就有心理准备。真正让她感到无措的，是面前这个人的反应，程晗为何要生气？为何要为她生气？
程晗的思绪纷乱如麻，脑海中无数念头冲撞。这一切，都是她的粉丝挑起来的。那些举着她手幅的人，那些喊着爱她名字的人，用最直接的方式伤害了她身边的人。
她要怎么处理？她能怎么处理？过多的处理那只会让事态发酵，让陆巧承受更多攻击。装作无事发生？可她做不到了。从今早看到她靠在自己肩头毫无防备的睡颜开始，从她伸手握住那只冰凉手腕开始，她就做不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她想到了什么似的，话锋一转。
“陆巧。”程晗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冷静，但那冷静底下，藏着连她自己都未能完全察觉的紧张，
“今天的事…终究是我粉丝引起的。”她顿了顿，目光紧锁着陆巧的眼睛，“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公开说明，或者别的什么…你可以开口。”
话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平静，甚至带着些许刻意的公事公办。但那双眼睛里，分明还残留着方才的怒意和担忧，让人难以解读。
她在等，等陆巧的回应，等那个她预设的答案。
会不会趁机提出要求？会不会说出“那你发个微博说明一下”之类的话？如果她说了，那一切就清楚了，所有的犹豫和动摇都可以画上句号。
陆巧怔怔地看着她，半晌没有出声。
这个狭窄的杂物间里堆满了各种道具和杂物，空气有些闷，带着灰尘和陈旧木头的气息。两人站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细小的倒影。
陆巧动了动嘴唇，但最终，她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不用。”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你…你能把我带走，已经很感谢了。”
她说完，垂下眼睫，避开了程晗的注视。她不知道公司会不会找她麻烦，也不知道程晗会怎么想。
她只是本能地觉得，她不能，也不该向程晗索取任何东西。她们之间，早就没有了那个资格。
程晗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门外却传来了脚步声和工作人员隐约的呼唤声，
“程老师？陆老师？你们在里面吗？导演在找了……”
陆巧像是被惊醒，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了和程晗的距离。她伸手打开门，光线涌入，驱散了狭小空间里的暧昧和隐秘。她没再看程晗，侧身从她旁边挤了出去，对着门外的工作人员扬起一个平静的笑，
“来了。”
程晗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她没能从陆巧口中得到任何她预设的答案。相反，她得到了一个让她更加困惑，更加心乱的问题：
如果她不是想利用我翻红，那她为什么要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不顾一切地冲出来救我？为什么在所有人都在伤害她的时候，她想到的，却是不让我为难？
程晗缓缓抬起手，按了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这次试探，失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