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夜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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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黎薇在岛台边切水果，客厅电视机放了电视剧，所以显得有点热闹。
顾听禹刚要开口回答黎薇，黎薇就抢先一步，“我今天做了蛋糕，你等一会儿给小宥拿去。”说着已经去开冰箱门。
“你今天很有空？”顾听禹诧异的看着他妈，因为黎薇太忙，小时候的顾听禹就算再喜欢吃，也会装作味道一般，不好意思主动开口再让妈妈做。
然后他就会得到齐宥用零花钱给他买的小蛋糕。
“是啊，这两天结束了一个项目。”黎薇不喜欢在家里谈公事，她和顾纪韩都很珍惜在家里陪孩子的时间，所以草草两句带过。
时间有点晚了，黎薇担心齐宥要休息，就让顾听禹立马送过去。
顾听禹本来是想洗完澡再去。
提着蛋糕去的路上，抽空给齐宥发消息，
：［下来一趟］
：［？］
齐宥发了个问号过去，他动作快，已经洗漱完了，刚刚在写作业。
一边发问号，但人已经很实诚地开门往楼下走了。
走到二楼拐角口才听见开门声。
顾听禹还穿着篮球衫，手上拎着两块蛋糕。
齐宥刚刚就换了件白t跟宽松的睡裤。
“阿姨做的？”
顾听禹似答非答，“她非让我现在给你送，说怕你等会儿要休息了。”
齐宥笑笑，顾听禹却又开口道：“她不了解你。”
“喂！我本来等会儿就要睡觉了。”
“是吗？”
“不知道前两天凌晨游戏在线的人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在线？”
“我又没说我不熬夜。”
顾听禹看他吃了两口，又说，“还有一个给奶奶的，她要是最近血糖高就让她明天少吃点。”
“知道了知道了，”齐宥看时间确实晚了，把人往外推，“你赶紧回去。”
关上门，齐宥忽然就觉得神清气爽，抱着蛋糕上楼，把季珍珠的那一块放在了冰箱。
等顾听禹回到家，电视依旧亮着，剧情此时正在高潮阶段。
“妈，少看点这个。”顾听禹一边上楼一边还回头瞥了两眼电视。
“诶，你这就不懂了，你小时候最喜欢跟小宥一起看古装剧，你喜欢扮他后面的小跟班。”
黎薇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忍不住笑，“不过你也不用扮，你本来就天天缠着小宥。”
“……”
黎薇看着儿子走上楼的背影，与小时候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却只能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她都老了。
次日早晨，两个人还是自己走去上学。
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顾听禹，你下周是不是要去军训？”
今年天气格外热，s市并没有开学就军训，还是跳到了开学后一个月。
现在的天气刚刚好。
“还没有，再过两周。”顾听禹认真地纠正时间。
“回来之后就要去比赛了。”
“嗯。”
顾听禹点点头，看着齐宥，他还是改不了喜欢盯着齐宥说话的毛病。
齐宥哼笑两声，“跟叔叔阿姨还挺像，一家都这么忙啊。”
不过语气却并不是那么开心。
晃晃悠悠又到校门口，两个人照例往两边走。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来早了，齐宥竟然跟张莹碰上了。
“诶！齐宥！”
张莹在后面叫着他，齐宥慢下脚步，回头等着张?过来，随后平和地跟老师打了声招呼。
“张老师早上好。”
张莹点点头，拍拍齐宥的肩，对着齐宥露出淡淡的笑，说：“奖牌在我这边，等会儿早读下课了来拿。”
“好的。”很乖巧的一声。
齐宥目视着张莹往食堂走去，才缓缓走向教学楼。
还顺便往顾听禹在的那栋看了一眼。
然而，有一道目光与齐宥的视线对上，顾听禹看样子刚从君华楼的楼梯口上来，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楼下，总之被发现了。
顾听禹在原地驻足了几秒，然后回了教室。
齐宥也没停留很久，只是脸上笑意渐显，心里细细密密的，像被什么填满了。
顾听禹落荒而逃般回到教室，还没有几个人。因为要陪齐宥一起，而高二年级的到校时间会比高一要早二十分钟。
顾听禹其实不会每天都在楼梯口，只是偶尔，如果他正好上楼，又正好还能看见齐宥，他才会停留。
齐宥人缘好，总会遇到同学，不管男生女生，都能搭伴一起走，还总是一群。
这样的话，走路会慢一点。
窗外生气不止，学生陆续进校，顾听禹内心有些波动。
……
中午见面的时候，很默契地没有人提这件事，顾听禹想齐宥或许根本没看到他，因为齐宥有点近视，平常上课偶尔会带眼镜，只不过在自己面前从来没带过。
“你多吃点，今天菜挺好吃的。”齐宥把自己盆里的菜往顾听禹面前推。
“。”
今天不知道是谁说的，有他喜欢吃的菜，所以多打了点，结果吃到最后又不想吃了。
顾听禹把面前的盘子拉过来，挑了几口菜吃完，然后让齐宥先去把自己的盘子放好。
齐宥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瓶水，学校没有卖西柚汁的。
“你喝冰的？”
顾听禹抬头，看着握在齐宥手里往下淌水的瓶子。
齐宥拿纸擦了擦，说，“没事啊，我等会儿再喝。”
话虽这么说，但是一擦完瓶身，他就拧开喝了一口，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顾听禹此时放完盘子回来，他手上也拿着瓶水，不过是常温的。
齐宥刚喝完一口便被人虎口夺食，被迫换成了温水。
手上温度一时还不习惯，拿着有点难受。
不过他知道他扼不过顾听禹，还是老实拿着。
出了食堂门，不知道怎么，下午格外热，天空是一片的蓝，看不见其他一点别的颜色，连带着微风也没有，只剩下十足的干燥闷热。
走在外面都会让人心情莫名烦躁。
齐宥想回头跟顾听禹说今天走快点，赶紧回教学楼吹空调。
一转头，看见顾听禹在喝水，白皙的手臂抬起，上次剪完头发后，碎发不再盖眼睛，露出深邃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怎么了？”顾听禹放下水，看见齐宥在看他。
“嗯？”
齐宥看愣了，后知后觉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
“哦……哦，那什么我们快点回去，外面太热了。”
顾听禹点点头，把校服外套的衣袖往上扯了两把。
然后跟在齐宥后面，又在教学楼边分开。
齐宥带着那瓶常温矿泉水回到教室。
午练小测结束后，班里大部分人选择趴下睡觉，齐宥也一样。
他把水放在桌面上，带回来之后就一口没喝了。
他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吹多了，脸上有些发烫。
午休时间不长，但他花了十分钟才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夜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