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元旦2 我又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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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黎薇拿起手机给季珍珠发了个消息，说一会儿就带着他们回a市了，让她放心。
往上看是昨天的聊天记录。
黎薇把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季珍珠，但只说是齐昌裕找来了，他们的过往一句都没有多问，多说。
手机那边不再回复的消息便代表了季珍珠的沉默。
这一晚，不止齐宥和顾听禹，顾纪韩和黎薇也彻夜难眠。
直到半夜两点，黎薇又收到一条季珍珠发来的消息。
季珍珠：［薇薇，这两天元旦，我有些事情，拜托你帮忙照顾小宥。］
黎薇：［这算什么事，我本来也要叫他过来，放心好了。］
为什么不让齐宥在家一个人，原因心知肚明，怕他伤害自己，又怕齐昌裕真的找过来。
黎薇的心情一下子又变得低落，她开窗，想要点根烟，看见孩子们勾肩搭背走过来，又附上笑容，“你们俩最近怎么这么亲了？”
“谁知道他。”“不知道。”二人异口同声。
黎薇低头浅笑，“你们俩啊。”
她开车回家，路上又带着两个人到超市买了点零食路上吃。
两个人看着人高马大，带着在路上回头率百分百的大帅哥，实际一个十六一个十七，都还是小孩子心性。
开到h市要近两个小时的路程，嘴上当然是闲不住。
“你又拿这么多糖？小时候蛀牙不记得了？”齐宥手上捧着一堆小熊饼干，他现在心情已经不错了。
“给谁拿的你心里没数。”
“我现在不爱吃了……”齐宥说这话自己都有点心虚。
上个星期他刚囤了两抽屉糖在房间，并被某人发觉。
顾听禹垂眼，点头示意他手上那堆东西，话里带着笑意，“那你现在爱吃饼干了？”
齐宥突然放低声音，凑到顾听禹跟前，带着坏笑，“我是爱吃饼干，小熊饼干我可不爱吃。”说完还拿起包装盒到顾听禹眼前晃了晃。
“……”
“买了这么多？你们吃的完吗？”黎薇看着两个人推过来的整整一车的东西。
齐宥：“有只猪在肯定吃的完。”
顾听禹：“哦。”
*
节假日堵车的很，三个人先到公司去接顾纪韩，然后才往高速上开，这会儿已经五点多了，到a市至少七点。
怕老人家等他们太久，黎薇让后排两个孩子跟姥姥姥爷通个话。
“你们俩，别光顾着吃，跟姥姥他们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别等我们吃晚饭。”
齐宥好长时间没去过了，上次还是十四岁的时候，他一下子还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努努头示意让顾听禹打。
顾听禹漫不经心地点开微信，左手还拿了块薯片。
通话铃声持续响了一分钟，都没人接听。
“他们不接。”
黎薇在前排看电视剧，听到儿子的声音回头，“啊？那你们换个人打呀。”
说完她又扭头回去了。
“换……个……人……打……”，被齐宥听到耳朵里去了，他扭头看向顾听禹，用求助的眼神。
“不要不要，”他小声叫唤着。
顾听禹轻挑了一下眉毛，好整以暇看着他，“怎么了？”
“紧张？”
“没、没有……”
都结巴了还没有，顾听禹叹了口气，“你不知道他们有多想你，每年回去过年都问我妈怎么不把你带过来，红包不是给的比我还厚？你没收到？”
“你闭嘴行不行，我就是太久没见他们了。”齐宥越说声音越小。
“所以你主动打给他们，他们不是更开心，嗯？”
“好吧。”齐宥慢吞吞拿起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响了三秒后齐宥才想起来，火急火燎，动作慌乱地把搭在顾听禹大腿上的腿挪下来。
挪下来那一瞬间，视频刚好被接通，看到的是两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凑在屏幕前，看着精气神很足。
“小宥！你怎么找我们啦！姥姥姥爷可想你了。”先发声的是姥爷。
“老黎，你别抢我话。”
“好多年没有到这里过元旦了，今年要不要来啦？”
被热情和想念扑了一脸的齐宥这时还愣着说不出话，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憋住想流泪的冲动。
“我们在路上呢，”他没忘记正事，“要七点多到呢，不要等我们吃晚饭啦。”
顾听禹听出来了，齐宥说到后面已经有了一点点哽咽，即使他是一个很会隐藏情绪的人，即使这个哽咽只有一点点。
他看了一眼齐宥，把手机接过来，屏幕里突然出现外孙的脸，“嗯？小禹你怎么抢人家手机，快还给小宥啊，我们要跟他聊。”
“他有点晕车，不舒服，等会儿再找你们。”顾听禹没理会姥姥姥爷对自己的嫌弃，给齐宥找好了理由。
“是吗？那你让他好好睡一觉啊，睡一觉就到家了。”
两个人笑脸盈盈的挂断了电话，满心期待着齐宥的到来。
顾听禹点头，挂断，再一次看向旁边的人，他把头低下去，双手捂住脸，静悄悄的流泪。
顾听禹想把他拉过来靠在自己怀里哭，但理智占上风，他只是伸出手在他背后抚摸了两下。
前座两个大人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所有人都在维护齐宥那一小点的脆弱，维护他那从小缺少父母陪伴的创伤，千倍百倍的还给他。
到了服务区，黎薇和顾纪韩换着开，后面两个已经睡着了，顾纪韩突然很感慨，“诶，你看，他俩还跟小时候一样，一上车就睡。”
“是啊。”
……
不出所料，果然是七点多到家，但整个院子都灯火通明。
“嘿，这老头，把池塘旁边的灯都开了。”
他们以前回来可没这待遇。
走进屋，就是暖气扑面而来。
齐宥被顾听禹拽着手腕进来，他四面打量，跟他十四岁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凭着记忆在鞋柜里找到了自己的拖鞋。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款式，鹅黄色的，只不过大了点儿。
这是世界上除了季珍珠之外，对他最好的两个老人。
四个人开门都静悄悄的，直到齐宥拉开鞋柜的声音吸引了他们，才一路从客厅跑过来。
“回来啦！”
“小宥！快让姥爷看看你，可想你了宝贝啊，现在长这么高了。”黎老头子激动的很，直接给了齐宥一个拥抱。
二老昨天半夜也接到了闺女的电话，一听那事，急得要哭，千叮咛万嘱咐这次要带着齐宥来，绑也要绑来。
一大早就打电话问黎薇他现在爱吃什么菜，黎薇一报菜名，还跟以前一样。
排骨炖玉米，山药泥拌饭，清炒藕片。
齐宥一看餐桌上摆的全是他喜欢的，第一反应是感动，有人这么惦记着自己，第二反应就是真的饿了。
黎薇和顾纪韩说什么今天回春一把，要吃红烧牛肉面，所以最后坐下来吃饭的也就他跟顾听禹两人。
“小禹！你去盛两碗饭，多一点奥，都在长身体。”
陈玉兰拉着凳子坐在齐宥边上，“姥姥陪着你们吃，不急。”
齐宥看着这个一向矜贵的老妇人笑意盈盈地坐在他边上，也忍不住笑，是心里的空虚被填满的那种。
“开心就好，有什么事情都跟我们说。”
顾听禹端着两碗饭走过来，拿了他俩的专属彩色筷子，也拉着凳子，非要靠着齐宥吃。
齐宥想说：你凑我这么近干嘛热死了。
但又怕陈玉兰以为他嫌弃自己外孙，也没好意思说，虽然这只是他们吵嘴打闹的日常。
两个人把他挤在中间，吃得十分难受，他却格外珍惜，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顾听禹最近总爱蹭蹭他，说好听点是有点粘人，他还挺享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元旦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