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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心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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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偷吃？！”顾听禹忽然看见齐宥的眼里闪着诡异且略带兴奋的光芒。
“这么兴奋干嘛？”
“哼哼。”齐宥哼唧两声，一手拿着那袋饺子，一手拉着顾听禹胳膊，把他拉到岛台旁。
语重心长：“这个就交给你。”
“我有点困了，打个盹行不行？”
齐宥边说还要拉着顾听禹的衣袖晃两下，语气跟撒娇一样。
“……”
“到沙发上等我。”顾听禹说着人已经往锅边走了。
说完还不忘最后叮嘱一句：“要拿个毯子盖着。”
“嗯。”
齐宥的这一声“嗯”里已经带了满满的困意，果不其然，刚躺到沙发上，粘上靠枕就睡了。
不过他说打盹就真的只是打了个盹，觉很浅，顾听禹一端着馄饨走过来他就醒了。
“真这么饿啊？觉都不睡了。”
看人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在拿着筷子吃呢。
“其实……”
“嗯。”
“我本来没找到剩饭，就不想吃了，但是后来看见你下来了，我又想吃了。”
“我长得这么秀色可餐？”
齐宥眯眯眼，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嗯——”
吃着吃着齐宥人好像变清醒了一点，“顾听禹，我突然想过夏天了。”他吃饭不安生，还放了个电影。
剧里的场景看得他心痒。
“我也想。”
齐宥低头看着碗碟里的醋，蘸来蘸去，直到一个馄饨里灌满了醋，才吃进去，酸得他皱眉头，没头没脑来了句：“明年我就成年了。”
顾听禹顺着他的话应答：“那你成年快乐。”
“可是你成年的时候我就不在了。”齐宥比顾听禹大一岁，按理来说那时候齐宥大一，顾听禹生日四月份，确实不能和他一起过。
“你不会不在的。”一句话是肯定，又是确认。
……
吃完快凌晨三点了，顾听禹把碗放到水池，他难得没有在吃完东西后立马就洗碗，因为困得站在那就能直接阖上眼了。
他本来先让齐宥上楼休息了，自己留下来收拾残局，结果一点儿劲也没了，当年中考熬夜刷题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
然而要走到房间门口了，才发现楼梯口站了个人。
顾听禹在原地愣了几秒，收回要推开房门的手。
“你还不睡？”
齐宥穿着一身白色真丝睡衣，三楼没开灯，只有拐角口一盏暖黄的落地灯亮着。
衣服比人还亮，看不清脸。
齐宥揉了两下眼睛，语调懒散：“我就等你上来。”
顾听禹尽量小声的说话：“嗯，我上来了。”
“拜拜。”
说完齐宥头也不回闷到房间去了。
真是困了。
顾听禹轻笑了一声，刚刚还席卷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后半夜就像刚刚说的，他熬了一个多小时才睡着。
隔天他又醒得很早，七点就醒了，精神特别亢奋。
不过顾听禹本人并没有发现这有什么不对劲。
他慢悠悠晃到早餐店去买小笼包，老板和他搭话，说好久没看到他了。
他也礼貌应道：“期末了比较忙，放假了我天天来买。”
“哈哈哈那也不用，”老板眼带笑意，“我这老骨头哪能连着开一个月店呢。”
……
等他回家，齐宥已经下楼了，还穿的整整齐齐，鞋都换好了。
“你干嘛？”顾听禹眼都不抬，拎着一屉小笼包就往齐宥面前走，顺便把他拦住。
“啊？我昨天晚上忘记跟你说了。”齐宥一边拉拉链一边夹了个小笼包往嘴里塞。
他今天穿了一身运动装，不知道的以为他过的夏天。
顾听禹瘪瘪嘴，更加不满，“忘记什么？”
“我今天要去排练，就一个上午，你在家等我。”
“只有你跟姜梧吗？”
“当然不是，还有别的班排节目的也会去。”
顾听禹装作大度：“那我下课来接你吧。”
“嗯，”齐宥早饭也没来得及吃两口，也不知道这么着急忙慌的干什么，周末还上赶着去学校。
司机已经在门口等了，齐宥一个人上了车。
等车开走，顾听禹才关上家门，回到餐桌前，小笼包已经凉了，汤汁被冻得晶莹剔透，顾听禹把它端到微波炉里热了一下，然后就拿刚刚齐宥用过的筷子吃。
皮变得硬硬的，不好吃了。
他刚刚跑回家里给黎薇和顾纪韩送了一份，两个人还惊叹：“嗯？今天周末你起的这么早。”
对啊，难得他早起。
齐宥却不在家了。
一整个上午他不知道看了多少次腕表，给齐宥发的消息他一概没回。
顾听禹：［你结束了吗？］彼时是十一点半，距离齐宥出门已经快五个小时。
顾听禹：［我现在去学校了。］
顾听禹：［你看到了记得回我。］
越是临近他们约定的时间，顾听禹催的越紧。
同时，离学校越近，他心也跳的越快。
顾听禹飞速跑到礼堂，他人来了，手上还抱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学校抠门，怎么想都不可能在节假日给学生开空调的，齐宥又只穿了这么一点。
他去齐宥的衣柜里翻翻找找，有意或无意的找了件跟自己同款的。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靠在大礼堂的门口。
少年抽条快，齐宥远远的看着，感觉他一天一个样。
每天都长高了一点，长大了一点。
其实不是很冷，就算只是做个主持人也要出挺多汗的，但他还是脱下了运动装外套，跑到顾听禹面前，截下顾听禹臂弯上挂着的羽绒服，套到自己身上。
“你再等我五分钟，收个尾。”
“好。”
齐宥自己根本没察觉，他跑过去的时候像一阵风一样轻盈，回来的时候面带笑容，柔软温和，和刚刚正经的样子完全不同。
一整个礼堂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