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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军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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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听禹他们班是最后一个出发的,后面没车了,他们到的也最晚。
路从城东开到城西,不少人在车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荒的路,喊着要被发卖了。
顾听禹跟蒋铭峰坐一起,他偷偷带了一副扑克,跟前面人挤着座位缝打,还得注意后面老班的眼神。
顾听禹一开始跟他们打了两把,不过后来被赶下去了。
他闭眼眯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早上的觉要让他现在倒回来,还真睡着了。
后来被蒋铭峰喊醒,顾听禹习惯性看了一眼窗外,就看见车驰过一片片荒地。
“兄弟,我要是死在这了你要帮我收尸啊!”
说话还有颤音。
顾听禹睨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啧,怎么这样呢。”蒋铭峰一边收拾扑克牌,一边从兜里掏东西。
“看见没,润、喉、糖。”
“怎么?”
“军训最费嗓子你不知道?”
“知道,所以这个怎么了?”
“这是我对象给我带的。”蒋铭峰一脸自豪。
“哦。”
到地方之后,先分宿舍,然后换衣服,排队形,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
中午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一帮人回到宿舍先开空调,一个宿舍四个人,要是不开,汗臭能先把自己熏死。
况且都是要面子的男生了。
行李还没来得及放,休息没几分钟,一行人就被教官抓起来收拾房间。
“都干嘛呢一个个,半大小伙子站两分钟就跟要入棺了一样!”
甚至是拿着大声公全楼巡喊。
无奈,几个舍友从床上爬起,顾听禹也从板凳上慢悠悠起来,打开行李箱。
看了一圈,就数他收的最细致,但除了一些贴身衣物之外,都是齐宥放的。
几个同学自然也瞟到他的箱子,嚎叫起来,“果然……人与人之间连行李箱都不一样。”
顾听禹看他们这副样子也笑起来,回一句:“家里人收的。”
“有哥的孩子像块宝,有姐的孩子不如草。”何宇恒指了指自己的闪粉色行李箱,“我用的还是我姐高中住宿时候的箱子。”
“她大学都毕业了!”
蒋铭峰又不乐意上了,“那也得不是亲哥啊,我吃饭用的碗到现在都是我哥小时候吃的那个!”
“你哥的碗……那不得二十多年了?”
“昂……”
何宇恒来劲了,拍了下手,说:“好福气啊蒋铭峰,吃饭还用文物。”
笑闹一阵,午休临结束前,一宿舍人从顾听禹箱子里每人薅了一支藿香正气水还有个驱蚊手环。
教官说是要练到晚上六点晚饭前。
两天时间练方阵,班级人按照体育课位置排好,顾听禹是第一排,对面台阶上有几个在休息的班,有一窝聚着的女生往这边看。
“这谁啊!这谁啊!”他们挤着其中一个女孩子,略带揶揄的语气。
“我男神我男神行了吧。”被起哄的女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很快又抬起,看向顾听禹那边。
“他也太白了!”
“我啥时候能谈上这种……”
“完全没可能。”
直白的视线顾听禹不可能没看到,他早就习惯,所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冒犯。
身边少了一个人,这才是不习惯的。
“诶诶诶!”女孩子拍拍旁边人的手,“顾听禹手腕上,什么东西?”
“啊?不能是皮筋吧,谁拿下他了。”
“不是皮筋……好像是,驱蚊手环。”女生眯着眼睛往远处看。
“哦对对,我今天看跟他一个宿舍的那几个男的手上也都有。”
“嗯……我等会儿要去问问这是什么牌子的。”
趁着晚饭后打扫时间,唐晓晓和朋友去问了一圈,但都说不知道。
遗憾离场。
晚上集训完之后,回到宿舍,得知九点就要熄灯,蒋铭峰从行李箱里掏出来几个随行灯,说半夜打牌。
对面宿舍还有人分泡面。
“操,你别吃了,饿死鬼投胎都不带这样的!”
“我还没吃呢!!”泡泡面的人拿着根香肠冲过来。
“死鬼给我留一口啊!”何宇恒一个箭步冲到对面宿舍。
整个楼道都弥漫着泡面香气。
一帮人也不敢赌半夜教官会不会查楼,反正就吃了。
顾听禹打了几把牌,又借了同寝其他人的游戏机玩了半宿,快十二点,他才有困意,但多数是眼睛玩得疼了。
他把游戏机放回原位,对着人说,“给你放回去了。”
李然抬头看了一眼,冲他点点头,然后继续埋牌里。
其他几人看他睡了,把宿舍门关上,声音放小了点。
“不用管我,你们玩。”顾听禹也识相。
“你说的哈,那我们玩了?”
没人应了。
凌晨两点,才静下来。
之后不出意外的,起床铃响时,没有一个人起来。
几个人手忙脚乱叠好了豆腐块被子,不过都塌塌的。
“你们先去洗漱,我来叠。”
“哥!你是我唯一的哥!”几个人露出感激的目光,慌慌张张逃难一样跑去了洗手间。
靠顾听禹一个人忙,407宿舍成功拿下优秀宿舍,一分没扣。
“诶呀,爽啊!”李然吃着难吃又倒油的饭菜,配了瓶冰可乐。
“你爽啥啊?”何宇恒白了他一眼,这里的饭菜已经难吃到让他想起初中的时候,但又饿得不行,一个下午都没有休息时间,不吃只能等着晚饭,晚饭再不吃等着宵夜,真得饿瘦两斤。
顾听禹倒是没说什么,不过这厨艺已经可以跟季珍珠媲美了。
打了碗西红柿鸡蛋面,淡出水来了,桌上不知道谁抢了一碟老干妈来,他也就这么就着吃。
累归累,但真的到了必备环节喊楼的时候,所有人又全都来劲。
来之前几天郑怡然询问全班人意见,是否要动用班费买荧光棒。
为了军训喊楼做准备。
“要!”
“必须要!”
组建没多久的十三班迎来了第一次团结的时刻。
所有十三班的男生和女生,人手一根荧光棒,伴着广播音乐,在阳台边比谁摇得都起劲。
班主任刘婷在楼下跟一众老师散步聊天,看到这副场景,还炫耀几句说他们班学生会玩,有活力。
“这学生以后可不好带啊!”
一个老教师幽幽说道。
“那咋办呢,先带着呗。”
初秋的晚风,却也带着如夏日般难消的燥热。
最后一天,是检验方阵的。
几天的风吹日晒到头来都是为了这一刻,再苦再累也都觉得值,平常训练班里几个散漫爱玩的男生也认真走,跟随班级脚步。
真要走,还舍不得了。
最后一晚,破天荒的,一宿舍的人都早早上床,熄了灯,也不睡,睁着眼聊天。
“你说明天就能回家了,我咋心里还有点难受呢。
蒋铭峰头枕着胳膊,对着上铺的铁床板说话。
只有李然回应他,“我看你就是受虐狂,回去让你对象好好治治吧。”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何宇恒那三个人一沾床就睡着了,蒋铭峰清了清嗓子,对着上铺喊了声:“我的哥,你睡没?”
“你有病?”
“诶,你对我们即将结束的军训生活没什么感想吗?”,蒋铭峰突然坐起来,一个人对着墙面壁沉思。
转过头看了眼睡得和死猪一样的何宇恒,又把头转了回来。
“没有。”
“我要回家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