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仁王君和景吾》七月月见

90、保密 “仁王。”

　　“仁王。”
　　“嗯？”
　　“横滨那天，我不想去了。”
　　他的手指明显僵了一下。
　　很轻。
　　但我感觉到了。
　　身后安静了很久。
　　然后仁王才用那种惯常的散漫语气问：
　　“怎么突然不想去了？”
　　“人太多了。”
　　“烟火也不看了？”
　　“不看了。”
　　“结衣不是一直挺喜欢烟火的吗？”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
　　“可是我更想待在家里，最近工作有点累了。”
　　仁王看着我。
　　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自然。
　　也很假。
　　“这样啊。”
　　“你生气了？”
　　“没有。”
　　“骗人。”
　　仁王抬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只是有点可惜。”
　　我垂下眼。
　　心口忽然有些发酸。
　　他当然会可惜。
　　那是他准备了很久的横滨。
　　是烟火。
　　是港口的灯。
　　是他排练过很多次的求婚。
　　可这一次，我不能心软。
　　因为我想把他的遗憾，换成另一个答案。
　　我伸手抱住他。
　　“仁王。”
　　“嗯？”
　　“那天你可以出去一趟吗？”
　　仁王低头看我。
　　“把我赶出家门？”
　　“嗯。”
　　“理由呢？”
　　“我要练琴。”
　　“我在家也不会吵你。”
　　“你会。”
　　“我什么时候吵过你？”
　　“你在旁边看着我就很吵。”
　　仁王终于笑了。
　　“结衣大小姐越来越不讲理了。”
　　“跟你学的。”
　　他看了我很久。
　　最后只是低头，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
　　“那天我出去。”
　　“但是。”
　　他停了一下。
　　“你要在家。”
　　我心里微微一疼，然后很认真地点头。
　　“我在家。”

　　横滨烟火大会那天，我从早上就开始布置。
　　幸村是第一个到的。
　　他抱着一大束白玫瑰，站在门口朝我笑。
　　“打扰了。”
　　我刚接过花，真田已经从他身后走出来，怀里抱着一箱香槟玫瑰，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
　　“这些放在哪里？”
　　我愣了一下。
　　“客厅就好。”
　　真田点头。
　　“明白。”
　　然后他真的像整理训练器材一样，开始一枝一枝把花分好。
　　柳生带来了玻璃花瓶。
　　柳带来了我完全看不懂的布置图纸。
　　胡狼负责搬东西。
　　切原抱着满天星和蓝色绣球，进门的时候差点被地毯绊倒。
　　“赤也！”
　　真田的声音立刻响起。
　　切原吓得差点把花扔出去。
　　“我、我没弄坏！”
　　文太最后才到。
　　他一进门，手里提着两盒蛋糕，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藤原，我觉得我今天可能是人生最后一天，所以提前吃点甜的。”
　　我忍不住笑了。
　　“谢谢你，丸井君。”
　　文太看了看满屋子的花，又看了看我。
　　他的表情忽然安静下来。
　　“你真的准备了好多啊。”
　　我低头看着客厅。
　　白玫瑰放在玄关，像是那一天他站在门口叫我名字。
　　香槟玫瑰沿着走廊一路铺到客厅。
　　蓝色绣球摆在窗边，颜色像很多年前那条浅蓝色发绳。
　　桔梗放在琴房门口。
　　满天星散在照片旁边。
　　还有铃兰、郁金香、鸢尾和几枝浅紫色的藤花。
　　花店老板问我想要什么色系的时候，我说不出来。
　　因为我不是想布置一场漂亮的求婚。
　　我只是想把我们走过的每一段路，都用花重新摆出来。
　　有热烈的。
　　有安静的。
　　有错过的。
　　也有终于盛开的。
　　玄关柜上放着那条旧发绳。
　　旁边是高中时期的合影、大本钟、冲绳的照片、巴黎的登机牌、英国的明信片很多很多，还有一张我亲手写的小卡片。
　　上面只有一句话——你在我在。
　　写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又哭了一次。
　　幸村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接过来，小声说谢谢。
　　他温和地笑了笑。
　　“仁王看到的话，大概会很没办法吧。”
　　“为什么？”
　　“因为他那么聪明。”
　　幸村看着满屋子的花，声音很轻。
　　“可是这一次，应该会输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