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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你在 我在 出发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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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我果然没能精神饱满地走出家门。
仁王七点准时来接我时,我刚把行李箱拖到玄关,头发虽然已经整理好了,眼神却还明显停留在睡梦里。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美式,看了我两秒,唇边慢慢弯起一点笑。
“早上好。”
“……早。”
我的声音听起来像刚从枕头底下翻出来。
仁王把咖啡递给我,又十分自然地接过我的行李箱。
“昨晚没睡好?”
“睡得很好。”
“是吗?”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那是谁凌晨一点半还在看酒店照片?”
我握着咖啡的手一顿。
“你怎么知道?”
“某人不小心给我发了一个表情。”
“……”
我沉默了几秒,决定装作没听见。
暑假的热闹从入口处就能感受到,推着行李箱的家庭、戴着遮阳帽的小孩、匆匆赶往登机口的旅客,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场旅行正式开始前的序曲。
仁王一手拖着两个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确认登机信息,步子不快,刚好让我能跟上。
我跟在他身侧,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你真的很像导游。”
“谢谢夸奖。”
“我说了不是在夸你。”
“那就当作鼓励。”
办理托运、过安检、登机。
一切顺利得不像话。
飞机起飞前,我还嘴硬说自己不困,结果广播刚响起没多久,意识便一点点沉了下去。
等我再醒来时,飞机已经开始下降。
身上盖着仁王的外套,遮光板也被拉下来一半,机舱里的光线柔和得像一场未醒的梦。
我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正靠在仁王肩上。
仁王偏过头看我,眼底带着一点笑。
“醒了?”
“……我只是闭眼休息了一下。”
“从起飞前休息到降落前?”
“仁王。”
“嗯?”
“你真的很烦。”
他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再逗我,只抬手把遮光板推上去一点。
窗外是一片蓝。
很深、很亮,像忽然铺开的梦境。
云层下方,海面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岛屿的轮廓浮在那片蓝色之中,白色浪线沿着海岸慢慢展开。
我怔怔地看着窗外。
仁王在旁边轻声问:
“好看吗?”
“嗯。”
我没有回头。
“很蓝。”
刚走出机场,带着潮气的热风便迎面扑来。阳光很亮,天空很高,空气里有淡淡的海水味,湿润又明朗。
仁王租了车。
他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又替我拉开副驾驶座的门。车里提前放好了水和薄荷糖,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趁你在机场洗手间整理头发的时候。”
“你到底背着我做了多少准备?”
“还没数完。”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车窗外是明亮的街道、低矮的房屋、热烈盛开的三角梅,还有偶尔一闪而过的海色。
仁王开车很稳。
他没有急着说话,也没有真的像导游一样讲解路线,只是在我降下车窗时,顺手把车速放慢了一点。
热风吹进来,掀起我的发。
我望着窗外,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我们真的离开东京了。
离开那些新闻、演出、采访、排练,离开所有总是追在身后的东西。
只是去看海。
只是去过一个属于我们的夏天。
酒店在海边。
办理入住时,前台说房间已经准备好。电梯一路上升,门打开时,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便是一片蓝得过分的海。
我脚步微微停住。
仁王拖着行李箱站在我身后,语气里带着一点笑。
“喜欢?”
“还没看到房间。”
“那看完再评价。”
房门打开后,海风像是先一步扑进来。
房间比照片里还要漂亮。
白色地砖,浅木色家具,窗帘半开着,阳台外正对着海。远处海面被阳光照得发亮,近处的泳池像嵌在酒店庭院里的一块蓝色玻璃。
我站在落地窗前,很久都没有说话。
仁王把行李箱放到一旁,走到我身边。
“现在呢?”
我看着窗外。
“导游先生暂时合格。”
“只是暂时?”
“要看晚上的表现。”
这句话说完,我才意识到有点奇怪。
仁王偏过头看我,眼底笑意慢慢深了些。
“晚上的表现?”
“……”
我转身去开行李箱。
“我说的是餐厅。”
“哦。”
他拖长了尾音。
“原来是餐厅。”
“仁王雅治。”
“嗯?”
“你最好不要乱想。”
“我什么都没想。”
他说得十分无辜。
可那双狐狸眼弯起来的时候,怎么看都不像什么都没想。
白天的行程很简单。
我们在酒店附近吃了午餐,又沿着海边小路走了一会儿。午后的太阳太晒,仁王没有坚持继续出门,只说第一天先适应一下,真正的旅行从明天开始。
于是下午的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待在房间里。
我躺在床上补眠,仁王坐在阳台看旅游册。偶尔风吹进来,带着远处海浪声,我半梦半醒间看见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比任何景点都更像旅行。
傍晚时,我们在酒店餐厅吃了晚饭。
落地窗外的天空从明亮的蓝慢慢变成橘色,海面被夕阳染出一层柔和的光。仁王坐在我对面,一边替我把冰水换成温水,一边被我吐槽“导游服务过度”。
我拿起叉子,把盘子里的水果递到他面前。
“吃饭。”
“这是封口费?”
“是警告。”
“好可怕。”
晚饭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酒店的泳池亮起了灯。
从房间阳台往下看,水面泛着浅蓝色的光,椰树影子落在池边,远处就是更深更暗的海。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
仁王站在阳台边,看了眼楼下。
“要不要去游泳?”
我正喝水,动作顿了一下。
“现在?”
“嗯。酒店泳池开放到十点。”他说,“而且现在人少。”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泳池边确实没什么人,只有几盏灯安静地亮着,水面在夜色里微微晃动。
“你想去?”
“嗯。”仁王回头看我,“不过看你。”
他总是这样。
把提议放到我面前,然后等我自己点头。
我犹豫了一下。
我带了泳衣,浅白色,款式很简单,外面配了一件轻薄的罩衫。
买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
真正要穿的时候,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想到仁王也会在那里。
仁王像是看出了什么,唇角轻轻一弯。
“藤原小姐如果不想去,也可以明天白天再说。”
他越这么说,我反而越不想退缩。
“去就去。”
“真的?”
“嗯。”
“那我在楼下等你?”
“为什么?”
“怕我站在这里,你换衣服有压力。”
他说得一本正经。
我耳根却莫名发热。
“你本来也应该出去。”
“遵命。”
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才打开行李箱,把那件泳衣拿出来。
换好之后,我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
泳衣比平时穿的衣服要贴身得多,肩颈和手臂都露在外面,腰侧的线条也被勾得很清楚。外面的罩衫虽然遮住了一些,却因为布料太轻,反而在灯光下显出朦胧的轮廓。
我下意识想换回普通衣服。
可手指碰到衣柜门时,又停住了。
这是冲绳。
只是我和仁王雅治一起过的夏天。
我深吸一口气,把头发简单挽起来,披上罩衫,拿着房卡出了门。
泳池在酒店三层的露台。
电梯门打开时,夜风迎面吹来。
空气里有海水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远处海浪声隐约传来。泳池边的灯光并不刺眼,浅蓝色的光映在水面上,一圈一圈晃开。
仁王已经在池边等我。
他背对着电梯,正低头把毛巾放到躺椅上。身上只穿着黑色泳裤,肩背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清晰又利落。平时被宽松衣服遮住的身体此刻毫无遮挡,手臂、小臂、肩胛,以及长期训练留下的肌肉线条,都比我想象中更有存在感。
我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一点。
像是听见了动静,仁王回过头。
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那一瞬间,他没有说话。
泳池边很安静。
水面轻轻晃动,灯光落在他眼底,像细碎的蓝色光点。
我忽然觉得有些局促,手指下意识抓紧了罩衫边缘。
“看什么?”
仁王这才像是回过神来。
他低头笑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看你。”
“……我知道。”
“那还问?”
我被他噎住,耳根开始发热。
“你不许用这种语气说话。”
“哪种?”
“就是这种。”
仁王走近了一点。
他的头发没有扎起来,银白色的发散在颈侧,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靠近时,我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着一点海风的潮气。
他停在我面前,低头看我。
“很适合你。”
我别开脸。
我的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仁王却没有再继续逗我,只是把一条干净的浴巾搭到旁边躺椅上。
“冷的话先披着。”
“现在不冷。”
“等下上岸会冷。”
他说着,又拿起一瓶水递给我。
动作自然得好像刚才那短暂的失神根本没有发生过。
可我看见他转开视线时,喉结很轻地动了一下。
我忽然又没有那么紧张了。
“仁王。”
“嗯?”
“你刚才是不是害羞了?”
他的动作一顿。
然后他慢慢抬眼看我。
“藤原小姐。”
“嗯?”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是你表现得太明显。”
“哦?”
他弯起眼睛,朝我靠近一点。
“那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更明显一点?”
我立刻后退半步。
“你下水吧。”
仁王笑出了声。
他先一步走到泳池边,坐下试了一下水温,然后回头看我。
“不凉。”
我走过去,把罩衫脱下来放到躺椅上。
夜风擦过裸露的肩膀,我下意识缩了一下。
仁王的视线很短地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他伸出手。
“慢点。”
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踩着台阶下水。
水温比想象中舒服。
刚没过脚踝时有一点凉,继续往下走,水一点点漫过小腿、膝盖、腰侧,最后停在胸口附近。身体被水托住,白天累积的热意和疲惫像是一下子散开了。
仁王站在旁边问。
“会游吗?”
“会一点。”
“会一点是什么意思?”
“不会沉。”
“要求真低。”
我瞪了他一眼。
仁王笑着往后退开,身体轻轻一仰,整个人便很自然地滑进水里。
他游得很好。
动作比我想象中安静,手臂划开水面时几乎没有多余的水花。泳池边的灯光落在他肩背上,随着水波一明一暗,像某种流动的银色影子。
我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直到他从水里抬起头,甩了一下湿透的头发。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落下来,沿着脸侧、喉结、锁骨一路滑进水里。
我立刻移开视线。
仁王显然看见了。
他慢慢游回来,停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双臂搭在池边,眼睛弯起来。
“结衣。”
“嗯?”
“你刚才在看我?”
“没有。”
“回答得太快了。”
“因为没有。”
“那你耳朵为什么红?”
“水太热。”
“泳池水?”
“嗯。”
“真厉害。”
他笑得肩膀都在轻轻发抖。
我恼羞成怒,抬手拨了一捧水泼向他。
仁王偏头躲了一下,却还是被水溅到脸侧。
他抬起眼看我。
“宣战?”
“只是提醒你安静一点。”
“那我也提醒你一下。”
“提醒什么?”
下一秒,他抬手轻轻一拨,水花便朝我扑过来。
我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下意识闭上眼,水珠打在脸上,凉得我往后退了一步。
脚下却没站稳。
身体往后滑了一下。
“结衣。”
仁王的声音离得很近。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我的腰。
隔着水,他的掌心仍旧很热。
我睁开眼时,整个人已经被他带到了身前。
距离忽然近得过分。
泳池里的水波在我们之间轻轻晃动,我的手还下意识抓着他的手臂。湿漉漉的皮肤贴着指尖,能清楚感觉到下面紧绷的肌肉线条。
我僵了一下,想松开。
仁王却没有立刻放手。
他低头看着我,眼里的笑意淡了些。
“没事?”
“嗯。”
我的声音有点轻。
“只是滑了一下。”
“刚才不是很有气势吗?”
“是你偷袭。”
“明明是你先泼我的。”
“你幼稚。”
“嗯。”
他承认得很快,手仍旧扶在我腰侧。
我抬头看他。
夜色很深,泳池边的灯光被水波折成细碎的影子,落在他的眼睛里。那双平时总带着笑意的狐狸眼,此刻因为距离太近,显得有些安静,也有些危险。
我的心跳变得很清楚。
一下,又一下。
“仁王。”
“嗯?”
“你可以放开了。”
他说:
“可以。”
可手没有动。
我看着他。
“那你倒是放开。”
仁王低低笑了一声。
“再等一秒。”
“为什么?”
“因为现在放开,感觉有点亏。”
我耳根发热,伸手推了他一下。
他这才松开,顺势往后退了半步。
水波因为他的动作荡开,一圈一圈碰到我的腰侧。
我转过身,假装去看远处的海。
身后传来仁王带笑的声音:
“结衣,你害羞的时候真的很好懂。”
“闭嘴。”
“遵命。”
他安静了不到三秒。
“可是你刚才抓我手臂抓得很用力。”
“我怕摔倒。”
“嗯。”
“你不要乱想。”
“我没有。”
“你有。”
“好吧,有一点。”
我回头瞪他。
仁王笑着举起双手,像是投降。
“只是有一点。”
夜里的泳池很安静。
偶尔有风从海面吹来,带起椰树叶子的沙沙声。远处海浪声一下一下传来,和泳池水面轻轻拍打池壁的声音混在一起,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我们没有真的游很久。
我游了两圈就累了,靠在池边休息。仁王则像是终于找到机会活动身体,一个人从这头游到那头,又慢慢游回来。
我趴在池边看他。
他从水里浮出来时,银白色的发全部湿透,贴在脸侧,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
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难得直接的锐利。
像藏在伪装下面的那个人,终于在夜色和水光里露出一点真实的轮廓。
仁王游到我面前,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
“又在看?”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否认。
“嗯。”
他似乎怔了一下。
我看着他,故意学他的语气。
“看你。”
泳池边安静了几秒。
仁王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却像从胸腔里轻轻震出来。
“结衣。”
“嗯?”
“你这样,我会误会。”
“误会什么?”
“误会你很喜欢我。”
我看着他,心跳有些快,却没有移开视线。
“那不是误会。”
仁王的眼神微微一变。
水面很轻地晃了一下。
他慢慢靠近我。
这一次,没有玩笑,也没有故作轻松的语气。
只是靠近。
我扶着池边的手指无意识收紧。
仁王停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湿润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结衣。”
“嗯?”
“可以吻你吗?”
我的呼吸微微一顿。
明明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吻。
可在这样的夜晚,在冲绳高级酒店的泳池里,在海风和水光之间,听见他这样问,我还是觉得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仍旧在等。
即使距离已经很近,即使他的手指只要再往前一点就能碰到我,他也没有替我做决定。
我松开池边,轻轻抓住他的手腕。
“可以。”
下一秒,仁王低下头。
这个吻带着一点水汽。
很轻,又有些凉。
他的唇贴上来时,我能闻见他身上海水一样清淡的味道。水面在我们身边轻轻晃动,夜风吹过裸露的肩膀,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他的手扶住我的腰,却没有用力。
像是怕我在水里站不稳,也像是给我随时后退的余地。
我闭上眼,手指慢慢从他的手腕移到肩上。
仁王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这个吻变得更深一点。
不是急切。
而是像一阵终于吹进心里的海风,温柔地掠过每一个尚未被说出口的地方。
远处似乎有人经过泳池入口。
我下意识想退开。
仁王却先一步停住,额头轻轻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我能听见。
“没人看见。”
“你怎么知道?”
“听脚步声,走远了。”
“你还有这种技能?”
“职业选手的警觉性。”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意刚浮上来,他也跟着笑了。
我们额头抵着额头,在泳池昏蓝的灯光里,像两个终于从漫长日常里短暂逃出来的人。
只是靠在一起,听远处的海浪声。
过了一会儿,我轻声说:
“仁王。”
“嗯?”
“来冲绳好像真的很好。”
他看着我,眼底笑意很温柔。
“只是好像?”
“嗯。”我故意说,“还要看接下来几天。”
“评价标准这么严格?”
“毕竟是第一次单独旅行。”
“那我会继续努力。”
他说着,替我把滑到脸侧的湿发拨到耳后。
指尖碰到耳廓时,我轻轻缩了一下。
仁王看见了,眼底又浮起那点熟悉的狡黠。
“冷?”
“有点。”
“上岸?”
“嗯。”
他先一步上去,水顺着他的身体落回池里,在灯下碎成一片亮光。
我原本想自己爬上岸,可他已经转身朝我伸出手。
“慢点。”
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稍一用力,将我从水里扶上去。
夜风吹过来,身上的水汽一下子变凉。我刚站稳,仁王便拿起浴巾披到我肩上。
“都说了上岸会冷。”
“你很啰嗦。”
“嗯。”
他一边应着,一边低头替我把浴巾拢紧。
动作很自然,也很认真。
我抬头看他。
湿透的银发贴在他脸侧,肩上还挂着水珠,明明自己也没有擦干,却先顾着我。
我忽然觉得心里很软。
于是伸手,替他把一缕湿发拨到耳后。
仁王动作停住。
我轻声说:
“你也擦一下。”
他看着我,过了几秒,慢慢弯起眼睛。
“好。”
我们回房间时,走廊里很安静。
我披着浴巾走在前面,仁王跟在身后,手里拿着我们换下来的衣服和毛巾。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狭小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镜面里映出他的身影。
也映出我被热气和吻弄得有些发红的脸。
我立刻移开视线。
仁王却站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
“结衣。”
“嗯?”
“脸很红。”
“泳池太热。”
“嗯。”
“好吧。”
他拖长了尾音。
“那就是泳池太热。”
我不想再理他。
可电梯门打开时,他却忽然伸手,轻轻牵住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挣开。
回到房间,阳台门外仍旧传来海浪声。
泳池的蓝光隔着楼层变得遥远,夜色里的海安静又深,像替我们保管着刚才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