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泷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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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璟最近有意给她找更适合的夫子教导她，轩辕钰也接受不同的训练，稳步提升。
她一直想找机会试试她的王血天赋，却迟迟没有这个机会。
她与弥戈商讨过，以她的身份来看，平民百姓她接触不到，世家子弟家族管的严，一不小心把她暴露得不偿失。
但今天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小姐，您看这个如何？”琼梅拿过一支镶着赤色玛瑙的凤尾簪给她看。
大齐的权贵阶级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一套交往方式，今天由轩辕府主办的金澜宴邀请了许多朝廷上的能人异士、老牌世家。
这是专门为小辈们熟悉社交圈准备的宴会，也是许多女眷们叙旧的好机会。
轩辕钰瞧了瞧那簪子，拿起一个银色蝴蝶簪，制作栩栩如生，蝶翼轻薄，随风飘荡，乍一看真有只银蝶振翅欲飞。
“拿这个吧。”她今日要穿轩辕家的家服，已经足够华丽鲜艳，无需复杂的头饰。
琼梅接过将它簪入轩辕钰乌黑的头发中，镜中人略施粉黛已是国色。
轩辕钰年纪不大，但长相大气，骨相优越，眼睛上挑，随了轩辕氏常年征战沙场与生俱来的凌厉感，她冷淡的气质又添了几分疏离的味道。
但她的脸型像纪夫人，这样便又多了几分少女娇俏，集中在一起让人印象深刻。
琼梅暗自心中叹了口气，真是完美结合轩辕璟和纪夫人各自的独特之处诞生的孩子啊。
“梅姨，我要注意些什么吗？”轩辕钰平静开口。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大型世家宴会。
琼梅笑了笑，温柔地对她说：“要注意玩的开心。”
我们阿钰不需要特地去社交，以她的身份，只要站在那里，就会有无数人想巴结她。
轩辕钰整理好衣裳，穿戴整齐就被侍女们带去纪夫人那了。
她进门的时候，看见纪夫人与另一位贵妇人攀谈，旁边还站了一个穿白蓝相间的长裙女孩，安静等待着。
“轩辕小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机遇，以后必然大有作为。”
皇宫虽然封闭，但消息极为灵通，许多世家都已经知晓轩辕家的女儿觉醒了血脉。
“那里呢，平时调皮的很，心性还得再改改。今日这般盛况，怎么不见那位嫡长子来？”
“奕泽那小子，混的很，又被他父亲罚在家面壁思过去了，不如奕晗听话，一母同胞怎就如此不同。”
说起这个水家主母虞夫人就相当头疼，他们本是一对双生子，哪知道在相同教育环境下性情却完全不同。
“母亲万安。”轩辕钰行礼，纪夫人又拉她过来向她介绍水家的双生子姐姐水奕晗以及虞夫人。
在大齐能与轩辕齐名的就是丞相水氏，轩辕钰明白纪夫人此举是想让她与水家的孩子交往，不一定要玩的好，但需要维持表面的和平。
她从善如流向水奕晗问好，双方算是见过了，待纪夫人与虞夫人寒暄完，她们才进入宴会正厅。
正厅已经接待了不少名门贵族，或朝中显赫的新贵，当然，更多的是半大的孩子们，他们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等大人们远离，水奕晗才说了她们正式认识以来第一句话。
“我见过你。”
她目视前方，朱唇轻启，离远了根本意识不到她们在讲话。
“在皇宫，也许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一定比现在早。”
这么说轩辕钰就想起来了，巧啊，蹴鞠下场前她刚好注意到的那个待在水贵妃旁的女孩，那应该就是水奕晗。
轩辕钰朝她浅浅一笑：“虽未见过，但水小姐的大名我一直耳熟人详，久闻不如一见，很高兴认识一位佳人。”
刚说完，前面为她们小辈准备的活动就开始了，琴棋书画比武射箭样样都有。
一时没有孩子敢第一个参与活动。
作为大齐文臣第一贵女，水奕晗从善如流第一个走上前，取了一把琴。
坐在席位上稍微试音，她垂眸抚琴，指尖轻扫过七弦，泠泠琴音自案前漫开。
满堂世家子弟皆敛了谈笑，目光尽数落于她身侧，琴音动人，竟是再无人喧哗。
轩辕钰站在一旁聆听，时缓时急的琴音抓人心绪，令人沉浸其中。
一曲《玉妃引》余音绕梁，弹尽文人高雅之趣。
一时掌声如雷，惊叹声此起彼伏。
水奕晗位于人群中央行礼道谢。
“水奕晗小姐琴技超绝，我等甘拜下风，敢问轩辕小姐能否展示一二，让我们见见风采。”
话刚落，就有人在一旁附和。
“是呀，听闻轩辕小姐早些时日觉醒了血脉，真当不一般。”
轩辕钰淡淡抬头扫过他们，早知会有人试探一番，没想到趁这个时机。
如此将她与水奕晗放在一起比较，再过两天，就要变成轩辕家与水氏的比较了。
轩辕钰直言：“在家中未曾学琴，自是无法与水小姐这般性情中人相比。”
“那您会些什么呢？”有人捂嘴轻笑。
轩辕钰静静开口：“兵法、历史、世家、骑射、诗文策论，刀枪剑斧、长短兵器搏杀皆会一二。”
水奕晗将目光投向她，若有所思。
一时满堂寂静，在大齐大多数女子还是要学习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像轩辕家这般确实少有。
众人一时思绪纷纷，小孩可能意识不到，但他们这些大人很快意识到轩辕家在以继承人的待遇培养这个女孩。
尽管她以前甚至无法觉醒血脉。
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判断这个女孩的地位。
轩辕钰并没有在这里久待，她此行不是向他们展示自己的价值的，她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试验品，她要试试她的王血天赋。
她在临走前瞥了一眼被人群簇拥的水奕晗。
一个无所顾忌退出这里走向自己想要的路，一个心甘情愿待在这片名利场成为家族代言人。
……
“一个歌女所出的庶女有什么资格和我们一起参加这种宴会？”
“是啊，这里这么金碧辉煌，看她丑陋的衣裳，简直脏了这块地。”
面对长姐的冷嘲热讽，她只是沉默不语地低头，在她们后面跟着，陈旧的衣裳是她的母亲搓洗多遍替她选出来的最好的衣裳了。
她的头发被一只素净的簪子固定，露出一张略显面黄肌瘦的脸。
“喂，韩絮，你听到没？”前面的人不耐烦的朝她喊。
“对不起……”她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她的母亲反复提醒她不要惹她们生气，她们之所以愿意带她来这种地方就是因为她足够听话，虽为庶女，却如同家奴一般，从不忤逆她们。
前面的人似乎不高兴，抬手扇向她。
“啪！”
她的头发被弄散，簪子掉落。
“瞧你那窝囊劲，跟你母亲一样。”
她们所处的这个位置在一片人工湖沿岸，另一个女孩粗鲁地将她的头按进水里。
只能听见无助的呜咽声与剧烈的咳嗽声。
“嗖——！”
“啊！”她的长姐吃痛地尖叫。
“何人敢在轩辕府闹事？”轩辕钰寻声而来，本来想出来透气，仔细观赏一下轩辕府的亭台楼阁，哪知还有场大戏，敢在轩辕府这么欺人太甚，不知将礼法放在何处。
她捡了几块小石子向其射去，只听她们惨叫连连，看清来人，竟哆哆嗦嗦。
这可是轩辕家唯一的小姐，她不该在宴会中心嘛，怎么会在这里……
她们想不明白，轩辕钰没有给她们眼神，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韩絮刚缓过来，就看一道身穿黑红色华丽云锦的姝丽女孩携银蝶而来，一时看花了眼。
“你出身何处？”轩辕钰低头看着狼狈的她。
“血医韩氏，韩絮。”
轩辕钰眉头舒展，出身世家，不受重视，好机会啊！
“年龄几何？可觉醒血脉？”她再问。
这次韩絮答得有些磕磕绊绊：“八岁，还未曾觉醒。”
普通世家八岁还未觉醒确实太晚了，再不觉醒可能一辈子就是普通人了。
轩辕钰了然，她本来也注定只能当个普通人，对觉醒一事并无歧视之意，不过放在普通人家也难怪被欺负。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说道：“啊，你可愿意追随我？”
韩絮顿住了，她可能幻听了，轩辕氏的嫡长女竟然邀请她追随她。
她的人生难到还会比现在更差吗？
“愿意。”韩絮没有犹豫答应下来。
她并没有意识到年少时轻飘飘的两个字，彻底改变了她的一生。
一股难言的联系在二人间建立。
轩辕钰脑海内又传来熟悉的呢喃声，由远及近，一枚腥红的鳞片出现在她脑海里。
韩絮怔怔地看着一只黑色小蛇凭空出现在她手腕上，化作一枚小小的墨色鳞片，再逐渐变浅直至消失。
契约已成。
轩辕钰满意点头，将自己的银蝶发簪取下，别在韩絮头上。
“有缘再见，韩絮。”
有缘再见，试验品。
轩辕钰神色自若回到宴会中央，很快就有人围在她身边，欲与她攀谈。
夜晚
水家
侍女们向水奕晗问好，她径直走向禁闭室。
里面光线昏暗，唯有微弱烛光摇曳，照亮里面隐隐约约的人影。
他还在抄写族规，背部满是被抽出来的血痕，但身姿如松柏般挺拔，跪坐于案台前。
“你又惹父亲生气了。”水奕晗面色平静，对此见怪不怪。
她打开暗格，取出里面的白瓷药膏，涂抹在渗出鲜血的手上。
他们只知她小小年纪琴技超绝，却不知她要夜夜练习把手指都磨破，只为了在众人前展示她水氏家族的名门教养。
“那又怎样？”水奕泽嗤笑一声，“轩辕家那位小姐如何？母亲那么想让你比过她。”
水奕晗将白瓷药瓶抛给他，这是从水贵妃那里拿的，水贵妃很清楚水氏家主的为人，并不想让自己的小侄子侄女们受苦。
她很早就听过轩辕钰的名字，在母亲一次又一次的比较中。
轩辕家的孩子可以自由进出皇宫，所以她的母亲为她争取来进宫当二公主伴读的机会。
轩辕家的孩子在比武上天赋超绝，经常与皇子们相打不落下风，所以她需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见过你。”
是的，我见过你很多次，在别人无数次无声的比较中。
其实水奕晗一眼就看出她与轩辕钰不是同一种人。
轩辕钰在偏爱与纵容中长大，还能拥有全族的资源倾斜，而她在严酷的族规与礼法下长大，有丝毫的错误都会被惩罚。
沉思良久，水奕晗轻笑：“就那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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