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以后就不麻 ...
-
温知盈蹲在兔棚前摸兔子玩,蹲得累了,又慢慢起身朝厨房看去。
李山和杜春花站在灶台前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微低着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两人在里面都待了将近一个时辰了,她都等饿了。
里面的人似是能感应到她的想法,李山忽地抬头看向她。
温知盈小小吓了一跳。
李山又低头朝杜春花说了什么,杜春花回头看向温知盈,笑着招呼道:“吃饭啦。”
这顿午饭格外丰盛,菜摆了满满一大桌,还每盘不重样,温知盈吃得肚子都撑了。
吃过饭,两人慢悠悠回家。
李山偏头看了她一眼,落后她两步又挪到她身侧另一边。
温知盈莫名看他,没等开口,余光扫到不远处昂头的大公鸡忙又朝着他贴了贴。
好在那公鸡只是昂着脖子看了看他们,然后又低头继续刨土去了。
李山主动开口:“你明日是不是要去城里交绣活?”
温知盈点头:“嗯。”
李山:“那明早我叫你。”
温知盈忙摆手,“不用。”
李山蹙眉看她。
温知盈接着道:“春花婶婶说她明日也要去城里,我和她约好了一起。”
李山眉心又皱紧了几分,淡淡道:“好。”
温知盈:“等我学会坐牛车,以后就不用麻烦你了。”
李山唇线浅浅绷直,眉心夹得快能夹死苍蝇,他扭头,又硬硬应了声:“哦。”
温知盈听着他语气怪怪的,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个所以然。
她视线往下落了落,停在那双灰黑色的布鞋上。
之前鞋尖的小破洞这会儿又被顶大了不少,是彻底不能穿了。
不是卖野猪有钱了,怎么还不买新鞋?
不会又给她买东西花完了吧?
刚回到家,李山又去拿绳子和柴刀,温知盈拧着眉看他:“你又要一个人进山吗?”
李山回:“我上山去捡些柴,就在外围。”
“哦。”温知盈眉心松开。
这次李山回来得早,把背上的柴都卸下,码放好又扛着锄头出去了。
温知盈抬头看了眼他,又低头继续忙自己的。
天刚擦黑,李山扛着锄头回来又钻进了厨房。
温知盈伸了伸腰,把绣好的帕子都整理好。
第二天温知盈早早起床,刚洗漱完杜春花已经到了院外,“小盈,你好了吗?”
温知盈忙应声:“我来了。”
她回屋把帕子装好,又把碎银子拿上,哒哒哒跑出屋,“婶婶,不是说好了我去找你吗?这边路上草多,早上露水也多,这个天气湿了鞋许久都不能干。”
杜春花挽上她的手臂,笑道:“你倒是比我那口子还操心我。”
温知盈认真道:“我上次湿了鞋就可不舒服了。”
杜春花指了指前面,“你看,今日你可不会再湿鞋了。”
温知盈顺着她手指往前方看去,昨日还长了许多野草的路这会儿已经被锄了个干净。
杜春花挽着她往前走,“昨儿个我就瞧见李山扛着锄头在这里忙活,还以为是心血来潮,没想到是有原因的。”
那路上的野草都被锄了个干干干净,有些坑洼的地方还用了新挖来的土填得平平的,一条路看过去,干净平整。
温知盈在上面走了走,又看向自己的鞋尖,上面干躁躁的,不似之前。
所以昨日下午李山扛着锄头是来这儿锄草来了?
温知盈踢着步子,嘴角不可控地翘了翘。
两人到了村口,温知盈终于见到了牛车。
见杜春花去掏铜板,她也忙去掏带的碎银子,“我自己有。”
杜春花把她手按了回去,理由是车夫找不开。
温知盈只能把银子收回去,又跟着爬上车。
光秃秃的车板又硬又硌,她有些想念家里的软垫了。
村里人陆陆续续上车,杜春花拉着温知盈打招呼。
温知盈脸上的笑意在看到最后一个上车的妇人时收了回去。
那妇人正是上次在河边被李山警告的人,这会儿车上没有空位,她一眼瞥到温知盈,正想倚着长辈的身份让她让个座,眼一眨,看到她发间的大簪子。
那簪子比李母头上的还大,李山居然也舍得买,看来是把人放在心尖尖上的。
妇人想到上次李山的警告,刚到喉咙口的话又吞了下去。
车夫甩了甩鞭子,牛车往前拉了拉,妇人一个不稳差点摔跤,忙在车板中间扒着坐好。
温知盈被牛车颠了一路,到城门口的时候屁股都快碎成八瓣了。
温知盈跟着杜春花逛了逛,从猪肉摊到粮油铺,终于买完东西。
杜春花又跟着她往绣铺去,到了门口,她看了看一身的东西,道:“你自己去,我东西太多,免得扰了老板生意,我就在外头等你。”
“我很快就好。”温知盈拿着帕子进铺子。
掌柜的刚忙完,看到她顿时露出热切的笑:“温姑娘。”
温知盈把绣好的帕子展开放在台面上,“掌柜的,我都绣好了,你检查检查。”
掌柜的认真检查了遍,见她帕子做得认真,没有一处糊弄,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她笑眯眯看着温知盈道:“上次你绣的帕子我都卖出去了,有位贵客十分满意你的绣功。”
温知盈眨了眨眼,安静等着她继续说。
掌柜的:“那贵客给了个活,放话只要你绣。”
温知盈眸子微微睁大,“真的?!”
掌柜的:“活不大不小,是个小的台面屏风,贵客出价十两。”
温知盈还没来得及高兴出声,掌柜又砸了句话下来,“那位贵客最近在找手艺好的绣娘,若是你这次做的好,说不定下次能接大活。”
温知盈激动道:“我一定好好做!”
她问:“那位客人可有指定花样?”
“有。”掌柜去里间拿了一张上好的黑纱绣布出来,又拿出一卷画展开:“玉桂金鱼,温姑娘可有把握?”
画纸上两条小金鱼在水中轻啄掉落的桂花花瓣,画像神韵十足,做台屏正好。
温知盈看了看,道:“可以的,只是我不太熟,得拓画。”
掌柜:“我这里有工具,待会儿送你。”
温知盈忙推辞:“不用不用,上次已经送我两件小衣了。”
掌柜笑道:“我这不是盼着你能多多接我铺子里的活,比起你让我赚的,这点东西不值钱。”
她说的直白,温知盈倒不好推辞了,况且她也喜欢和掌柜合作,没想过换别家。
帕子交完,扣了五两押金,温知盈今日挣了三两。
把东西都放进布里包好,她转身看到门口的人愣了愣。
她走出去,左右看了看,问:“婶婶呢?”
李山盯着她,“回去了。”
温知盈在他身前站定,“你怎么在这儿?”
李山背在身后的手蜷了蜷,“我下工路过遇到了,婶子见我来了就回去了。”
温知盈:“这样啊。”
李山看她手里的包裹,“你忙完了?”
温知盈眉眼一弯,兴冲冲给他说刚刚接活的事。
李山静静听着,等她说完了接道:“你绣得那么好,迟早的事。”
温知盈嘿嘿笑了声,“其实之前我还怕卖不出去来着。”
不过现在好了,说不定等下次交活她就有老顾客了。
温知盈怕他着急,“我再去买个东西就回去。”
李山点头,“好。”
温知盈刚刚跟着逛了一圈,对城里的铺子也算熟悉了些,便径直往前方去。
李山默默跟着,和她一起进了一家卖鞋的铺子。
温知盈在里面转了转,她不会挑鞋,最后拿了双顺眼的看向身边的李山,“这个你喜欢吗?”
李山愣了愣,“我?”
温知盈看向他的鞋,“你鞋都破了,不能再穿了。”
李山低头,看着破了洞的鞋尖。
上次好像温知盈还提醒了他,只是他一向习惯了,倒是忘了这事。
老板笑呵呵道:“买的鞋只要契合平时习惯就不容易坏。”
温知盈又去看老板,认真问:“他是屠户,应该买什么鞋?”
老板看了看李山的脚,从旁边拿了双大小合适的,“屠户力气大,又每天用力,得穿厚实些的。”
温知盈:“那我们要这双。”
李山看着她从兜里掏出银子结账,心跳微微快了些。
温知盈把鞋递给他,“要不换了吧?你那鞋也不能穿了。”
李山双手接过,站在一边换上,厚实的鞋面将脚包裹得刚刚好的松快,他瓮声问:“为什么送我鞋?”
温知盈眨眼,“你不是也送我很多东西了?”
他踩了踩软硬适中的鞋底,“就因为这个?”
温知盈沉默了两息,反问他:“那你又为什么送我那些东西?”
李山不说话了。
温知盈也没追问。
两人出了铺子,快走到城门口,温知盈犹豫着扯了扯李山的衣袖。
李山停下看她,“怎么了?”
温知盈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但想到她现在还疼的屁股,还是开口:“我不想坐牛车。”
正想着怎么解释,李山已经淡定开口:“嗯。”
温知盈眨了眨眼,“嗯”是什么意思?
她都还没说完呢。
她扭扭捏捏开口:“那牛车太硬了……”
李山:“我背你。”
温知盈被他的痛快惊了下,反应过来后又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李山,你真好。”
李山裹在新布鞋里的脚趾蜷了蜷,蹭了蹭崭新的鞋底。
他原地蹲下,动作利索,“上来。”
温知盈欢喜爬了上去,双手熟练圈住他的脖颈,任由他的手臂勾住她的腿弯。
李山背着她站了起来,大步朝城外去。
他就知道背上的娇气包受不了牛车那梆硬的车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