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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明明就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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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盈戴着簪子出屋,视线落到她绣花常坐的矮凳上,那里绑的垫子比屋里的还要厚上一层。
她坐着试了试,疼了一上午的屁股顿时舒服了不少。
以后她的屁股再也不会死掉了。
温知盈弯了弯眼,抬眼看向水井旁。
那儿李山正弯着腰搓着木盆里的衣服,他搓衣服的力气极大,像在发泄情绪一样。
这会儿温知盈那点气已经全消了个干净,又轻轻软软喊他:“李山。”
李山没听见,心思全在搓衣服上,一脸严肃,好像那衣服是他仇人一样。
温知盈又鼓了鼓腮帮子,攒着劲喊:“李山!”
李山被她喊回神,抬头看她:“做什么?”
温知盈轻轻偏头,把脑袋后的簪子冲着他露了露,然后又问他:“今天你又给我花了多少银子啊?我记一下。”
李山眉一皱,又低下头去拧衣服,“不知道。”
温知盈怔了下,“不知道?”
李山:“嗯,忘了。”
温知盈看着他,明明之前都记得,这次怎么忘了?
李山把木盆里的水倒了,又倒进清水,把衣服过了一遍,又继续重复第二遍。
余光里,温知盈坐在矮凳上没动,一眨不眨盯着他。
他清洗衣服的动作越来越僵硬,最后实在受不了抬头看她,“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温知盈眨了眨眼,报复似的,也回:“不知道。”
李山:……
温知盈鼻间哼出道笑音,也不看他了,拿上一旁的绣绷开始做自己的事。
李山坐在矮凳上,紧绷的脊背松了下来。
见她开始低头绣花了,他没收回视线,眼神反而轻轻落在她微翘的嘴角上。
明明就喜欢。
他收回视线,鼻间也泄出一道极轻的笑音。
下午,李山去外面砍了竹子回院搭建浴室。
需要的屋子不大,再加上他干活也利索,一下午就搭好了。
温知盈站在浴室外面看了看,竹片之间挨得紧实,应该不会太漏风。
她伸手试探推了推竹墙,纹丝不动,也没有倒塌的风险。
竹子搭的屋子,又在乡野之间,温知盈不由想到书里那些文人雅士幽居的竹舍。
她的是小浴室,也差不多,都挺清雅脱俗。
“李山,你真厉害。”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李山很是受用地抬了抬下巴,嘴里却道:“这东西村里人都会做。”
他把浴桶搬进去放好,又把竹门关上,看向还在像看稀奇东西般打量的温知盈,“走了,吃饭了。”
“好。”温知盈跟上他回屋。
吃过饭,温知盈迫不及待拿上干净的衣服,又拿上一直没用上的香胰子就往屋外去。
刚踏出门口,她直接愣住。
院子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别说洗澡了,她都不一定能走过去找到她的小竹屋浴室。
李山从隔壁厨房出来,看她愣愣站着,提醒:“你把油灯拿去浴室,我水已经放好了。”
温知盈忙转身拿了油灯放去浴室。
她关上门,把衣服和香胰子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浴桶里的水升腾着热气,烘得人暖乎乎的。
她脱了衣服入水,整个人泡在热乎乎的水里舒服地轻叹出声。
泡了一会儿,她才惊觉四周寂静得吓人。
温知盈竖着耳朵听了听外面,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这毕竟是用竹子新搭的浴室,不像房子那么牢固,而且就在院子里,到底是没那么有安全感。
她有些慌了,趴在浴桶边喊:“李山!”
“怎么了?”李山回得很快,声音也很近,像是就在浴室外边。
温知盈怔了怔:“你在外面吗?”
李山:“嗯。”
温知盈松了口气,又忙道:“你等我洗完再回屋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李山坐在黑漆漆的院子里,一脸平静。
他就知道她会害怕。
他开口:“我不回屋。”
他声音有些小,温知盈没听到,又慌慌喊:“李山?”
李山声音大了些,“我现在不回屋。”
温知盈心里踏实了,缩回去继续洗。
李山坐在浴室不远处,院子里都黑漆漆的,唯有那个竹屋里透着点光,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落在那屋子上。
里面水声时大时小,时高时低,听得人心慌意乱。
许是他一直没动静,温知盈又喊他:“李山,你还在吗?”
李山回:“在。”
温知盈放心了,又去拿一旁的香胰子往身上抹。
李山安静坐着,鼻翼忽地轻轻动了动。
一阵淡淡的香气飘到他鼻尖,有点像他买的香胰子的味道。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又忽地飘出香气,李山不用细想都知道里面在干什么。
那曾经被细丝带贴缠过的手背,隐隐发痒,他挠了挠。
温知盈洗完澡穿好衣服开门,一眼看到坐在不远处的李山,“我好了。”
李山应了声,没动。
“你不回屋吗?”温知盈拿着油灯走近。
李山双手放在大腿上,面色平静道:“我得倒浴桶里的水。”
虽然李山常帮她倒水,温知盈还是忍不住脸热,“那我给你照明。”
李山:“不用,我看得见。”
温知盈只好拿着油灯回屋。
李山在院子里坐了许久才起身,然后熟门熟路走到浴室门前。
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热气,热气裹着香胰子的香气在屋子里飘,最后缓缓往他身上扑裹。
李山沉思,那块香胰子有这么香吗……
等到屋子里的热气都散完了,他才像回神似的进去倒水。
李山回屋的时候温知盈还没睡,她盘坐在床上,强撑着睡意看他:“你怎么这么久?”
她又打了个哈欠,提起些精神,“你的药呢,我给你上药。”
李山反应过来,“你在等我?”
温知盈:“嗯,你那处伤的位置不好上药。”
李山转身去拿了药瓶,偏头看温知盈没下床的意思,又拿着药瓶去了床边,“给。”
递完,他脱了衣裳坐在床边。
温知盈凑近看了看,“伤已经好一些了。”
她正想拔开瓶塞,这才注意手里的药瓶和昨天的不一样。
“怎么换药了?”
李山绷着身子,“再用那个药没用,得换个药才行。”
温知盈不懂这些,也不纠结,拔开瓶塞,盯着里面的药看了看。
里面的药已经不是药粉了,而是药膏。
她伸出手指从里挖抠了一块出来,然后往李山背上抹去,药膏随着她的动作在肌肉上慢慢涂抹开。
李山下巴紧绷,感受着那温凉柔软的手指在后背上滑来滑去,力道轻轻的,像故意捉弄似的。
他痒得磨了磨牙,忍不住出声:“你重点。”
温知盈顿了顿,“重了会很疼。”
李山鼻间泄出沉热的呼吸,声音又粗又沉:“重点药才能吸收,不然没用。”
温知盈听话道:“那我重点。”
她肃了肃小脸,手上的力气重了些,指腹压着药膏紧贴皮肉。
药膏被体温渐渐融得薄了,温知盈能清清楚楚感受到指腹下紧压的肌肉。
厚厚的,烫烫的。
属于李山的体温透过药膏又烫上她的指腹。
温知盈被烫得心慌意乱,颤着眼睫加快了动作。
上完药,温知盈收回手:“药涂好了。”
李山:“等我一下。”
温知盈不明所以看着他出了屋,又垂眸并了并刚涂过药膏的手指。
有些黏。
没等一会儿李山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湿帕子递给她。
温知盈心领神会接过帕子认真擦了擦手,又把帕子递回去,“好了。”
李山接过,又拿着帕子出去。
温知盈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歪了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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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盈额间伤口的痂慢慢掉了,她拿着祛疤膏每日都要认真涂抹三次,生怕留下疤痕。
没过几日猎户一家从府城回来,李山带着温知盈去找李峤。
杜春花从屋里拿出一个包得极好的纸包,“这是府城的糕点,我吃着不错,也给你带了份。”
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云片糕。
温知盈心底暖乎乎一片,伸手抱了抱杜春花的手臂,撒娇似的喊:“婶,你真好。”
杜春花含笑摸了摸她的头,“快尝尝。”
温知盈拿了一小块放入口中,细腻的糕片入口即化,她眼睛亮晶晶道:“好好吃!”
杜春花瞧着她那副满足又开心的神情很是受用,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
温知盈也笑着看她。
她好喜欢和春花婶婶待在一起,春花婶婶看她的眼神和她娘看她的眼神一样。
温知盈想到杜春花这次去府城的目的,开口问:“婶婶身体看得怎么样了?”
杜春花:“老样子。”
温知盈一脸担心,她不知道杜春花生了什么病,也不好问太多。
杜春花一眼把她看穿,笑道:“放心吧,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
年轻那会儿,她小产后伤了根本,年年调理还是无法受孕,如今倒也慢慢接受了。
是以,遇见贴心又乖巧的温知盈,她难免多些亲近。
屋内。
李峤沉着脸,气道:“野猪你一个人也敢上,我看你是把野猪当屠肆里的家猪了!”
李山微低着头,一副老实听训的模样,嘴里解释道:“那野猪已经受伤了,我胆子就大了些。”
李峤:“你也就这次运气好,那老练的猎户都有栽在野猪身上的,何况你?”
他又气又担心,忍不住继续道:“你现在已经分家了,又不用再供养你那个费银子的弟弟,做什么那么着急进山。”
李山眸子微动。
他身边其实也不止他弟弟费银子。
他神色认真了些,“这几日我在山里多转了转,里面确实不对劲,野兽都往外跑了一圈,瞧着像是被什么赶出来的一样。”
“我看了那些痕迹,暂时没什么危险的猛兽。”
李峤思索一番开口,“那我最近多进山看看。”
李山:“我也去。”
李峤盯着他:“你这么缺钱?”
李山没吭声。
李峤想到什么,笑道:“也是,你刚娶媳妇,确实花钱的地方多。”
李山张了张嘴,又无声闭上。
他眸子往屋外看了看,最后停在外面小口吃着云片糕的温知盈身上。
峤叔说的也对,那银子他确实也要花在那个娇气包身上的。
不过只花半年。
他害她成了二婚的女人,又让她跟着他吃苦,怎么都得补偿些。
等半年后他们两人和离就好了,他一个人靠着屠肆的工钱就够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