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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好像有支毛笔硌着我的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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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回来了?”太师府里走出来一个人。身姿挺拔,面容清秀,一身素净的月色衣袍。大概是正在吃午饭,听到消息就直接从饭桌到了门口,右手还举着一双筷子。
他正是叶家二少爷,叶青。
“二哥。”叶重向他拱手。
“这是,七妹妹?”叶青看纪垚,看着看着就笑了,“好看!”
纪垚行礼:“二哥好!”
“走走走,饿了吧?”他拉上纪垚就往里走,“叫厨房赶紧多加几个菜!我七妹妹饿了!”
“我还真是饿了。”纪垚跟他抱怨,“二哥你知道,四哥一直催着赶路,我还敢说什么。有什么菜吖?”
“妹妹想吃什么?他就是抠门,我跟你讲……”两人说着一起进了门,急急忙忙往里走,把叶重忘了个一干二净。
叶重跟在后面走,觉得牙痒痒。
前面兄妹俩边说边走,穿过前堂,走在垂花门,遇到管家。
“二少爷,七小姐,饭菜都摆花厅了。”
“权叔,叫人去把我院里的饭菜也拿去花厅。”叶青说,“我和七妹妹他们一起吃。”
回头,他继续又开始跟纪垚讲:“我以为你们还要晚点才能到,就先吃了。”
三人进入花厅,叶青刚好说到叶重三岁那年。
“他为了本书就穿了裙子?”纪垚看到一桌子菜,也不客气,坐下来继续问。
“倒也不是,裙子是老四自己想穿。他那时候成天穿着小裙子,直到开蒙才慢慢穿回男孩衣服。”叶青笑呵呵,说,“他有小酒窝,穿上裙子比人家那些小姑娘更漂亮,人见人爱。外面的孩子们都叫他‘叶四妹妹’,天天追着他送礼物。”
“他那时以为自己是小姑娘?”
“并没有。”叶青嘴角抽了抽,纠结地说,“老四才几个月大的时候,大姐成天带着她玩,给他穿自己小时候衣裙,说好看。然后她每年都给他做许多小裙子。”
“想看吗?”叶重挨着纪垚坐下,拿起碗,盛了碗汤,放到纪垚面前,问她。
叶青看在眼里。
纪垚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理他,又问叶青:“怎么只有我们三个?”
“三妹妹四妹妹平常在书院吃。今天听说你们要回来,便在家等。应该也快过来了。”叶青说,“大哥和大姐不在家里住,已经叫人去给他们送信了。老三你见过了。老五在军营,过几日便回来。”
正说着,随着清脆的声音,突然两个粉装玉琢,十一二岁左右的少女跑了进来:“是七姐姐回来了吗?”
大概是跑得急了,两个小姑娘脸上红扑扑的,显得格外可爱俏皮。看见叶重,两人瞬间收起笑容:“四哥。”
叶重嗯了一声:“最近先生教的书都认真读了吗?”
“读了。二哥每日都会检查功课,先生也夸我们进步快。”三小姐叶蓁一脸骄傲地说。四小姐叶芊在旁边一直点头,像只啄米的小鸡。
“吃饭,吃饭。”叶青赶紧打岔,“今天有香香酥酥的炸小鱼和软软糯糯的肉丸子。”
听到炸小鱼和肉丸子,叶蓁叶芊立刻露出了小猫的神情,挨着叶青坐了下来。
“七姐姐,你真好看!”叶芊喜欢肉丸子,拣了一个,想想,探身放到纪垚碗里,“这个肉丸子可好吃了,你尝尝。”
纪垚立刻放嘴里:“好吃!”
叶蓁手快,嘴里咬着炸小鱼已经开嚼,听到叶芊的话,点头,赶紧咽下,说:“炸小鱼更好吃,七姐姐你也尝尝。”
纪垚也拣了条炸小鱼:“也很好吃!”
看到纪垚喜欢自己喜欢的食物,两个小姑娘更开心了,不由分说,把自己喜欢的都往纪垚面前堆:“尝尝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一顿饭三个小姑娘,吃得热火朝天。
叶青拿她们当下饭菜,笑眯眯地看一眼,高高兴兴吃一口饭。叶重慢悠悠地吃着,时而看看纪垚面前根本没碰过的汤碗,又看看正在被疯狂塞食物乐在其中的纪垚。
好容易一顿饭吃完,叶蓁叶芊被嬷嬷带走,准备回书院。叶青赶回衙署,临走前让叶重带纪垚去休息。
于是两人往内宅走去。
“我住哪儿?”纪垚左看看右看看,问。
“西院。”叶重说。
“你住哪儿?”纪垚问。
“东院。”
“你不高兴。”纪垚下结论。
“从哪里看出来的?”
“从那碗汤看出来的。”
“知道了,也不哄哄我。”叶重说。
“哄哄你。”纪垚左右看看,便去勾他手指。
这一勾,叶重一把抓住她的手,拽着她往反方向便走。
“去哪儿?”
“去我房里。”
“干嘛?”
“干。”
纪垚无语,“你做个人吧,睡你自己的觉去。”
“先睡你。”
当着府里来来去去的仆役,她甩也甩不掉他的手,只能生生被他拖到了他的院子里去。
一路上,引得仆役们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才能让四少爷沉着脸,拽着个女人如此匆忙。
“我没看错吧?四少爷身边可是个女人?”
“瞧着好像是刚回府的七小姐?”
“她做什么惹恼了四少爷?”
“这上哪儿知道,四少爷那脾气,一切皆有可能。”
“七小姐惨了,才刚回府……啧啧。”
“你轻点声。四少爷耳朵灵。”
“你们还说?皮痒了吗?”有人想阻止。
“你们都皮痒了吗!”突然旁边一声呵斥。众人回头,看到管家,立刻噤声。
“是不是也想一起去受罚?!”管家说,“背后讲主子闲话,活够了?嫌命太长?!”
众人胆寒。
叶重把纪垚拖进房间,踢上门。
纪垚被他拽进来,没站稳便被抱着又亲又啃,气得对着他的嘴就咬了一口:“想死啊!”
他轻轻“嘶”了一声,整夜未睡的眼里带着几缕红血丝,却说:“想。方才吃饭的时候,我就很想了。”
纪垚脑子也不太清楚了:“牲口,大白天的……”
叶重却理所当然地说:“白天更好,看得清楚。昨夜没看清。”
纪垚心一横,索性伸手抓住他的衣裳,拉着他步步后退,直至退到了一张木案处。叶重不说话了,只是低头看着她,任由她拉着步步向前,也任由她扯乱了他交叠整齐的衣襟。
窗外,天色暗沉,下午的风卷着竹枝疯狂摇曳,哗啦啦作响,似乎将有暴雨来袭。
“叶重。”纪垚突然说,“好像有支毛笔硌着我的背了。”